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帶過來的,隻曉得自己睜開眼睛後看到的,是一副俊俏的臉。
顏如玉,氣如蘭。羅帷綺箔脂粉香。
“這絕對是一個女人!”常佑心裡直接下了結論。
然而他人在屋簷下,身後站著五個堪比血孔雀的高手,又哪裡敢拆台。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並沒有被綁著,想來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也沒必要被綁著。所以他站起來對著女人說道。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那女人長得不算高,頭頂剛好到常佑下巴處,但她杏眼仰視常佑時,眼神卻帶著震懾力,只聽她道:“身高,面貌,體型,發音……沒有一樣與他相似的。你究竟是誰?”
“不是你們說我是岑年的麽?”常佑砸吧砸吧嘴,敢怒不敢言。
“或許是藥東升做的手腳,那血孔雀手中握的劍,以及常政對他的關注……這些跡象可說明此人與五傑關系匪淺。”白雲下抱拳道。
“一個年輕人與五傑關系匪淺的確很少見。”女子點頭道:“可他們這樣把他丟在城中,如此輕易讓你們擄掠回來,卻又說不通。”
“虛虛實實罷了。”白雲下道。
女子沉默了一會,然後眼神變得尖銳,盯著常佑的雙目道:“你可記得自己以前的經歷?”
“不記得。”
“藏劍山上,劍塚之下,你我以劍為誓,可曾記得?”
“不記得,相約比劍?”常佑腦袋一卡一卡,脫口而出。
“呵~”女子臉色變了一變,道:“如果你不是他,這沒什麽。如果你是他,便是該死。”
“這是何緣故?”常佑問道。
“你幾時到的常佑城?”女子不回答,反問道。
“大約兩年前,算算時間,下個月剛滿兩年。”
“時間對上了……”
說完女子突然抽出白雲下旁邊一人的佩劍,常佑看得分明,這個人就是當時把他從眾人之中提過來的主兒。
“道左,此劍斤兩如何?”
“七斤四兩。”
“差不多。”女子把劍遞給常佑,道:“握著站好。”
常佑呆呆的接過劍,手不自覺的抖了一個奇特的劍花。
“嗯?”
“看來你之前用過劍。”
“我不可知。”
“站好。”
常佑隻得持劍站好,他感覺自己怎麽站怎麽別扭,但在其他六人看來,他的站姿渾然天成!
“劍葬萬物,情藏劍下!”女子聲音有些顫抖,她喃喃問道:“你可曾記得這句話?”
“嗯?”常佑有些不明所以。
“……”女子苦笑了一聲,舔了舔嘴角道:“沒事,近期武林稍微有些不太平,你先在我這兒住下吧。”
“可我還是住城中舒服一些。”常佑可不敢多待一刻,這女子神神叨叨的,萬一哪次心情不好就劈了自己,找誰說理去。
“道左,將他送往客房。”
“喏!”
還沒等常佑拒絕,他便眼前一花,然後明白自己已經到了那所謂的客房。
“真他娘的操蛋!”常佑這次心裡的不安和不滿都到達了極點,氣鼓鼓的砸了一下桌子,又猛的歇了一口氣,無奈搖搖頭,往床上躺著去了。
再看女子這邊,白雲下與女子已經開始談話。
“公子可看出什麽?”
“他不是岑年,你們不必糾結此事。”
白雲下皺眉道:“此事關乎山莊名譽,不該草率。”
“那你去將他殺了。”
“這……”眼前之人喜怒無常,白雲下哪裡敢。
“此事不要上報山莊,有什麽責任,當有我自己來擔。”
白雲下聽罷,臉色有些不滿,但還是抱拳道:“遵公子令。”
“我知你不滿,我自有分寸。望雲下師兄體諒。”
聽聞此話,白雲下臉色稍緩,可還是提醒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門主遲早會知道的。”
“等他知道再說。”女子道:“我不信他還敢對自己女兒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