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幾天,又開始有所動作了嗎?”常佑望了一眼窗外,不免有些擔憂。
“離間計使得再好,也沒辦法一直奏效,能拖幾日已經實屬不易,但從世疆一門的情況可以看出,王先生他們的確在短時間內招到了兵馬,將他們堵在了豐城,如若不然,怎麽會如此著急令還未整合統一的世疆一門從內接應,豈不因小失大?”薛東方分析道。
“王先生料事如神,此次豐城一戰,想必十拿九穩。”一心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敬佩。
“也不知尹松此次回去如何?”紅豆倒是有些擔心尹松夫婦在世疆一門的遭遇。
“他們原先便已將功法突破至第四層,且門內又有一半老門主的親信,此次內亂其中一派正是屬於尹松他們的人。”血孔雀的情報網著實厲害,他接著道:“加上他們手上握有功法秘笈,身邊親信接連突破,原本勢弱的老門主一派,如今已經隱隱壓住了另一派系了。”
“那就是說他們遲早會整合世疆一門,脫離南都王府的控制?”紅豆天真的推測道。
常佑抬了一下眼皮,對紅豆露出寵溺的微笑,道:“南都王府既然能夠策反他們,必然有幾個高手內應在裡頭,這其中凶險,只能靠尹松夫婦自行去化解了。”
血孔雀抱著劍一言不發,只是繼續看著常佑。
常佑被看得莫名其妙,不禁問道:“天下第一殺手,可會相面?”
“大師既然能猜到他們有南都王府的內應,那能不能猜到他們下一步會怎麽做?”
常佑一愣,如果他是內應,眼見自己就要大勢已去,必然會破罐子破摔的,他轉念一想,便接著道:“趕鴨子上架?造反是誅九族的罪,到時候尹松她們不肯也得肯!”
血孔雀點了點頭,道:“半日後,南都王府那一派就會悉數借道常佑城,前去內外夾擊豐城。”
“謔!”一心吃了一驚,緊了緊手中的玄鐵棍道:“他們那體格要是一起上,整個城門拆下來都不用幾個呼吸的。”
必須攔下他們!
常佑心裡下了決定,於是他掃了一眼在座眾人的臉,道:“此事事關重大,若世疆一門當真傾巢而出,那僅憑我們幾人想攔住他們,無異於螳臂當車,我這便去城主府調兵戍守,你們……”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師不必多言。”紅豆再次為常佑端上一杯熱茶,這一次,她還為自己加了一杯。
“前輩若不讓我參戰,那我師父肯定不會認我這個徒弟。”一心笑嘻嘻道。
“我們是朋友。”薛東方道:“僅此而已。”
至於血孔雀則更加乾脆了,他再次消失在眾人視野內,眾人耳邊只聽道:“一線天下,一劍之隔。”八個大字。
常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勇氣。他不禁長嘯一聲,道:“好!都隨我去城主府!”
眾人由是一路奔往城主府,當常佑當著衛兵的面掏出城主令時,那些衛兵不敢怠慢,連忙將常佑帶到了城中戍守將軍的面前去。
接見常佑的二人常佑曾見過其中一個,正是尹松來求援那一日見過的壽副將,但他此刻卻恭敬站在另一人身後,似乎這人才是此時軍階最高之人。
此人見到常佑,第一時間便行了一禮,道:“常公子,見城主令如親面,末將於城及副將壽池,但聽公子命令。”
常佑未曾想到這於城如此爽快,二話不說便聽從調遣,原本他還擔心這些老兵油子會不會給他難堪,
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氣了。 常佑隻立了片刻,便急忙上前扶起於城二人,道:“於將軍客氣,調遣不敢當,在下只是來報一則緊急的軍情,於將軍聽過以後,再做決定不遲。”
於城起身以後,腰杆筆直,對於常佑的話他已聽得明白,一則是常佑有重大軍情來報,二則是他常佑即便握有城主令,也不會奪過兵權,於城還是運籌帷幄的那個人。
是帥才!於城心下給常幼打了一個肯定。
“不知公子帶來何則消息?”
“豐城已完成駐兵之舉,叛軍無法北上,便尋人策應,意圖前後夾攻,此番叛賊正打算借道常佑城,如我等放其路過,恐怕此去北上三百裡,皆會是生靈塗炭。”
“公子所言當真!”於城與壽池面面相覷,而後於城一揮手,道:“進屋詳談!”
於城話音未落,壽池已率先往一旁的屋子而去,呼啦一推門,便見一地圖懸掛在牆上,壽池三兩步上前取下,平攤到一張巨大的石台上邊。
“此為南郡地圖,南都王府北上必經豐城。”於城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劃拉了一下,接著道:“常佑城與豐城南北呼應, 且中間隔有一線天,豐城如果失守,常佑城將是最後一道關卡,如果常佑城再攔不住叛軍,北上……”於城這一次在地圖上劃拉的時間長了一點,最後停留在一處地方,道:“北上就直接通達國門!”
“這地圖我們早便爛熟於心。”壽池道:“豐城與常佑城雖說都是城池,實際上卻是一道關口,如果關口失守,最終將由天子守國門,北上何止三百裡,生靈塗炭的確非聳人聽聞。”
“叛軍何時借道常佑城?”
“今日下午。”
於城瞪大了雙眼,直罵了一聲,道:“媽個蛋子!現在才講!”
常佑被罵的有些尷尬,不禁咳嗽一聲,而於城此刻也才反應過來,常佑此時可是他的上級。
“末將失禮。”於城請罪道。
“無妨,且看於將軍如何安排?”
“對方人數幾何?是何來頭?有無攻城器械?越詳細越好。”
常佑再次被問得一臉尷尬,不過好在他的身後突然竄出來一個人,給於城抵了一卷羊皮卷。
來人面帶黑白面具,束衣衣領之下,繡著一紅字,曰“七”。
“血七兄。”薛東方對血七抱拳,血七同樣回了一禮。
而於城拿到羊皮卷以後端詳了半天,然後遞給壽池,轉身對血七道:“這位壯士所帶消息是真是假?”
“真。”血七點頭道。
於城看了一眼常佑,見常佑也笑著點頭,便道:“好!我心中已有部署,公子幾人今日下午只需要城頭督戰即可。”
“且聽於將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