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第一劍。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然而血孔雀此時已經暴露了,再想隱藏起來基本不可能。
“……”血孔雀本是暴怒出的一劍,然而一劍過後他自己也深感不妥,原本他在暗處起碼可以牽製住對方兩人,但現在能牽製一人已經算不錯了。
薛東方幾人如何能擋下那些劍侍?血孔雀終究是太在意宗方了,天下第一殺手的心態竟被三言兩語擾亂。
“哼!”白雲下彈走指肚的血珠,冷哼一聲道:“可算把你誘出來了,不然還的確是個麻煩。”
“劍客自有傲氣,你藏劍門上下與劍相依為命自是如此,又如何詆毀他人?”血孔雀調整了一下心態,冷靜道:“更何況宗方乃天下第一劍客。”
“天下第一?”白雲下不置可否道:“葉默老門主不出世,世人便都以為他宗方天下第一?若非老門主的劍侍白喜師叔臨死前說出我藏劍門有叛徒,而他岑年等人又不見蹤跡,我等如何會懷疑他們。”
“要我說此事疑點重重,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常佑在眾人的保護之下聽得真切,當即踮起腳露出一個頭來,對白雲下說道:“或許之中有什麽誤會呢?你說我是岑年,是長我這樣?還有其他什麽特征麽?”
“你是否岑年,有無誤會,待押你去見公子,一試便知。”
“能不能講點道理?”常佑也有點脾氣了,雖然這關乎他的身世之謎,但萬一這扣下來的是屎盆子,他豈不是很冤?
白雲下哪裡管他這多,與雨中對視一眼便齊齊輕點地面,身法與劍法如出一轍,疾如閃電襲向血孔雀,血孔雀一抖長劍便不再有多余的動作,直面二人也不膽怯,藏劍門的劍法靈動深奧的確不假,但血孔雀練的也是殺人劍,快準狠三字訣也不是吹出來的。
只見三人瞬間也交戰到了一塊,與尹松以一敵二不同的是,尹松那邊打的地動山搖,周圍早已坑坑窪窪的一片,而血孔雀這邊則點點銀光,令人眼花繚亂。
旁人早想協助尹松與血孔雀,奈何剛一上場就被劍光逼下,唯有尹蘭與莫道客二人借著機會才堪堪上場擋下了白雨中的劍。
戰局瞬間二分為三。
見局勢緩了下來,尹松輕吐了一口氣,再無後顧之憂的她正盤算著如何擊倒對方,卻見遠處再飄來一個白衣人,這個人的身法與藏劍門四人一樣,若要說哪兒不同,便是他更嫻熟一些。
“小心!”尹松出口提醒道。
然而還是晚了,眾人的視線早被場上幾人吸引,尤其那些劍招之精妙,更是讓薛東方楞在了當場,沉迷劍招無法自拔。
以至於有人掠走常佑這件事,除了血孔雀與尹松二人外,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撤!”白雲下眼見自己等人目的已經達成,也沒必要與其他人糾纏下去,招呼了其他幾人便齊齊劃出同樣脫敵的一劍,聚在一起後便頭也不回的朝遠方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