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我的門路,就該退出此地,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能放他們走!”薛盈盈冷冷道:“此事事關重大,如何能讓人走漏了風聲。”
“就憑你們!”一心不屑道:“柳生守信綱,欺師滅祖之輩,暗中下毒毒害自己師父一家六口,薛小姐明知他是這種人都能看上的話,那我真得對你另眼相看,可惜這麽好的皮囊,一開始我還以為你不是薛家的種,現在看來你們的心倒是一脈相傳的!”
一心的話讓紅豆及常佑汗顏,更是極大的激怒了對方三人。這罵人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跟無色學的?
“住口!”柳生三人異口同聲道。
“閣下嘴下再不積德,今日必殺你!”
“呵!看來你們還真的對對方知根知底啊,那沒什麽好說的了。”一心依舊橫在常佑面前,道:“柳生門下我倒是見過幾個,有剛正不阿的的也有虛偽做作的,卻沒見過你這麽無恥下流的。”說話間,一心悄然挪了一步,就是那麽一步,卻將柳生的去路攔在自己身前。
紅豆看得分明,於是她二話不說便往副寢竄去。
“站住!”柳生見狀就要攔下,卻被一心一棍橫了回去。
“你們真要跟我們作對!”
“如果說我們是來替世疆弟子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的呢?“一心嬉皮笑臉道:“憑什麽你們能來?我們不能?”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柳生徹底怒了,他對一心道:“今日你們都別走了!”
說完,柳生便拔刀貼近一心,二人瞬間便打到了一起。
常佑在一旁也幫不上忙,隻得往後退了幾步,接著他便察覺到兩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無色大師別來無恙。”
“我並非什麽無色,倒是薛家主,你還是如此圓滑呢。”
“大師哪裡話,不如我們坐下聊聊?”薛常對常佑行了一禮,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常佑猶豫了一會,便點頭跟著道:“請。”
於是薛常便帶著薛盈盈走到了常佑身旁,只是四下沒有座椅,三人隻得站著談話。
“大師今日於此,想必是為了救人罷了,老夫於此可以給大師保證,你們都可以出去,但秘笈得留下。”一旁的薛盈盈聽言,皺眉拉了拉薛常的手臂,薛常拍了拍薛盈盈的手背,接著道:“而且大師等人出去後,不得跟他人談及此事,如何?”
“薛家主不愧是經商之人,一口便咬下了這塊大餅,卻也不怕這塊餅燙不燙嘴。”
“大師身邊奇人齊聚,寶物不少,要這塊餅有什麽用呢?”薛常頓了一下,勸道:“既然大師用不到,那麽又何必爭得你死我活?日後我們也好為大師保守秘密。”
常佑笑道:“東西我的確是用不到,秘密也犯不著您保守,但我總該知道,不是我的東西,我絕不會去搶。”
“大師就是想要管這門閑事了?”
“薛家主。”常佑反勸道:“為何薛家主想要控制一個江湖門派?僅僅是為了經商?那麽那些鏢局不也可以用得上麽?”
“呵!”薛常對此話嗤之以鼻,道:“鏢局?他們豈不貪得無厭,且還不是跟那黑白兩道打得火熱,既然他們可以,我為何不行?我既然可以,憑什麽讓他們貪得無厭?”
“我看貪得無厭是薛家主你吧。”常佑開門見山道:“薛家主的家財早便足夠你們薛府用上幾百年,可卻偏偏想要冒險去控制一個江湖門派,
這其中安的什麽心我自不知道,但絕對不是那麽簡單。” 薛常嘴角一抽,顯然他沒想到常佑如此不通世故,心直口快在商場中卻是一大忌諱。
“大師!”此時常佑耳旁回蕩起一陣輕飄飄的聲音,待他將目光從薛常身上移開時,只看到一片春光浮現在自己眼前。
常佑隻說得三個字:“髒眼睛!”
“大師有所不知,我父親經商幾十載,卻也蒙受過不少損失,這些損失無一例外都是被這些江湖門派造成的,否則憑我父親的經商手段,他豈能僅僅是這一隅之地的首富呢?”薛盈盈一邊貼近常佑道:“現下我父親有如此機會能夠獲得一門派的支持,豈會如此輕易撒手?而且我等找到這本秘籍,也並非真的歸自己所有,到時候那世疆門人不也可以修煉麽。
“冠冕堂皇!”常佑推開了薛盈盈,道:“我且問你,你寫給我的那封信上面的內容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了。”薛盈盈輕笑道。
“既然是真,又為何委身他人?”
“不得已為之嘛。”
“好個不得已為之!”常佑怒道:“你先是設計讓世疆一門的叛徒交出鑰匙,然後編成項鏈輾轉他手,有心算無心,讓薛東方以為你喜歡那條項鏈,以至於他最後又買回到你手上,是也不是!”
薛盈盈聽罷,搖頭道:“大師哪裡話?這只是一些巧合,小女子怎精如此算計呢?”
“你那夜出城,便是得到世疆叛徒的指認,將你脖子上的項鏈示給莫道客所知,而後自導自演將鹿盧與薛東方二人利用起來,假意被莫道客取走項鏈,最終讓柳生出來保你性命,莫道客取走項鏈,你便讓柳生跟蹤二人,等他們尋到秘笈後再暗下殺手,然後取得秘笈,控制世疆一門,是也不是!”
“這些只是大師的猜測……”
“的確只是我的猜測,但你千算萬算,始終算不到我常佑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我身邊卻都是各懷本領的人,今日我在這兒,便由不得你們成事。”
“大師所求又是為何?”薛盈盈不管他人,再次貼在常佑身上,若是不知道薛盈盈之前的所作所為,常佑還可能把持不住,但此刻常佑隻覺得此女惡心!
常佑狠力推得薛盈盈一陣踉蹌,倒在了薛常身上,薛常一介商人,長得肥胖卻也虛的很,父女二人由是摔倒在了一起。
薛盈盈這一跤摔得不輕,於是她銀牙一咬,怒道:“軟硬不吃,真是豈有此理,我薛盈盈由得你如此無視?”
薛常也被常佑激怒了,但他卻也理智,等看到柳生佔到了上風之後,才道:“放心,他活不了。”
常佑自然也注意到了戰況,一心所使的棍法大開大合,力破千軍,但在此處卻處處受限,若真使開了棍法,不是卡在哪塊石頭下,便是被反震開來,反觀柳生的兵器,腰上那柄長刀決計不用,只是用了一柄稍斷的精鋼短刀,還時不時從肋下劃出一柄匕首,身法完全不受地形影響,一心左支右絀,哪怕金鍾罩再厲害,被白砍這麽多刀也是負了不少傷。
隻片刻,一心便被柳生逼到了一個角落裡,柳生頓時露出森然笑意道:“你是我刀下第二十九個中原人,絕不會寂寞的。”說完柳生便一刀劈下,一心勉強架起玄鐵棍一擋,卻無法擋住柳生另一手的匕首,他身上的傷都是這柄這柄匕首傷到的。
“耍無賴啊!如果能活著下次我也得帶柄匕首!”一心看著即將到達自己心口的匕首, 然後閉眼齜牙道。
“花海遊龍!”
然而一聲大喊傳到一心的耳中,一心雙目一睜,有些不可置信,卻也使出了一招花海遊龍,福至心靈架開了柳生的短刀,這一招式剛好偏身躲開了致命傷,以傷換傷的給了柳生一記重擊。
一心這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怨氣全部打了出去,同時也是他使出的最後一把力氣,以至於他立馬便癱坐在地。
“噗!”柳生沒想到一心這擊如此霸道,竟可將他血氣震得翻滾,使不得半分力氣,他抬了抬手,發覺自己五髒六腑翻江倒海,已經身受重傷,便對薛家主道:“這小和尚臨死反擊,事已不可為,他們還有一個幫手,我們得走了!”
說完柳生不顧薛家父女二人,一溜煙便往洞口跑去,臨走時還不忘怨恨的瞪了一眼常佑。
薛常及薛盈盈也是被嚇住了,剛剛還好端端的佔了上風,現在卻受傷遁走,這個柳生怎麽如此不靠譜!
“哈哈哈!”一心笑道:“任你砍老子多少次,老子一下便讓你屁滾尿流,你可比你的同門差太遠了!”說完一心便又站了起來,往薛家父女走去。
薛常見狀,心道不妙,對著常佑抱拳道:“大師好手段,在下今日棋差一著,來日必當雙倍討還,告辭!”
“好說!”常佑擔心一心傷勢,也不攔人,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薛常抱了一拳,然後對薛盈盈道:“薛姑娘今後也請好自為之。”
“我記住了!”薛盈盈心平氣和道,便被薛常拉往洞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