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不好說,大師可以叫我血七,他是血九。”
“哦?血孔雀的代號?”
“沒錯,血字一系就十人,接活的,也就我們十人。”
“不會還有孔一孔二,雀三雀四吧?”
常佑話音未落,前頭一所石屋子就探出來一個腦袋吼了一聲。
“誰叫我?”
“這是?”常佑詫異道。
血七笑道:“大師神機妙算,他就是孔二,只要我們血系有人嗝屁了,就是他們替上來了。”
“孔二?”
“啥玩意兒?這來的又誰啊?”
“孔二可莫要太放肆,這是頭兒的朋友,薛少俠就是跟他一夥的。”
“哦!”孔二恍然,這才從屋內橫出來一個充滿爆炸性肌肉的身軀,道:“原來是大師,薛小兄弟正在裡面試著他的兵器呢。我喚他出來。”
“不必了。”薛東方從孔二身後繞出來道:“多謝孔二哥出手,兵器試過了,十分趁手,甚至比原先的還要更順手些。”
“嘿!原來的鏈子是銅鐵做的,哪能行,我加了其他的東西,然後百煉成鋼,你這鏈子現如今重量剛好,再好的刀也砍不斷,除非內力高深之人全力一擊,但這樣對方可就破綻百出,明明白白讓你砍了。”孔二一臉自豪道。
“竟是如此!”薛東方摸了摸袖子內的兵器,道:“孔二哥日後有何差遣,但說無妨!”
孔二搖頭大笑,道:“嗨!頭兒讓我幫你的,跟我沒關系。”
“孔二兄高技,本想再討教一二。”常佑打斷正要再嘮嗑的薛東方,道:“只是此刻我們還有事情要辦,需趕緊回去看看情況,日後再來叨擾。”
“以他跟紅豆的能力,就算有人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也死不了。”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收拾一下,先回去商量看看下一步怎麽做。”
薛東方看了常佑一眼,道:“你還有傷在身。”
“我已無大礙。”
“當真?”
“當真。”
薛東方再次打量了常佑幾眼,確實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才點頭道:“好,大師先在洞口等我片刻。”
“你還有什麽事情?”
“血孔雀贈了本劍法心得給我。”
“哦。”常佑一臉平淡的點頭:“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那我先去洞口等你。”
可常佑不明白,他此刻也沒留意到身旁人目瞪口呆的神色。
這事情可大著,一個劍客十年乃至幾十年積累出來的經驗能條理清晰寫出來已經難得,能拿出來跟人共享更是難能可貴。這要麽是傾囊相授的師徒情誼,要麽是管鮑之交的知底好友才敢這麽坦誠相待,否則哪天兩人鬧翻了,對方對你的招式知根知底,那是打都不用打,跪下來受死算了。
這也是為何武林中有門有派有世家的原因,偷師學藝或叛出門派的,基本都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如宗方這種是空前絕後了。
常佑跟血七、血九在洞口等了一會,這才把薛東方等來,他一來就對常佑點點頭,然後對二人道:“有勞二位兄弟,在下與大師這就回去,期望能把這淌水混明白。”
“薛少俠不必擔心,頭兒已經親自去探查事情真相,哪怕真是神機門鬧事,有他出馬,只要你們不惹是非,至少能保你們所有人無礙。”
血七的言外之意,無非是要常佑別再追查下去。
“在下自然相信血孔雀的能耐,
但受人之托,我們還是得忠人之事。” “這……”血七苦笑道:“也是,人在江湖,那血七也不便再勸,若二位有何困難可再次上崖尋求幫助,這是頭兒的話,也是我的話。二位,請!”
“好!血七兄果真值得深交,那我二位就不叨擾了,告辭!”
道完別,常佑就與薛東方一同往崖下跳下去,沒錯,就是跳!
準確的說,是薛東方拎著常佑跳下去的,若不是這個月來發生了那麽多事,常佑估計會被嚇死,但此刻他已經麻木了。
“呼!”常佑雙腳著地,望著崖頂道:“看不出來你居然有這個本事把我帶下來。”
“我也沒想到。”薛東方輕笑道。
“什麽意思?”常佑越想越不對,道:“你沒想到?”
“嗯,我還擔心會失手。”
“失手的後果呢?”
“反正我沒事。”
“……”
…………
常佑打定主意,若薛東方不解釋清楚,他一定會讓血孔雀再給薛東方幾劍,可惜的是,回去路上薛東方就道出來緣由。
血孔雀說得沒錯,肉白骨藥效一過,薛東方因禍得福,功力大增,同時也有能力將常佑架在身上並上下懸崖如履平地。對於自己身體的狀況,在與神機門交手以後薛東方便有了猜測,因此在此前他曾背著比常佑重的石頭爬過幾次,即便幾次以後體力不支,也可隨時撇下石頭自保,否則他也不敢真拿常佑練手。
回到了那茅草屋,就看到紅豆跟鹿盧坐在院子裡氣定神閑的在喝著茶。
“紅豆買的茶壺?”常佑問道。
“是的,大師。”紅豆點頭。
“可有什麽發現?”薛東方道。
鹿盧各推了一杯茶到常佑跟薛東方面前,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實力與我差不多,好在紅豆上門送茶壺過來,被我跟紅豆聯手打跑了。你們呢?”
“兩人劫道,估計是以為大師有功底,但好在對方輕敵,殺了一個,另一個跑了。”
“看來我暫時不是你的對手了。”
“機緣罷了,我們早晚可以再次交手。”
“可知道對方腳跟?”
“使的也是一樣的暗器,大師差點著了道。”
鹿盧皺眉,道:“果真是神機門,那可麻煩。”
“這事還看大師的看法,他若想接手,那就是麻煩。”薛東方也一臉沉重道。
氣氛掉到了一個地步。
神機門似乎真是一個龐然大物。
常佑沉默著,其他人亦然,但他們尊重常佑的意願,正因如此,常佑又不敢輕易道出他的想法。
道義,道義。
“查!”常佑拍案而起,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們二人還被童大夫救過,必須查!”
薛東方跟鹿盧二人相視一笑,然後異口同聲道:“好!”
紅豆在一旁見狀,歎了一口氣,道:“那紅豆也只能入夥了,只是,該怎麽查?從哪裡查?”
紅豆的話沒錯,但常佑早有準備,他道:“隔牆有耳,進屋。”
“大師這屋通透的,還是上我那屋吧。”鹿盧毫不給情面的甩得常佑一臉發紅無話可說,隻得上他那屋。
一進鹿盧那屋,可差點沒給常佑氣死。
“虎皮石門白玉床,藍田玉椅翡翠枕,怎的我就沒這待遇呢?”
紅豆臉紅了一下,就一下,接著她道:“大部分是我撈的,大師若要,我再幫你置一套。”
原來是死人用的!常佑心涼了一大截,立馬道:“罷了,我說笑的。”
“不說這個,”常佑趕緊拉回正題道:“我從血孔雀那兒的人了解到,線索就在城外的護城河裡, 河道內估計有條密道,童生十有八九就是從這條密道中逃走的,但密道具體在哪兒,還得下去查探一下才能知道。”
“河裡麽?”鹿盧點頭道:“我去過幾次,若城裡官兵不開閘放水的話,水流就不會太急,加之那兒許久未有人打理,來往人不多,小心點躲到河底下的確沒人會發現。”
薛東方提醒道:“可現在神機門的人肯定在暗處盯著我們,我們一動,他們也會跟著走。”
常佑胸有成竹,對著薛東方笑道:“這點,就得看薛東方殺的那個人重不重要了。”
“大師想讓我去當餌食?”
“不全是,只要你到時候還活著,就不算餌食。”
“哼!”薛東方冷哼一聲,卻也沒有拒絕。他雙手抱劍,閉上雙眼,眾人都明白,他在權衡利弊,也在對比實力,所以便也沒有打擾他。
許久之後,他睜開雙眼,對著眾人自信笑道。
“得了血孔雀的心得,可以。”
既然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那麽眾人也不願再多耗片刻,薛東方前腳獨自出門誘敵,其余人後腳就往護城河大搖大擺走去。
當然,神機門肯定也不會不放一個人跟著他們的。
所以常佑再單獨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而紅豆跟鹿盧則真真切切去找護城河密道了。
紅豆跟鹿盧曾經聯手打退神機門人,那麽他們即便打不贏,也可以全身而退。反觀常佑這邊,即便真有人跟著他,只要他沒找到童生,那麽神機門也不會輕易暴露行蹤,所以常佑是絕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