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與霧,外觀上看起來十分相似,但在本質上卻是兩種東西。煙是由細小的固體顆粒組成的,而霧則是由細小的液體水滴組成的。對於煙和霧的差異描述,如顏色、氣味、預冷變化、遇水變化,常常是解化學題的重要線索。孩子們還沒有到上化學課的年紀,但做過海底王國公主的何和,對用煙霧逃生的手段卻並不陌生。章魚、魷魚經常會用這種手段逃生。在白德堡時,維麗·白德也曾用那黑霧來軟禁過他們。此刻的煙霧呈現出乳白色,是精靈們被發現後第一時間釋放的煙霧彈,同時投擲出的,還有幾支飛鏢。
“星雲、白諦、神識、清覆,你們四人把守好。把這倆精靈圈在方圓三十步之內。”魔君端坐在四方亭中,四名學生身形如同鬼魅消失子煙霧之中。“朱鼎齊,五行禦龍術,牽動你體內髒腑,配合五行令旗和法訣施展,更重要的是需要鍛體的修為配合。你之前學的這套五行掌,與神念心法配合,就是鍛體的法門。雖然用掌無法與五行禦龍術相提並論,但限制也少很多,多練多用,不但能加強神念,對身體的強化也能讓你更加適應五行禦龍術。現在,來了倆精靈探子,你嘗試靠你自己的能力將他們捉出來。其余的各位,你們放心,有某在此,諸位不必出手。”
“加油!朱鼎齊!”朱鼎齊聽到了王雅萱他們的加油鼓勁。擋下深深吸了口氣。摔拍穿劈鑽這五掌,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心法,關聯肺、肝、心、腎、脾五髒中的五行之氣。現在四處煙霧繚繞,當務之急就是要掃清視界。想到這裡,朱鼎齊催動雙臂,反覆穿掌、劈掌,一股迅速膨脹的氣流在他的雙掌之間不住回旋積蓄。七八掌過後,兩臂向左右一分,一陣旋風直接將周圍的煙霧吹散。
“咦?他們跑了嗎?”朱鼎齊看著剛才鑽拳轟開的樹叢愣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嘖嘖嘖,到底還是小學生”魔君搖了搖頭,說時遲,那時快,用迷彩幕布遮蔽身軀的精靈忽然暴起,兜頭將朱鼎齊罩住,裹在布中,還用鋒利的短刀對準了他。
“不要動,都不要動。”這兩位影舞者奉命追蹤魔國使團,誰知行蹤暴露。他們及時擲出了煙霧彈,聽得魔君吩咐封住四處退路,就想用迷彩布遁形,造成視覺上的假象。等對方以為自己已經離開,往別處追蹤時,再見機逃命。
一則是朱鼎齊走得太近了,二則是影舞者們動了劫持人質的念頭。“各位路過此地,也不希望惹麻煩吧?還希望各位不要為難我們。樹精靈是森林的子嗣,各位若友好相待,這片森林也會歡迎各位。”
“朱鼎齊,你害怕了,我能感覺得到。只要腦子一慌,心神就散了。什麽法訣,什麽掌法,都用不上。”魔君伸手攔住想要上前營救的問仔一行人等,“你試試看,靠自己想辦法。”
被裹在迷彩布裡的朱鼎齊,此刻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跌坐在地上,腿腳被自己的身體壓住,動彈不得。最讓他害怕的是隔著迷彩布他能感覺到咽喉外面對著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冷靜、鎮定!朱鼎齊深深吸一口氣,催動心神,左手連掐三個法訣,右手中赫然多出一面赤色小旗。旗子上焰光四射,須臾之間蒙住朱鼎齊的那塊迷彩布就化為一個巨大的火球,飛到空中不停打轉。
兩個影舞者還想著依靠人質討價還價,沒想到肘腋之間突起驚變,他們劫持的這個才是最危險的家夥。
火球之中的朱鼎齊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之中那些熾熱滾燙的氣息,
順著血管蔓延全身,他睜眼一瞧,之間自己的渾身都冒著火焰。吃了一驚的朱鼎齊心裡閃過一絲害怕,他一張嘴幾乎尖叫出聲來,周身火焰瞬間全部收入了他右手中的赤色小旗之中。他整個人也從半空裡掉了下來。 “心神、心神!心神不能散!”魔君依然坐在四方亭中,他捏著拳頭,話語裡竟也焦急起來。
仗著渾身脂肪,朱鼎齊這下沒有摔暈,他揉著屁股剛站起來,兩個影舞者已經先後向他擲來了兩根飛針。
這場景何其相似,對!在白德堡地穴中,維麗·白德就是這樣想要殺死自己。生死關頭,朱鼎齊幾乎出於本能反應地想要躲避,手中火旗順著他的心念一下子鋪張開來,卷著朱鼎齊化為一道火光。兩支飛針穿過了火光,釘在樹上,朱鼎齊趕忙摸摸身上有沒有被扎出窟窿,火光頓熄。
“怎麽?明明打到了呀!”捏著衣角的何和小聲嘀咕。王雅萱也從指縫中露出眼睛看看朱鼎齊有沒有受傷。
“我明白了,火焰有質無形,就和水分身一樣,尋常的暗器無法對化形成火焰的朱鼎齊造成實體傷害!”何和恍然大悟。
“嗯!”魔君點頭讚許,“你瞧瞧,你同學都明白了,你還怕什麽?!”
吃了定心丸的朱鼎齊,緩緩向兩個精靈逼了過來。飛針、飛鏢、飛刀,兩個精靈的脫手暗器都已經打盡,可朱鼎齊在火光閃爍之間毫發無傷。
這還怎麽打?兩個樹精靈見狀大驚失色,他們分頭朝兩個方向逃竄。目標的分散讓朱鼎齊一時間不知道追哪個好。只聽得砰砰兩聲,一個樹精靈被人從樹上踢了下來,另一個樹精靈被人從草叢裡丟了出來。兩個精靈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但心裡已經快要崩潰了。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對著朱鼎齊跪了下來。
“英雄——!饒了我們吧!”
“是攝政王陛下讓我們來監視你們!”
“對對對!只是監視!所以我們什麽都沒做!”
“呸!原來精靈都這個德行!”王雅萱看著這兩個影舞者,又看了看囚車裡的安努拉·迅足。
“各位本領高強, 神通廣大,就放了我們吧,我們什麽都沒看見,隻說沒有遇見各位!”
“哇!快過年了,這就有人給我磕頭,真是不好意思。”朱鼎齊笑著從火焰中現出原形,手中那面赤色小旗也逐漸消失。
“壞了!這小子!”魔君臉色忽然一變。只聽哢嚓一聲響。正在磕頭跪拜的精靈後脖領子裡竟然藏著一支緊背低頭弩。此時的朱鼎齊已經收攝了神通,這支弩箭距離又是如此之近,這突施的毒手當真是避無可避。只聽噗的一聲,弩箭入肉,朱鼎齊卻沒有倒下。關鍵時刻,變形為胖修士的問仔擋在了他的面前。
“不!問仔!”弩箭正扎進問仔的心臟,直末至尾,悲憤交加的朱鼎齊,身體隨著情緒發生了變化,渾身火光乍現,通紅的身影電光火石間,在兩個樹精靈身體上彈跳了幾下,透體而過。被火光穿透的樹精靈被嚇了一跳,他們驚慌失措地摸著自己的身體,發現身上都有一個閃著紅色燃燼的傷口。那傷口的中心焦黑,但卻感覺不到疼痛。他們發了瘋一樣發足狂奔,沒幾步,兩具軀體便從內而外,被燃燼燒成了飛灰。
“問仔……問仔……你不要嚇我,你怎麽樣了?!”朱鼎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問仔身上,腦中回憶起第一次得到這個玩具時的情景。
“他叫問仔。”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呀?”
“不知道呢,這次活動的讚助方免費贈送的毛絨玩具。”
“免費的呀……那不值錢的。”
“可是你不覺得他很可愛麽?眼睛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