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前的感覺並不用,江栗隻感覺自己像是眨了眨眼,或是做了個夢。眼前就已經是熟悉的天花板了。
江栗熟練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書桌前,書桌上並不是之前所見的書包,在其上的只是一把……
形狀奇怪的槍?
江栗看著面前由齒輪與黃銅色澤金屬組裝而成,充滿機油色澤看上去就十分光滑卻也讓人不想觸摸的充滿蒸汽朋克風格的左輪略微皺眉。
江栗拿起那把左輪細細端詳,雖然他不會用槍,但換彈什麽的在遊戲中早就學過了,沒吃過豬肉也會豬的跑法。
但他怎麽都沒有摸到彈匣。
“……”江栗心中猜測著對地板扣下扳機。
隨著哢嚓一聲,江栗感到從自己的四肢百骸裡湧現出一股力量匯入左輪中。
短暫的平靜後,江栗疑惑的再次按下扳機,幾乎毫無感覺的後坐力反應在江栗的手上,左輪槍口射出一束看上去完全無害的拇指粗細的光束,貫穿了江栗家的地板。
江栗和泡影面面相覷,看著深度至少有十厘米深的洞久久未語。
“你怎麽出現了。”江栗看著面前的泡影,他現在和泡影心意相通,完全可以確認這就是真貨泡影。
“啊這。我也不知道。”泡影攤了攤手:“你一從床上爬起來那時候我就不知道為什麽出現了。”
“……”江栗挑了挑眉,難不成是因為泡影的原因劇情發生了變化。
江栗將那柄左輪放進衛衣口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然後喚出演化的水幕系統。
和他所設想的那樣,在任務一欄中,原本的“活下去”也發生了變化:
“任務:該結束了。”
“見證了絕望與死亡的你想要結束這一切嗎?你是否想要探尋在少年背後的故事,那絕望究竟來源於何處?
現在,在一切還未發生的伊始,開始演奏屬於你的靈魂之章吧。”
“這啥?”泡影好奇的指著水幕,問江栗道。
“你自己尋思。”江栗無情回答道。
江栗看著水幕上的內容若有所思,同時他打開手機查看時間。
九月一號,早上七點。
“熟悉的時間啊。”江栗歎了口氣。
“那還是先校園看看吧……”
江栗正準備出門,卻發現在玄關的鏡子處,自己與現實中的面容似乎有些差別。
好像更成熟了一點,身高也好像高了點。
江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一個溫馨感十足的笑容。
“啊這。”旁邊的泡影震驚的看著鏡子中說話的江栗,它可以感受到在鏡中的江栗和它源自同源。
“這就是演化啊。”鏡中江栗說道:“你的能力已經能把我在夢中表現出來了嗎?”
“你是?”江栗問道。
江栗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這些應該是從自己的能力中演化出的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似乎是獨立意識的東西交流時,都有一種和故人交流的熟悉感,這讓他很容易就放下了戒備感,就連之前緊繃的神經似乎都在鏡中江栗的微笑中彌散。
“也是你,和旁邊那團霧一樣。”鏡中江栗笑道:“你可以叫我……靈雀。”
隨著自稱靈雀的江栗話語落下,在它的身上浮現出一件道袍,它盤腿而坐在鏡中玄關,說道:“相信你對你自己的能力還有這個世界有很多的迷惑對吧。”
“先去解決眼前的這個問題吧,結束後我會為你解答的。
”靈雀笑道,明明是用江栗的臉,卻和江栗笑起來有完全不同的感覺。 江栗點點頭,說道:“好,那你有什麽建議嗎,看起來很懂的樣子。”
“嗯……”靈雀沉思道,奇怪的笑道:“絕對不放過任何一件壞事?”
“……”江栗感覺似乎被什麽噎到了,說道:“再見。”
“好~”靈雀揮手說道,然後在江栗出門後對泡影說道:“你不跟上去嗎?”
“為什麽要跟上去,我還想和你聊聊呢……你什麽時候憑依到江栗身上來的?”
“啊啊——這是緣分宿命,哪來的我憑依。倒是你,怎麽也變成這個樣子了。”
“和你無關。”
……
江栗歎著氣走在路上,感覺剛進來時候的鬥志完全被打散了。
同時他也疑惑的看著天上,因為天色十分陰沉,像隨時都可能會下雨一樣。
“之前不是這樣的啊……”
想不出來前因後果,江栗只能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晃著——當然,是在學校周圍晃著,畢竟根據上一次的經歷江栗覺得一旦有事件發生, 那肯定是在學校周圍。
思緒翻滾間,江栗忽然感覺在路旁的巷子裡有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就像被毛線球吸引的貓咪一樣的奇異吸引力。
這股吸引力在江栗心中抓撓,催促著江栗去那巷子中一探究竟。
江栗在路上四處張望,確認周圍的路人足夠多,多到叫救命一定會有好心人過來幫忙的數量。
他小心翼翼的貓著步走近巷子,同時把手伸進衛衣的口袋裡抓住左輪。
在他走近巷子拐角的一刻,有猛烈的風聲在江栗耳邊傳來,攜著散發死亡氣息的熾熱烈焰。
心跳在這一刻停止,江栗隻感覺渾身冰冷,然後在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渾身化作一團詭譎的濃灰色霧氣散開在原地。
“嗯?不是侵蝕?”在陽光下變回人形的江栗大喘著氣,滿臉冷汗的聽見在他的身後傳來一個清脆卻充滿成熟氣息的女性聲音。
江栗滿臉抽搐著回頭,在他身後是一位身穿潔白色邊上鑲金的華麗禮服,容顏精致可愛,一頭白色的半長發耷拉在手肘處,平添慵懶和居家感……
個屁啊!江栗在心中掀桌。
在這個女人的腳下踩著一具有幾頭牛大的由詭異黑色油脂狀物質組成的怪物,而女人的手裡則拿著一柄有江栗整個人大的錘子。
江栗目不忍睹的看著錘子上沾滿的黑色粘稠物質,語氣顫抖的說道:“侵蝕?”
“嗯?你不知道侵蝕嗎?”白發女人看起來十分驚訝的樣子:“你是自主覺醒的織夢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