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簡直汗顏,他自知對醫術那是一竅不通,他憑什麽能治好李秋的病?沒把自己先克死,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這個......那個相師完全是瞎說的,我只不過是個在礦上挑煤賺些錢回去貼補家用的,哪裡會什麽醫術,你這病,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再說,我答應那個女人......哦,應該就是你表姐吧,就只是來陪你聊聊天的。”
“先生謙虛了,”
“先生謙虛了,那相師口碑極好,本事自然也是很了得,既然相師說了,先生能治好小女子的病,那便是能治好的。”
張大牛不敢再說話了,這個女人是個典型的一根筋的女人,都已經很明確的和她說了自己完全不懂得什麽醫術,還非得聽信那個什麽相師的讒言?
如此,張大牛突然覺得,自己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搖搖頭站起身,想要說幾聲告別的話,但李秋卻是馬上看出了她的意思,神色變得有些焦急。
“先生留步,請聽小女子明言。”
“小女子自然是知曉先生是為不懂醫術之人,但那相師說了,我命犯貪狼,這也乃為小女子這此生的第一劫,天道輪回,八十年後乃為第二劫,這第二劫卻為破軍之命格,再如此輪回八十年,卻是七殺之命格,七殺命格乃為小女子第三劫,若是三劫無法平安度過,將會永遠成為殺破狼的命格,到那時......”
說到這裡,李秋不敢再繼續玩下去,她自然清楚,一旦成為殺破狼的命格,將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她相信當年那位給她看命的相師,只有找到一位可破解這殺破狼命格的人,才可得永生。
張大牛沒上過什麽學,當然也就不明白什麽叫殺破狼命格,但聽這名字,卻是挺凶煞。他問道:“那我怎樣做,才能破解你這個殺破狼的命格?”
“其實先生只要......”李秋臉上浮起一絲羞意,卻是不好意思再繼續往下說。
“只要什麽?”張大牛雖然憨厚,但也是個急性子,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的人,況且,他也實在好奇,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耐,還能克制她的這個殺破狼的命格。
李秋咬咬發白的雙唇,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不偏不倚,那老婦人恰到好處的推門而入,進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個木質的,上頭還雕刻著個大大的福字的托盤,托盤內放著的,是個白色的瓷盅,瓷盅蓋上了蓋子,但張大牛隱約可聞見從那白色的瓷盅內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香味。
張大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與領班的一起喝酒時就光顧著喝酒了,飯還沒來得及吃,而且從喝完酒後到現在,也好幾個小時了,再加上喝過酒的緣故,到現在還沒喝過一口水,那嘴唇早就裂開了縫。
此時再聞見這個香味,那種饑餓感和口乾舌燥的感覺瞬間襲來。
“先生,請用膳。”
這正是一場及時雨,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與滿足感油然而生,沒有什麽比口渴更加的讓人難受的事情,張大牛二話不說,恰好的溫度讓他端起瓷盅一口氣喝了個一乾二淨,喝完後,還不忘記吧渣吧渣兩下嘴巴,這下子好受多了。
“先生,味道如何?”李秋輕笑道。
“味道......”張大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剛才喝得太快,還真沒嘗出什麽味道來,好像除了香,已經沒有其他的了,“香!就是不太夠。”
老婦人微笑著說道:“先生,
不急,廚房還有呢,您稍等片刻。” 說完後,老婦人接過張大牛手上的瓷盅,轉身出了門。
都說拿人家手短,喝人家嘴軟,他想起剛才李秋並未說完的話,他問道:“那個,你還沒說需要我做什麽呢。”
“先生,不瞞您說,不是小女人做事不厚道,但實在是先生您的.......五行......陰陽......”
張大牛直感到一陣頭暈,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白幔後面的大紅色被褥,然後是白幔,再然後......
......
在醫院的病床前,那個領班的六神無主、心急如焚來回踱著步子,醫院已經下發了病危通知書,如果一周後,張大牛沒能醒過來,那麽這個人就已經沒有醫治的必要了,而今天,是第六天,也就是說如果明天張大牛還沒能醒過來,那他基本上是沒法救治了,這一輩子,張大牛將會成為一輩子都無法醒過來的植物人。
領班的狠狠的給自己抽了個大大的嘴巴,直怪自己當初為了多賺些錢,多拍領導馬屁,擺了那麽一桌子的酒菜,居然把張大牛喝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明天他還是不能醒過來,自己該怎麽想老周交待?老周又怎麽向張大牛的老婆交待?張大牛可是老周介紹來的人!
領班的已經完全失去了主意, 也不好打電話給礦上的領導,最要命的是,這醫藥費,就在這六天的時間內,包括治療,差不多花光了他今年一年的薪水,回到老家後,和自己的老婆也沒辦法交待啊。
思來想去,到了最後,領班的終於想到一個自認為非常好的辦法。
他急匆匆的出了醫院的大門,來到礦山,叫了幾個工友,拖了塊床板便去了醫院。
一陣手忙腳亂,就連醫院的招呼都沒打,領班的讓幾位工友偷偷的將張大牛抬上了床板,然後又悄悄的出了醫院的大門,借著月色,朝著礦山的方向吃力的小跑而去。
不知不覺中,這時間又過去了一周,張大牛仍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這領班的終日是茶不思飯不想,白天無精打采,晚上更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扭頭看看隔壁床上的張大牛,說不出的痛苦與辛酸,錢花了,大不了再賺,整天伺候著這麽個植物人,也不去計較,那是自己罪有應得,可是那老周那裡,還有張大牛他老婆那裡,該怎麽交待?
領班的甚至想直接找個被子將張大牛給裹了,然後找個荒郊野外的地方給扔了算了,至於那幾個幫忙抬床板的,大不了再虧一些血,給些封口費,到時候就算是老周,或者是張大牛的老婆找來,再來個死不認帳,反正也是死無對證。
“水!水!”
正想著呢,隔壁床上的叫聲把領班的嚇得瞬間就從床上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