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力不鬥功、功不鬥法”面對擁有怪力、虛體、至少還免疫火攻的白色凶獸。鐵岩、迦南、清覆三人大感到頭痛。強攻顯然不是對手,他們拉開距離,向不同方向突進。當凶獸追趕其中一人時,另外兩人騷擾他的後方,或扎一槍,或割一劍。凶獸大怒調轉攻擊方向時。騷擾的兩人又分頭散開,讓凶獸不知道先追哪個。這時,最先被追擊的一人,回過頭來,再偷襲一下。
這個戰術算是奏效了,但也只是在拖延與周旋,一旦配合上出現問題,有人被凶獸追上,或者騷擾沒能分散凶獸的注意力,後果不堪設想。半小時過去了,這邊已經是火光衝天,喊殺連連。可是偌大的夜風農場除了剛才刺殺俘虜的女性精靈,甚至連過來看熱鬧的人都沒有。
“呸!”鐵岩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就連他也知道,這隻凶獸八成是精靈們搞的鬼!
“走!把他往農場核心引!哪那麽便宜這幫龜孫子!”清覆大叫一聲,此言一出,鐵岩和迦南早有此意,順勢調轉方向,朝夜風農場最大的那所長屋開始移動。
屋外火光衝天,屋裡的神識在為夥伴們捏著汗:“老師,這隻凶獸似乎難以應付。”
“的確在意料之外。”使團首領也早就放下了吃喝大事,站在門口看著學生們與這頭白色凶獸拚殺,“這次出來,一是鍛煉隊伍,二是發掘新人。沒有強敵,怎能磨練出我魔國真正的銳士。他們表現得都不錯!”強攻無果,這個相互配合的牽製戰術顯然得到了使團首領的認可。
“嗯?他們想把凶獸往精靈那裡引麽?”首領皺了皺眉頭,“頭緒自然是對的,但如果能再想遠一點就好了。”
“老師,這顯然是精靈們的陰謀,您說的想遠一點……”
“豈止是陰謀,應該是預謀。我們這次興師問罪,是要師出有名,不是縱獸行凶,如果是我們引著這東西在農場造成過大的損失……嗯或者是他們捏造出一些‘不得了的損失’,如:關鍵人物的喪生、關鍵神器的失落諸如此類,那我們此行的目的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那我們只能……”
“幫他們搞定這隻凶獸,切!真是不甘心!”那首領從一伸手,“取我的彈弓來。”
神識依言為彈弓上好了弦,碰到了首領面前。那首領試了試弓弦力道,後走到屋外,從腰間八寶囊中摸出兩顆彈丸扣在掌心。
嘭!嘭!兩聲弓弦響動,兩顆彈丸在空中相撞,夜空中爆開一朵絢麗的銀色煙花。
“是老師的訊號!”清覆的嘴角泛起笑意。
“可算是準了!真是憋壞了!”正在被凶獸追擊的鐵岩也看到了訊號,他猛然轉身,將長槍插在身旁,赤著手直面凶獸。
“吼!”渾身冒著火光的凶獸跳在半空揮動雙拳奮力砸擊。
咣!的一聲巨響,鐵岩竟然雙手一架,硬接了這一記泰山壓頂。他的雙臂比平時粗了好幾圈,皮膚表面結出了不規則的鱗片,就像是兩根石柱,紋理間還冒著赤色的岩漿。不僅僅是雙臂,他的兩條腿也被大地與熔岩之力加持,雖然承載撞擊的地面出現了塌陷和龜裂。但鐵岩與那凶獸以力相抗全然不懼。
“呼?”那凶獸也意識到獵物的變化,他想要收回雙臂進行二次攻擊,卻發現鐵岩體內熾熱的氣息在雙臂交接之處已然滲入了自己的體內,將雙臂牢牢黏住,就好似鐵鑄一般渾然一體。
哢!哢!幾聲,無數岩石倒刺從地下突出,
絞住了凶獸的雙腿。底下滲出的熱力將這些岩石地刺快速溶解,將凶獸的雙腿牢牢鑄在了地上。 “喝!”鐵岩爆喝一聲,圓睜怒目,肋下猛然又長出了兩條岩石臂膀,以極快的速度氣錘一般反覆擊打著那野獸的胸腹。
凶獸遭到了出世以來的首次挫敗,原本已經化為火球的軀體黯淡下來,體表結成了灰褐色的岩石,形體也縮小了不少。
就在鐵岩覺得勝券在握之時,凶獸的腳下忽然暴起一聲驚雷。地層像是被炸裂來開。碎石、泥土如瀑布倒卷,轟天而起。像是有什麽東西猛然鑽到了地下,地表隻留下一具殘破不全的碎石軀殼。
“火生土……土生金……這怪物有點兒意思!”使團首領將彈弓交給了神識,摸著下巴注視著不遠處的戰局發展。
地表之下,一股快速湧動的力量繞到了鐵岩身後。那凶獸石陡然破土而出,前爪搭上了鐵岩的肩膀,後爪深深插進了鐵岩的後腰,抱住了鐵岩的後背,張開巨口朝他的脖頸咬去。
“鐵岩!別回頭!”迦南的長槍暴長了一倍,從側面刺中了凶獸的臉頰,一陣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花四濺。那凶獸順勢將鐵岩蹬了個趔趄,自己在地上打了個滾,四肢著地,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背毛倒豎,金光閃閃,發出威嚇的咆哮。
“這都弄不死你?”鐵岩摸了摸身上被爪出的刻痕,好在有岩土之力護體,要不然,腰子怕是要廢。
迦南一抖掌中長槍,那杆槍的前半段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十六支長槍,結成槍陣,左出右入,上攻下取, 中平直刺,撥草尋蛇。只見得金光閃爍、密不透風、織成一張羅網,將凶獸困在當中。
困獸猶鬥,那凶獸在長槍織就的落網中上躥下跳。爪牙軀體在高速穿梭的金光中擦出片片火花。但見羅網越縮越小,那些細密的槍痕化作繞指柔,將凶獸牢牢捆縛在地。迦南將長槍一收,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上汗水,緩緩朝還在掙扎的凶獸走去。“這是個什麽怪物!真是難纏!好歹是將他困住了。”
“留神!”清覆從後一個箭步閃到迦南身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被捆縛在地的凶獸猛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銀色毫芒朝迦南射了過來。清覆手中捏訣,長劍所向刮起一陣旋風,將那些細如牛毛的銀色針芒盡數吹開。散落在地的星星點點蜿蜒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灘活水打著漩渦鑽入了地下。
三人走到一起,誰都不敢大意,他們似乎能感覺到那隻凶獸還在暗處虎視眈眈,這一輪攻防下來,雙方依然是誰都沒有討到便宜。
“在下面!”清覆朝其余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扎定陣腳,手中捏訣,神念催發。刹那間,三人陣中地面封凍結霜。一個堅硬的凍土塊破開地面緩緩升起。
破!三人同時催動手中兵器向那土塊射去,只見槍劍均化為拇指大小的三個光斑打入了那個土塊。一陣劇烈顫動後,土塊的裂縫中爆射出白色的蒸汽,巨大的內部壓力使蒸汽推動那個土塊高速轉動,岩石碎屑如同彈丸一般四散亂飛。
轟隆一聲巨響後,白色的氣霧散盡,土塊碎礫之中,躺著一個十一二歲,胖乎乎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