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的是,妾身乃為已故之身,的確不如人間世事重要,可先生是否清楚,那個害死妾身的惡人如果等不到他該有的懲罰,那這世上還得有多少與我同樣的女子會受到那個惡人的危害?”林嬌往前飄了幾步遠的距離。
微微抬起頭,秋風掃過遮住臉的半邊秀發,露出一張與那長袍同樣的白色的臉。
張大牛怔怔入了神,不是被林嬌的美貌所吸引,而是被她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揪住了心。
這道刀疤一直從耳根的地方,延伸到嘴角,把這本該出眾的相貌變得如此猙獰不堪。
張大牛沒多問,從林嬌的話中,他也能猜到,這道刀疤肯定是她口中的那個惡人所為,只在片刻之間,張大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後,微微搖頭,這世間居然還有如此惡人,這種人留著,又會有多少女人會跟著遭殃?
不經意之間,張大牛已然全無了剛才膽怯的心裡,反倒在心裡為林嬌打抱不平起來。
“你的的事,我答應你,肯定會幫你這個忙,一定會幫你找你你的仇人。不過現在,還有一個人,病魔纏身,我必須得先去看看她。”
“有先生這句話,妾身便安心了,妾身在此謝過了。”林嬌說完後,往後退去,白色的身影越來越淡,直到胡同的盡頭,才完全消失不見,此時的張大牛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林嬌怎麽可以找她,但隨即一想,自己是人,她是鬼,想要找自己,不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無奈的搖搖頭,張大牛重新往胡同的盡頭走去,直道經過那片曬谷場,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女人說的一片山林,李秋的居住之所,就在這片山林的後面。
可是當張大牛經過這片山林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片林子太茂盛了,秋風掃過,林中沙沙作響,在去往李秋家的這條道上,一塵不染,哪怕是秋季該落的半片樹葉,他甚至聞到陣陣淡淡的禪香的香味。
這附近有寺廟嗎?還是說這香味就是李秋家裡傳出來的?
帶著疑惑,張大牛一路前行,終於在他走出這片林子的時候,看見不遠處有一座山坳,在山坳的正中間,一個以四合院為一個整體的兩層建築物孤零零的坐落於此。
這不算稀奇,有錢人家典型的建築類型,但遠離世俗喧囂,將這麽一棟豪華的建築物建在你村落這麽遠的山坳裡,就由不得別人不多想了,更何況是張大牛。
但張大牛太過憨厚,並沒有往別處想,一心想著在看了這個叫做李秋的女人後,再去幫忙那個叫做林嬌的女鬼把事情給辦妥了,他也就心安了,再以後,他發誓,就算那個領班再如何的盛情邀請,他也不會跟著瞎起哄了。
張大牛輕輕叩門,輕聞人語響。
“誰啊?”
“我,張大牛。”語聲洪亮,震徹山坳。
“張大牛?原來是張先生來了,這就來,這就來。”老態龍鍾的聲音,隨著鞋底拍打地面的“踢踏”聲,越來越近。
“吱呀!”厚重的大門在一聲刺耳的開門聲中打開,一個看上去約莫花甲的婦孺,銀發蒼蒼。
婦孺面帶笑容,將張大牛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後趕忙拉住了他伸手,“趕緊進來,趕緊進來,我們家小姐已經等候先生多時。”
這句句“先生”,卻是讓張大牛受寵若驚,林嬌稱呼他是如此,這位老婦人也是如此,張大牛自問自己何德何能。
跟隨老婦人進了這棟豪華的四合院,
進去之後,直讓他感歎有錢人有錢的好處,這佔地面積,這建築風格,張大牛想,也許自己八輩子的努力,也換不回來這樣的一棟四合院吧。 老婦人將張大牛領進了前堂,在走過一段寬闊的走廊,終於在一個木質隔牆及木門上刻有栩栩如生的圖案的房間門口停下。
老婦人輕叩房間的門,輕聲道:“小姐,先生到了。”
“讓先生進來吧。”房間內,李秋回應道。
聲音聽來,明顯是底氣不足,看樣子,病的有些嚴重。
老婦人將張大牛領進門後,便退去,留下張大牛一人在房間內。
床前輕梳白幔,隱約可見繡著雙鳳的大紅色被褥下,躺著一個人。
李秋沒說話,張大牛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她病了,但他不是醫,他也無能為力,但答應了那個女人的事情,他也只能硬生生的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四處張望。
古色生香,一股股淡淡的說不出味道的香味撲鼻而來。
“咳咳。”李秋虛弱的咳了兩聲,“先生,那邊有凳子,您將凳子搬到床前來。”
果然,在梳妝台前,有張凳子, 按照李秋的意思,張大牛搬來凳子,輕輕放在床前。
“先生請坐。”
張大牛照做,看不見白幔之下李秋的嬌軀與面容,但從那一陣陣淅淅索索的聲音中判斷,她應該是努力的從床上坐起來。
“先生可知小女子為何要將先生請到我家來?”
張大牛搖搖頭,那只是答應那個女人,來陪李秋聊聊天,僅此而已。
“想必我家表姐已經和先生說過了吧?哎,我這病啊,那相師曾說,只有先生您,才可以治我的病呢。”。
聲音中帶著虛喘,張大牛真怕這個叫做李秋的女人一下沒支撐住,就此與這個世界別過,趕緊勸說道:“這都病成這樣了,就別撐著了,趕緊躺下吧。”
張大牛一邊說著,一邊正要起身去掀開白幔去扶住李秋。
“先生萬萬不可。”
張大牛身子還沒站著,李秋便趕緊出身阻止,“我家表姐是否可還說了,我命犯貪狼,乃為克夫之命?”
張大牛重新坐下,搖搖頭,然後馬上又點點頭,“說了,但說的您命犯孤煞,今年剛好又是一劫,如果這劫沒辦法度過,將會香消玉殞。”
其實這後面這句話是張大牛自己加上去的,這不過是他自己想當然的想法,都這般樣子了,又是命犯孤煞,又是一劫,就連附近所有的醫生都沒能看好她的病,她還能平安的活下去嗎?
“咯咯。”
笑聲明顯是有氣無力,“我家表姐就是愛瞎說,小女子剛才不也說了,那位相師可是說過,只有先生您,才能看好小女子的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