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堡外務大臣斯皮爾·內文和文教衛大臣桑切斯·內文是一對親兄弟。他們曾經是北方小國奇普斯的貴族,他們的父親就是該國的外務大臣。大約四年前疫情還沒有爆發,凱爾尼斯王國的緋紅之劍古戈爾·哈格拉斯曾以通商矛盾向該國提出了土地索求。在割讓了幾座小城,開放了市場過後,該國依然提出了各種無禮的要求,簡直是得寸進尺。當奇普斯的君臣終於看明白緋紅之劍的真正目的是要鯨吞該國時,為時已晚。內文兄弟親眼目睹了凱爾尼斯強大的聖光軍僅用五天時間,就摧枯拉朽般地踏平了奇普斯的都城。如果不是疫情的爆發,凱爾尼斯王國恐怕早就將奇普斯的所有土地消化掉,他們的兵鋒恐怕早就直抵白石河畔與白德堡隔岸相望了。
在詢問了報信的衛兵城外來敵的規模、裝備、陣型和大致分布後,斯皮爾·內文帶著顫音叫到:“不會錯的!這的確是凱爾尼斯的聖光軍!他們是一群虔誠的勇士,但如果是敵人的話,他們無疑是一群瘋狂的士兵。他們對待任何異教徒、巫師都極為無情。哪怕只是曾經為異教徒提供過幫助的人,也會被當做戰功……”內文兄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們的父親老內文,就是在投降後,被當做戰功砍掉了腦袋。
“白德夫人和肖恩管事必須解釋和巫婆莉莉絲的關系!如果遇害者真的是凱爾尼斯王國的王子。他們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他的弟弟桑切斯·內文畢竟是文教衛大臣,在宣傳和輿論方面頗有話語權,幾乎在一瞬間扭轉了白德堡城市居民的輿論風向。
“你們想過沒有,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凱爾尼斯王國的王子,你們誰都跑不了!都會被聖光軍清算的,只有聽從白德夫人的話,你們才能活下去,相信我,只要到了晚上,一切都有轉機!”獨眼肖恩知道的顯然比旁人要多,他深信白德夫人的力量足以消滅任何凡人軍隊。
遺憾的是,肖恩信心十足的建議,此時在一眾臣民看來,都是在自取滅亡,並且還試圖拉上滿城百姓殉葬。
“沒錯!請相信我,只要到了晚上,我可以讓任何侵略者有來無回”白德夫人站起身,剛才還在演哭戲的她此時想要扮演一位女武神。
“你們聽聽,你們看看!”亨利先生此刻勝券在握,“這就是你們奉若神明的白德堡統治者,她絲毫不為你們的生死安危擔心。她和她的仆從在此時此刻不想著解釋和巫婆的關系,祈求凱爾尼斯王國和聖光軍的諒解,還要負隅頑抗。當然……她心理當然清楚,她和那巫婆根本就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或者說她!也是一個巫婆!她當然在等,在等著太陽落山,有什麽人會對自己在入夜後的力量有如此的自信,你們想想吧!白德堡的臣民們!只有那些畏懼陽光,畏懼神明的邪魔才會指望在晚上能挑戰信奉神明的聖光軍!”
“巫婆!巫婆!顧問大人說得對!”白石村村長瑞文·笛卡爾是一個從西方小國特爾托逃荒來的小農場主,他早就想搬進城裡居住,成為體面的城裡人,但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他得罪了內務大臣卡爾·文森特,於是一直被排擠。表面上說他管理白石村有方,適合一直做村長,實際上就是不讓他進城。剛才幾番村民對白德夫人提出質疑,他都暫時沒有參與,因為他總覺得還不到火候。現在他覺得時機到了。
“維麗·白德必須為凱爾尼斯王子的死負責,斯特朗·肖恩、還有內務大臣卡爾·文森特這兩個人就是她的爪牙,
將這三個人獻給聖光軍,我們掙的就是凱爾尼斯王國的軍功!兄弟們,跟我上!還有誰敢攔著咱的,都是維麗·白德的同夥!” 這下輪到城裡人驚慌失措了。就連剛才攔在會議室門口的守軍,面對衝進來的白石村村民也不敢阻攔。
“瑞文·笛卡爾!你這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你休想汙蔑我。我卡爾·文森特是白德堡最虔誠的神明信徒,我早就覺得活人獻祭有問題!每年慰問獻祭信徒的家庭時我都是淚流滿面。祈求神明能給予我們正確的指引。現在好了!信奉神明的凱爾尼斯聖光軍兵臨城下,將破除白德堡的邪惡,拯救我們這些被邪魔蒙蔽的信徒!我卡爾·文森特將是第一個為聖光軍開門帶路的人!”他剛義正言辭地說完,冷不防抄起早就摸在手裡的燭台,一下子砸在了獨眼肖恩的頭上。可憐肖恩哼都沒哼一聲,便昏倒在地。
“城裡的諸位官員們,還等什麽,難道要讓這些鄉下人搶了頭功,到時候在我們頭上拉屎拉尿麽?!”說著他將帶血的燭台指向了維麗·白德。
“你們……你們這些蠢貨!”維麗·白德再也不想裝下去了!三年了,三年了!這群平時對自己俯首帖耳,奉若神明的大臣們,竟然爭先恐後地想要把自己作為軍功獻給敵國。
這也難怪,每天晚上,當她操縱這些人夢中的惡念從中汲取力量時,她也發現,這些道貌岸然的官吏心底裡那無盡的黑暗竟然如此強大。她曾以為自己守著的是一座力量的金礦,現在才發現,這些力量的反噬竟然如此之快。
“你們真的以為我會束手待斃麽?”白德夫人身上的紅袍開始變黑,她雙手一伸,被砸暈的獨眼肖恩忽然從地上懸浮起來,他流血的傷口裡忽然開始鼓出黑色的泡沫。
“親愛的牛奶湖河神,大海的女兒,這一回合是你贏了,不過,你別忘了!你還有什麽東西在我的手上。現在是中午,我可以讓你們再得意一會。一旦太陽落山,你們的性命就都在我的手上,我保證,每一個忤逆我的人,都會在痛苦中哀嚎!你們將溺斃在自己的鮮血中!哈哈哈哈哈”維麗·白德發出一陣狂笑。獨眼肖恩的身體迅速膨脹起來,他的另外一隻眼球被體內強大的壓力給硬生生擠了出去。
嘭!肖恩的身體產生了巨大的爆炸。碎肉、內髒、鮮血、就像一場風暴席卷了整個會議廳。等大家心急慌忙地將蒙住眼睛鼻子的髒東西擦乾淨時,白德夫人已經消失在血汙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