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一指三點,實是實力上的體現,對面三人雖然有所察覺,卻根本無法閃避。 就聽跟隨黃伯軒的一人大聲叫道:“金長老,我們犯了什麽罪?何必用這等手段對付我們?”
蘇平聽那聲音顯出強烈的痛楚之意,顯然這個叫金長老所下的禁製手法相當厲害,對面的三人只是聚靈期的修為,根本受不了。
金長老眼光一掃,緩緩地說道:“教主命你們得到寶物之後,好生看管,現在你們幾乎要把那東西弄死了,你們還不該死?”
黃伯軒道:“若是我等不用心侍飼養靈寵,讓靈寵殞落,那也就罷了,現在靈寵尚在,金長老就濫施毒刑,我們心中不服。”
黃伯軒說話之時,心情激動,身體略側,蘇平在窗外見到他額角上黃豆大的汗珠不住滲將出來,心想這金長老適才這麽一指,一定是什麽禁製手法,用來拷問犯人,倒是一大利器。看來應用出來十分厲害,自己有時間也得學會了。
就聽得金長老說道:“你們再到靈寵那裡看看,倘若那靈寵仍然沒事,我……哼……我金開嶽給你們三位磕頭賠罪,自然立時給你們解了這禁製之刑。”
黃伯軒道:“好,但願長老說話算話。”
當即和手下兩人互相攙扶著走了出去。
蘇平見他三人走出房門時身體微微顫抖,也不知是因心下激動,還是由於身中禁製之刑的緣故。
他生怕給屋中四人發覺,不敢再向窗中張望,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暗自尋思:“他們說的什麽教主,想必是夜羅教的教主何文浩。
這個何文浩命黃伯軒在此尋找寶物,已有多年,看來他們圖謀靈獸山已經不是一日兩日,難怪黑鷹門一起,夜羅教馬上跟隨,這些中等門派隨時都起著壯大自己之心。
只是這黃伯軒埋伏進靈獸山多年,竟然無一人覺得得到,想來也是一個人才。
潛身細聽屋子裡的三男一女,在屋中一句話不說,蘇平更覺得緊張,裡面可有兩人都是胎變初期修為,一人是胎變中期修為,自己和這四人雖有一牆之隔,相距不過丈許,只須呼吸稍重,立時便會給他們察覺。
一時間,蘇平覺得時間過得相當漫長。萬籟俱寂之中,忽然傳來一聲“不好了!”。
聲音中充滿痛苦和恐懼之意,靜夜聽來,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看來黃伯軒三人那邊一定是出事了。
不多時候,聽得腳步聲漸近,黃伯軒三人又進了屋中。蘇平又湊眼到窗紙的孔洞中張望,只見黃伯軒三人抬著一個方形木板,木板上躺著一個怪異的東西。
蘇平幾乎無法形容這個東西,象海星一樣,呈五角狀,論體積可比海星大上不少,約有一個盤子大小,中間鼓出,呈金黃色,全身上下充滿了褶皺,看著相當不舒服。
黃伯軒躬身說道:“啟……啟稟三位長老,靈寵果然出事了,屬下在三位長老跟前領死。”他似明知已然無幸,話聲頗為鎮定,反不如先前激動。
金開嶽森然道:“你說靈寵無事,現在怎麽又變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黃伯軒道:“自無極門被滅之後,我們就無法再買到飼靈丸,被逼之下,我二弟在我不知的情況下,怕靈寵死掉,就在藥丸之中私自加入了一些常用丹藥,這可都是比飼靈丸貴重十倍的丹藥,就是我們自己都吃不起的,沒想到,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金開嶽道:“我四人奉了教主命旨,
前來查明靈寵養育的情況,你們倘若據實稟告,確無分毫隱瞞,那麽……那麽我們或可向教主代你們求情,請教主慈悲發落。” 黃伯軒長長歎了口氣,說道:“教主慈悲,長老慈悲!請賜屬下飼靈丸,屬下必定精心養育聚雷獸。”
蘇平窗外一聽到聚靈獸這個詞,瞬間也變了臉色。
他早就聽說過聚雷獸這個名字,早在五年前,靈獸山就因為這個聚雷獸忽然失蹤,幾乎搜遍了附近的所有山脈,連無極門的仙霞山也搜過了,最後也沒找到這小東西,沒想到竟然讓黃伯軒藏到了這裡。
蘇平對靈獸並不感興趣,在他手下死過的妖獸倒是多之又多,當年聽過靈獸山大搜索這隻聚雷獸,他還不以為然,現在想起來,這東西必定會有些妙處,否則為何兩派為此大派人手,必得此物?
這時就看金開嶽長眉一軒,問道:“誰說我有飼靈丸?”
黃伯軒道:“三位長老若不是因為手中有飼靈丸,就是拿走聚雷獸又有何用?”
金開嶽哼的一聲,道:“你這人越來越胡塗啦,碰上事情不知上報,隻知一味地蠻乾,若不是白軍師夜觀天象,看出靈寵有難,還不得等到靈寵死去之時,我們才能得知?若是真出了事情,我這執法長老顏面何在?”
黃伯軒道:“無有飼靈丸,就是帶回星宿海也是無用,三位長老都知道,這靈獸自小吃飼靈丸長大,現在靈藥一斷,生機難存,只是借著此地生長之氣,一息尚存,倘若離開此地,更難得活。”
金開嶽轉頭向其余兩名長老瞧去,皺眉道:“如此說來,我們帶走靈寵也是不成。”
一個肥肥矮矮的大漢說道:“據我們得到的訊息也是如此,離了飼靈丸,靈寵難活。”
忽然之間,金開嶽喝問:“甚麽人?”
蘇平以為裡面的人發現了自己,正要作答,只聽得對面的牆後一人哈哈大笑,聲震屋瓦,蘇平耳中嗡嗡作響,隻覺胸腹間氣血翻湧,說不出的難過。
緊接著就看對面的牆壁轟隆一聲響,牆上登時穿了一個大洞,一個人從裡面鑽了進來。
金開嶽等三人早已站起,手中各持法器,臉上神色緊張。
蘇平見此人身材甚高,一頭黑發,一張長長的臉孔,臉色雪白,更無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臉色實在白得怕人,便如剛從墳墓中出來的僵屍一般,穿的是一襲青衫。看修為竟然是胎變後期修為。
金開嶽顫聲道:“原……原來是辛承業辛道友到了。”
那人哼了一聲,踏步而前。金開嶽、黃伯軒等自然而然退開了兩步。
那人轉過身來,往中間的椅中一坐,這張椅子,正是金開嶽適才坐過的。
金開嶽旁邊身材魁梧的大漢突然喝道:“你是什麽人,敢到這裡如此強橫。”
辛承業緩緩轉過頭來,凝視著他,說道:“一個胎變初期的修士,就敢跟我叫板?你的名字叫屠永邦?”
那魁梧大漢說道:“你也不過就是胎變後期修為,我們以三敵一,不信我們就不是你的對手,況且外面都是我們的人,有本事就把我們都殺了。”
辛承業道:“我在夜羅教當堂主的時候, 你還是聚靈期修為,只是一個小小的教眾,那時你才是七層吧?”
屠永邦道:“正是。”
辛承業歎了口氣。道:“你現今身列本教十長老之位了,升得好快哪。今天我就看看你有些什麽本事!”
突然間辛承業右手一伸,直向屠永邦揮去。
蘇平看得真切,隨著他手的揮動,一束集成一團的火焰直接欺到屠永邦的身前,屠永幫是胎變前期修為,哪裡不知其中的厲害,左手一抬,早已放出一道盾牌化成一道橙色的光幕,擋在自己的身前,火光與光幕合到一處,刹是好看。
就見那火光在光幕上盤旋了一下,再就看屠永幫已經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順著窗紙上的孔洞,蘇平看得真切,辛承業火焰術一出,乘著火束的作用,在火束中加了一根銀針,一下子就穿透了屠永邦的光幕防禦,銀針刺在屠永邦的左胸之處。
這手法與刃裡加劍是一個原理,不過用得更加巧妙,仿佛屠永邦是被火燒中似的。
蘇平心下大駭,這辛承業竟然能把一根銀針驅動得如此靈動,一下子就能穿透那層盾牌防禦,法力明顯相當了得,若是自己上前,斷無能力驅動如此細小的一根銀針,就是驅動起來,也必然無法如辛承業這樣有力量。
金開嶽與剩下那名胎變期修士本來也想助戰,卻沒想到隻一個回合,屠永邦就傷在辛承業的手上,當下進也不得,退也不得。
辛承業微笑道:“就這樣的水平也想與我作對?你們兩個也想試試我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