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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子》第11章涼夜如水
  楚若水一行人吃飽喝足,天南海北的聊了一會之後大家也都困了,各種說了晚安,鑽回自己的帳篷。

  “下面放了木灰,應該不會冷,你快去睡吧,明天還要走回去。”楚若水一邊將帶著余溫的灰燼倒進竹屋下面的淺坑,一邊對蘇清妍說。

  “老楚你睡哪?”蘇清妍突然想到,楚若水並沒有給自己準備睡的地方。

  “我得看著火,擔心晚上有其他動物過來。”楚若水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怎麽行,你累了一天了。”蘇清妍看了看自己睡的地方,想了一會,說道:“我這地方夠,你到我這邊吧,有睡袋的,沒事。”楚若水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把虎牙軍刀綁在右邊大腿最合適的位置,然後示意蘇清妍去睡覺,蘇清妍作罷,鑽進了自己的睡袋,感受著下面透上來的熱氣。

  楚若水到底有怎樣的過去,他懂這麽多,身上還有這麽多傷,他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蘇清妍在睡袋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便爬起來,想看看楚若水在幹什麽,楚若水面對著湖面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蘇清妍一下起了玩心,她躡手躡腳的向楚若水走過去,兩隻手準備蒙住楚若水的眼睛,剛剛靠近楚若水,蘇清妍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直接被翻到了地上,一柄冷冰冰的東西隨著她剛一落地就架在了她脖子上,摔得好疼。她躺在地上,正好對上了楚若水的眼神,她似乎看到由緊張變成了放松,確認了是蘇清妍,楚若水趕緊收回刀,檢查一下蘇清妍有沒有摔傷。

  “你沒事吧?”楚若水扶起蘇清妍。

  “有事,你攤上大事了。”蘇清妍揉了揉自己的頭,裝作很疼的樣子。

  “你頭磕著了啊,別動我看看。”楚若水見蘇清妍揉頭,趕緊檢查蘇清妍的頭。

  “好啦,我逗你的。”蘇清妍見楚若水緊張自己,不由得一笑,便不捉弄他。

  “好吧。”楚若水松了一口氣,自己是太緊張了,把蘇清妍當成了偷襲的敵人。

  “什麽叫好吧,你要賠償的,知不知道。”

  “我回去給你做吃的?”

  “不要。”

  “那你要什麽?”

  “你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情吧。”

  楚若水陷入了沉默,他不說話,只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老楚,為什麽不肯說呢,你以前一定經歷過什麽難受的事情,表面上看起來你天天喝茶曬太陽,像個無所事事的老板,但是那天晚上你的眼神那樣虛弱,我一直都記得,我們是好朋友啊,我什麽事情都告訴你,你為什麽不能說出來呢,也許我能替你分擔啊。”

  “你真的想聽?”楚若水撇過頭,望著蘇清妍。

  “你願意講,我就願意聽。”蘇清妍的眼神堅定。

  楚若水頓了一會,把虎牙軍刀收進刀鞘,緩緩說道:“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我那個朋友的故事,你猜的沒錯,那就是我自己,那年我十八歲,了無希望的我就報名參軍了,先是偵察兵,後來我參加了一項選拔,經過了各種淘汰,算是通過了……”

  吃完餃子的所有人,洗漱,換上了新的軍裝,八個人整齊列隊,一輛奔馳客車停在他們面前,高建設帶隊依次上車,所有人都很激動,因為傳說中的8384即將呈現在眼前,那是精銳中的精銳,是他們經歷過如此多苦難之後的結果。車子在山區行駛了將近十多個小時,然後開進了一個營區,營區和普通陸軍部隊沒什麽區別,操場,

營房,食堂。  “這看起來還沒有我們部隊好啊。”李天四處打量。

  “應該主體部分在地下。”楚若水仔細觀察了周圍,作為一個狙擊手,他習慣於了解環境,尋找狙擊陣地,主營區不大,像是一個營的大小,但是訓練場地不足一個營,缺乏武器庫等等必要設施,而且營房主體陳舊,像是七十年代左右的建築,那個時候全國都在深挖洞廣積糧,防禦核戰爭,有地下建築一點都不奇怪。

  “小子,眼睛挺毒啊。”

  “報告教官,我是書裡看到的。”

  “什麽書這麽厲害。”

  “《詭刺》”

  “紛舞妖姬的書啊。”

  “是的,教官你也看啊。”

  高建設卻笑了笑,不再說話。

  下車之後,列隊,集體走進禮堂,禮堂了裡坐滿了人,八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全體起立,敬禮,禮畢,坐下。”

  隨著一個首長上場,全體起立敬禮之後坐下,全場肅靜。

  “下面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趙衛華,保衛中華的衛華,是8384部隊的指揮官,今天召集大家,是因為一件事,有八位新同志通過選拔,加入了我們,有些話,在座的都聽過,但是為了這八位同志,還是應該再說一遍,首先,關於8384,很多同志說,和不三不四一個意思,沒錯,就是這樣,8384意味著我們,處理的是非常規任務,我們不是普通的作戰部隊,我們需要的是全地域全地形全方面的作戰能力,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條件投入戰鬥並贏得戰鬥的部隊,所以我們叫8384。其次,通過選拔,並不意味著你們真正進入了8384的戰鬥序列,你們會發現,你們中間沒有各軍區特種部隊的人參加選拔,因為我們把年齡卡死在了21一歲,這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各軍區特種大隊的戰鬥力,另一方面,是因為,你們還會經歷四年的學習,一年的基礎課程,包括武器原理等等,你們需要掌握各類輕重武器的使用,車輛,武裝直升機駕駛等等戰鬥技能,然後是兩年各地形條件下的訓練,包括雪地,山地,沙漠,叢林,城市,你們將學會如何在不同地形條件下生存,戰鬥,最後一年,會根據你們的特點,進行專項訓練,培養一流的狙擊手,爆破手,指揮員。經歷了四年的淘洗,你們才能成為真正8384的初級隊員,所以,我們不能要年紀太大的人。有人要問了,經歷了這樣的訓練,我們的對手是誰,和平時期並沒有戰爭,這個問題很簡單,西南邊境的毒販會是我們的客人,以及各種名義進入我國的雇傭兵組織,間諜等等,而有些事情,你們只有執行的時候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前保密,事後忘記。作為職業軍人,你們享有高額的年薪和醫保,我們唯一不好的福利就是不能保證死後的喪葬問題,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未來我們會死在哪裡。男兒以身許國,何須馬革裹屍。這就是8384,我們訓練,戰鬥,然後犧牲,我們為祖國守衛著最後一道防線,把一切黑暗擋在光明以外,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退出,回去做你們的兵王,在這裡,沒有所謂的兵王,我們是國家用重金培養的戰爭機器,我們和危險死亡同行。”趙衛華起身,向全體戰士敬禮。

  出了禮堂,八個人被帶向了一間地下的房間,門口守衛森嚴。高建設帶路,一直沒有說話,打開門,眾人走了進去,正對面,擺放著八一軍旗,軍旗下面寫著“以身許國。”四個大字,兩側擺滿了照片,上面寫著名字,功績。

  “這些是8384成立以來,為國捐軀的烈士名單,他們有老山戰役的戰鬥英雄,有在城市反恐作戰犧牲的烈士,有打擊販毒武裝而殉國的英雄,還有一些只有名字,因為任務不能公開,他們家人也只能得到謊言,8384是人生裡的另外一條路,在這裡你會和過去完全割裂開來,哪怕直至犧牲,每一批新加入的學員我們都會帶他們來這裡,選擇8384意味著對家人的謊言和對自己的殘忍,而回到原部隊,你們會是英雄。”

  “教官,你為什麽選擇8384.”曾退溪沉默了一會,問道。

  “我啊,一輩子都和這些東西打交道,走不出了。”高建設笑笑。

  所有人都沒有再問,他們都是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軍人,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在這件房間裡,每個人的照片後邊都帶著故事,是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帶著濃重而化不開的血腥味,他們真真切切感覺到死亡和忠誠。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戰爭歷史上,武器,人員素質都不佔優勢,但是他們打敗了號稱武裝到牙齒美軍,打敗了叢林裡不可一世的越南人,打敗了蘇聯的侵略者,不是因為其他的,是因為對祖國的忠誠和信念,無懼死亡,敢於犧牲,所以打起來比誰都狠,都狂,軍人是祖國和人民的忠誠戰士。看到這些照片,他們更加理解以身許國四個字的意義。

  第二天,集合的時候只剩下七個人,李勝選擇了退出,每個人都沒有說話,開始訓練。

  “我是你的格鬥教官,我叫許林虎,你們一些人,可能有些什麽散打,空手道的基礎,但是在這裡,麻煩你們忘掉你們學過的東西,我教的不是什麽小孩打架的本事,而是軍用格殺技術,沒有擂台,沒有規則,沒有限制,只需要用最短的時間最有效的辦法,殺死對手,你們可能會覺得肮髒,沒有底線,抱歉,戰爭沒有風度,只有生和死。”

  第一節課,他們就重新認識了格鬥,了解人的各個脆弱部分,如何達到有效的擊打效果,如何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東西去製服或者殺死對手。

  而在武器理論課上,每個人被發到了一堆零件,“我叫林銘,我來教你們打槍。”教官沒有多余的話,只是把所有人帶到車間,打磨手裡的槍械部件,學習射擊之前,先學會什麽是武器。

  “我是崔衛國,你們的爆破教官。”

  “我叫李國華,你們的心理教官。”

  楚若水七個人,開始不停的認識不一樣的教官,學習不一樣的技術,曾經在偵查連練習的東西成了這樣的蒼白,所有教官在一起,組成的是一部戰爭的百科全書。正如趙衛華所說,通過選拔只是一個開始,8384像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在他們面前打開。

  完成一年的基礎學習,他們開始雪地,山地,叢林,沙漠,城市的分類教學,他們學習如何在雪地裡保持體溫,在沙漠裡尋找水和食物,在山地中快速穿越,如何在叢林中隱蔽形跡,在城市中隱蔽自己,學習缺乏裝備的情況下如何生存,如何戰鬥。他們相是海綿一樣,拚命吸收著各種知識,不停的學習。

  經歷了將近三年的錘煉,他們的目光顯得更加老練和成熟。

  “緊急集合。”急促的警報在營區裡響起,楚若水七人快速穿上作戰裝備,跑出營房。

  “任務通報,根據情報,現有一批毒販,攜帶大量毒品沿0424地區試圖潛入我國境內,人數不詳,火力不詳。上級需要我們去把他們留在0424地區,都清楚了嗎?”林銘中校放下文件夾,看著七個人。

  “清楚。”七個人的聲音整齊劃一。

  “好了,給你們十五分鍾寫遺書,然後領取彈藥出發,解散。”

  “遺書?。”幾個人輕聲嘀咕。

  “沒錯,雖然我會帶老隊員和你們一起去,但是有備無患嘛。”林銘中校揮揮手,示意解散,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七個人陷入了沉默,然後四處散去,唯有楚若水沒有動,林銘回過頭看看楚若水,“你幹嘛不去?”

  “報告教官,我沒有人可以留。”

  林銘沉默了一會。

  “去領彈藥。”

  “是。”

  由林銘帶隊,四名老隊員帶著楚若水七個快速進入叢林,根據情報,他們需要在叢林裡徒步行軍三十公裡,在第二天天亮之前進入戰鬥位置,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快速行軍。

  “狙擊組進入陣地。”

  “突擊組進入陣地。”

  “指揮組進入陣地。”

  各小組開始匯報情況,他們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沉默而高效。

  “小子們,殺過人嘛?”步話機裡傳來了林銘的聲音,所有人依舊保持沉默,步話機裡又傳來了林銘的笑聲。

  “當做移動靶,開槍就是。各小組待命。”無線電又進入了沉默。

  楚若水分在狙擊組,由他擔任觀察員,而老兵擔任狙擊手。

  “看過爆頭嗎?”老兵一邊看著狙擊鏡,一邊問他。

  “遊戲裡看過。”楚若水放下望遠鏡,在本子上寫下各種數據。

  “下次就是你了。”老兵說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狙擊鏡上。

  “我去後面埋個雷。”說完,楚若水慢慢退下陣地,狙擊手瞄準的時候,注意力一直在前面,很容易被人摸上來摸了脖子,楚若水覺得不放心,準備在後面掛一顆手雷,有備無患,他將手雷埋進身後的草叢裡,然後拉上兩根細線,沿著草叢固定到兩側的樹上,然後又擺下幾根乾樹枝。用土輕輕蓋住。潮濕的雨林裡,到處都是濕透的樹枝,乾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會很好辨認,也是第二道保障。坐完一切,楚若水慢慢抹掉自己的痕跡,爬回狙擊陣地,對老兵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林銘的聲音讓大家都提起了精神,他們在這個地方蹲守了快五個小時了,楚若水拿起望遠鏡,看著目標方向,八匹馬組成的隊伍,前前後後一共有快十五人,身上都帶著槍,隊伍最前面,還有一名狙擊手,正在四處張望。在狙殺裡,第一位的就是地方狙擊手,因為這是對自己最直接的威脅,其次是重火力手,是可能影響到自己的第二順位,然後依次是指揮員,話務員等等。楚若水緊緊盯住狙擊手,計算著各種參數。

  “狙擊手,距離四百二十米,風向東南,風速四份之一個單位,視野良好,可以隨時可以射擊。”

  “行動。”林銘一聲令下,各小組開始開槍,突擊組快速衝了下去。

  突然目標方向冒起無數煙霧,視野完全被擋住了。

  “狙擊組報告,視野受阻,視野受阻。”

  “砰。”楚若水話音未落,一聲槍響,楚若水心裡一緊,SVD狙擊步槍,沒等他反應過來,便是的老兵身上濺起了一片血花,死了,楚若水呆住了,他第一次這樣真實的面對死亡,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脆響,隨之而來的一陣爆炸,有人從背後摸上來了,被爆炸聲驚醒,他反應過來,立馬拔出自衛手槍對準身後。

  “冷靜冷靜冷靜。”他不斷默念這兩個字,平時的訓練他能在槍口立上一顆子彈殼而巍然不動,而現在本該鋼澆鐵鑄的手竟然在顫抖,他清楚他在害怕,因為剛剛在步話機裡他清楚的聽到了中彈的聲音,林銘再也沒有說過話,失去指揮官,失去隊友,孤立無援。確認身後沒有問題,楚若水一手瞄準,一手拿起狙擊步槍,開始轉移位置,他要確定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甩掉背包,楚若水開始快速移動,忽然腳下一沉,他像是被什麽絆倒了一樣,在叢林裡穿越障礙奔跑是常規訓練項目,他不該犯這種錯誤,不對,是有人,他下意識的拔槍。只見眼前晃過一個人影,還不等楚若水開槍,他的手腕上像是受了重擊,自衛手槍飛了出去然後脖子上一涼,便再沒了知覺。

  楚若水慢慢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很沉,努力晃了晃頭,轉過身子,

  “小楚你醒了。”周圍的景象讓楚若水愣住了,韓岩山,江之安,汪不語,夏歌天,伏陶六個人正在他身邊,所有人被關在一個籠子裡,頭上籠著不到半米高的鐵絲網,上面還帶著鋒利的金屬薄片,他們站不起來,也不夠七個人躺平身體或者趴下,幾個人的臉上,身上掛著淤青,甚至有些嘴角還帶著血痕,外面是一個營地,平地上堆了一堆屍體,裡面還有林銘,他們被俘虜了,對每個軍人而言,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俘,被俘是恥辱,更意味著更大的折磨,為了從俘虜嘴裡掏出情報,任何人都會無所不用其極,在戰爭面前,日內瓦公約是美好的廢紙,包括楚若水他們都接受過審訊與反審訊的訓練。看樣子,其他人已經被拷問過了,但是還沒套出情報。屋子裡傳出沉悶的聲音,像是棍子重重抽在沙包上的聲音,過了很久,兩個人拖著曾退溪走了出來,把曾退溪扔進了那堆屍體裡面,看了一眼籠子裡,指了指楚若水。

  “老楚,挺住。”幾個人齊聲說道,楚若水點點頭,爬出籠子,被帶進的房間裡,房間裡掛滿了各種刑具,楚若水的眼睛被蒙上,反綁雙手,吊了起來。

  “你的姓名,部隊番號,指揮官,告訴我,你會好受些。”

  “你們會殺了我吧。”

  “怎麽會,只要你告訴我,我們就會放了你,還會替你保密,然後殺了外面那些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不信任你。”

  “那你信任什麽。”

  “你換一個人來。”

  “笨蛋,他是在拖延時間。”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男人像是明白過來一樣。

  “小子,你耍我。”話音未落,楚若水就感覺到腹部被重重的打了很多下。

  “說不說。”換來楚若水的沉默,始終的沉默,棍子像是暴風驟雨般打在楚若水的身上,楚若水咬著牙,腦海裡反覆告訴自己,我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這是心理課上學習到的方法,在受到嚴刑逼供的時候,可以通過對自己的暗示,默認為身體受到了重擊,而讓自己沉入半睡眠狀態,必要時,楚若水甚至可以放大這種痛苦,造成自己暫時性的休克。

  “我知道你想什麽,對自己做心理暗示,可是似乎不可能呢。”楚若水正在集中精神的時候,耳邊吹來一陣暖風,酥酥麻麻的感覺,他的心跳開始加速,那是個女人的聲音,他的精神被分散了。楚若水感覺到一隻柔軟的手拂過自己的脖子,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是個小帥哥呢,比前面那個長的好看,哎呦,身材不錯嘛,好漂亮的腹肌。”楚若水感覺到身上一陣涼意,衣服被撩開,手指在他身上不斷撩動,他的臉開始慢慢發燙,突然他感覺一個溫暖的身體抱住了自己,在自己身上蠕動,軟玉溫香,好聞的香氣在鼻尖縈繞。楚若水的心跳更亂了,他是個堅強的戰士,可是說回來,他還只是個二十出頭,未經人事的孩子。

  “小帥哥,你和我說實話,我可以滿足你的一些小願望,比如,和你做一些開心的事情,好不好。”輕柔的呼吸在楚若水耳邊縈繞,極具魅惑。

  “我怎麽相信你呢?”沉默了許久,楚若水慢慢開口。

  “討厭,你還想先辦事啊。”嬌柔的聲音還在楚若水的耳邊,胸口似乎還被錘了幾下。

  “至少,表現一下誠意,先把我放下來嘛。”楚若水說的很慢。

  “不能耍賴哦。”楚若水感覺到身體被放了下來,他一下癱倒了地上,他努力把身子坐正。

  “給口水喝嘛,口渴怎麽說話。”楚若水感覺到一個水壺,在自己嘴邊,猛灌了兩口。

  “小帥哥,現在可以說了吧,早點說完,我們一起玩啊。”

  “聽聲音是個漂亮姑娘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我在讀書,後來十八歲的時候,我也遇上一個這樣的姑娘……”楚若水像是講故事一樣緩緩道來,他講的很慢,每個字都很清楚,只是聲音越來越輕。

  “你耍我們是不是。”楚若水被重重的踢了一腳,話也被打斷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的部隊番號是……”楚若水的聲音有氣無力,漸漸細不可聞,只看見他的嘴唇在不停的動。

  “你說什麽啊,大聲一點啦,人家聽不到。”楚若水感覺到發絲滑過身上,那個女人又把身體靠了上來,越來越近。突然,女人的脖子被楚若水的一隻手死死勒住,另一隻手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周圍的大漢都抄起槍,指著楚若水和那個女人,楚若水將身子和女人貼近,腦袋躲在她的身後。

  “這樣可以嗎,教官?”楚若水笑了笑。

  “你怎麽解開繩子的?”沉默了一會,女人示意其他人放下槍,慢慢問道。

  楚若水緩緩松開手,向她展示了一塊金屬薄片,和左手的傷口。被關在籠子裡的時候,楚若水從鐵絲網上弄下了一塊金屬片,為了不讓人看出來他手上有東西,他把這塊金屬片直接插進了自己的手腕裡,然後不停的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割開繩子,因為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只有足夠近了,他才有機會挾持一個人,所以他假裝自己在說話,能騙到一個人靠近自己。

  “怎麽識破的。”女人靠在桌子邊上問道。

  “報告教官,第一,被抓的只有新人,老兵全部戰死,這不現實,第二,我埋的手雷,爆炸的時候我沒有感覺到破片,那是個演習用的手雷。第三教官壓我進來和捆綁的方式太像我們的動作了。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堆屍體裡,有一個眨了眼睛,他的瞳孔看起來很正常。”楚若水立正說道。

  “有點意思,那如果我不是你的教官,你掙脫之後怎麽辦?”女人又問。

  “報告教官,挾持你讓他們放下槍,如果不放,拿你做擋箭牌然後想辦法奪槍反擊,戰死或者逃脫。”楚若水表情嚴肅。

  “所以心跳那些也是假的?”女人饒有興致的看著楚若水。

  “報告教官,是真的。”楚若水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出去集合吧。”女人揮揮手。

  楚若水快步跑出房間,剛剛堆在地上的屍體,都爬了起來,而韓岩山他們也被放了出來一臉迷茫。

  “壓死我了,誰想出來堆屍體這個主意的,太變態了。”一個老兵抱怨道,林銘推了推他,又指了指那個女人,示意他不要說了,小心挨罰,女人露出狡黠的微笑。

  “演戲結束了,恭喜你們,生存了下來,除了伏陶,其余人通過考核,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許鏡憶,代號黑寡婦,是你們將來的拷問與反拷問以及醫療教官,這次表現不錯,以後我更加好好對待你們的。”說完,許鏡憶嘴角上揚,對眾人笑笑,笑容好甜,可是沒人感覺到那個笑容的溫暖,他們都經歷過她的拷問,至今背後冷汗還沒乾透。大家一齊看了看伏陶,都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沒人鄙視伏陶,因為經歷過那樣的拷問,人的軟弱顯得無足輕重了。

  “老林,這個孩子我喜歡,留給我玩兩天?”許鏡憶指了指楚若水,然後看了看林銳,林銳點了點頭。

  “其他人列隊,回營。”

  “那個女人好變態,老楚她把你怎麽樣了後來?”蘇清妍聽到這裡,連忙打斷楚若水的話,她很緊張的看著楚若水。

  “後來,她教了我很多東西。”

  “再後來呢?”

  “最後一年我參加的是狙擊手的專項培養,是林銘隊長帶的我,結束訓練,我,曾退溪,江之安,夏歌天,汪不語,韓岩山,六個人和六個老兵組成了一個新的小隊,代號炊事班。”

  “哈哈,老楚,你們的代號真有意思,那後來你為什麽退伍了啊。”

  “他們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楚若水並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說道,蘇清妍轉過頭,發現楚若水仰著頭,閉著眼,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這一刻,楚若水又像是那天夜裡一樣,落魄而孤獨。蘇清妍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慢慢抱住了楚若水,想用力把他攬進懷裡,她今天才知道,楚若水會這麽多東西,不是因為看書,而是因為經歷了這麽多痛苦的事情,他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獨自行走在繁華的地方,四處都是溫暖的燈火,而他卻一個人躲在角落裡默默地獨自舔著傷口,所以楚若水不願意出門,所以楚若水一個人守著一家店,那個衣冠楚楚,目光淡定的楚若水只是一層偽裝,而真實的他,堅強也脆弱。

  “老楚,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是,我陪著你。”

  楚若水沉默了很久,卻始終不肯把頭靠近蘇清妍懷裡,他慢慢撥開蘇清妍的手,擦去自己的淚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謝謝你清妍, 我真的很感動。”

  “老楚……我。”

  “我沒事,真的很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還要走很久的路。”楚若水拍了拍蘇清妍的肩膀。

  “哦。”蘇清妍也不再多說什麽,走向了竹屋。

  楚若水看著蘇清妍的背影,有些傷神,剛剛他真的很想靠進蘇清妍懷裡,那個懷抱真的很溫暖,只是自己是孤魂野鬼一個,何德何能。

  “楚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改天兄弟做東,我們好好喝一頓。”眾人回到A市,秦漢陶一行人與楚若水的關系也近了很多,相約著改天再約。

  “漢陶,我給你說實話,其實我不是清妍的男朋友,她只是拿我來氣你們而已,但是我囉嗦一句,清妍要不喜歡的事情,還是別逼她的好。”楚若水同眾人一一握手,蘇清妍在一旁不言不語的站著。

  “楚哥我聽你的,以後我就當清妍是我的好朋友。”秦漢陶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你很熟嗎?”蘇清妍白了秦漢陶一眼,又坐回楚若水車上,不在說話。

  “小孩子脾氣,行了,咱們再會吧。”楚若水看了一眼蘇清妍,頓了頓和秦漢陶一行人作別。幾人各自開車走了。

  車上,一直活潑的蘇清妍卻沒再說話,兩人一路無言,楚若水將蘇清妍送到了家門口。

  “老楚,我配不上你嗎?”

  “什麽?”

  “沒什麽,我回去了。”言畢,蘇清妍頭也不回的走了。

  是我配不上你啊,你不知道我做過什麽啊,楚若水望著蘇清妍的背影,看著她走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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