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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遊戲》第32章 古典捉迷藏(一十六)
  弗朗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婉言,和依舊帶著輕松笑意的醫者,也感覺到了婉言可能並不是他的對手。而這樣捉摸不透的敵人,很難去想象他會因為好心而放對方一馬,所以如果婉言輸了,那結局應該就只有死。

  弗朗也考慮過要不要趕快離開院子去搬救兵,可是方夫人的院子是整個沈府最偏僻的院子之一,唯一離得近的地方就只有安心住的地方,只是安心也沒有戰鬥力,況且她現在因為受傷也不在自己的院子裡。

  如果要跑到連城住的地方……一來一回起碼要半個小時。而弗朗也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醫者之所以一直沒有發起猛攻,正是因為自己一直在他的視線范圍內。如果自己有任何想離開的舉動,他很可能會先甩開婉言來攻擊自己。

  見弗朗沒有要走的想法,婉言哼了一聲便不再管他,而是劈掌又一次對醫者發起了攻擊,醫者正順勢要躲,婉言卻突然收回手掌,然後以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的方式出現在了醫者身後。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已經超出了正常的格鬥技巧范圍,而更像是在那一瞬間動用了某些能力完成了這個動作。

  醫者本能的感受到了身後的危險,正準備回身躲開,卻不知從什麽地方飛過來一張撲克牌,直直的向他的臉上射來。

  這張牌封死了他原本準備避讓的角度,醫者的動作一頓,牌緣擦著他的臉飛過,然後深深的插進了庭院中一顆樹的樹乾裡。他的臉上瞬間出現一道可怖的血痕,這時婉言的攻擊也到了,狠狠的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醫者躲避不及,隻來得及微微側身卸去一點婉言的力道,但他幾乎沒有停頓,立刻就回身向婉言臉上抓去,婉言急速後跳,醫者攻擊的速度很快,長長的爪子轉瞬間就切斷了婉言鬢邊的一縷長發。

  醫者看向弗朗,就在這短短幾秒內,他臉上深深的切痕已經完全恢復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森然的笑意:“原來你也會攻擊啊。是我小看你了。”

  弗朗的手裡正洗著一副撲克牌,他的手指很靈活,牌在他的指尖就猶如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飛著,流暢又自然。

  “其實不會。”弗朗一臉懶散的笑,又摸出一張牌夾在兩指間。

  這副牌在他的手中只是普通紙質的撲克牌,然而剛才弗朗在將它扔出去的瞬間,把它變成鋼製的了,配合上他對自己手腕力度的精密控制,小小的一張牌才會有那麽大的攻擊力。

  “不瞞你說,這其實是我第一次在這個遊戲裡攻擊別人,獻醜了。”

  婉言有些吃驚的看了弗朗一眼,但她不能浪費時間,醫者的恢復力很強,如果不趕快把他打倒,只怕沒一會連剛才那一掌的傷害都會被他完全抵消。

  於是趁著醫者分神的瞬間,她又一次對醫者發起了進攻。這一次她選的角度很刁鑽,從醫者的身側向他的腰腹踢去,余光中弗朗也準備好了扔出第二張牌配合她,一切都和上一次進攻一樣順利,這樣下去,就可以打倒他……

  然而這一次,醫者卻看穿了婉言的攻擊,一把握住了身側踢來的腳,婉言的腳腕很細,被醫者的手抓住後,竟完全動不了了。而弗朗扔來的撲克牌,也被醫者微微側臉避開,他的角度計算的很精確,紙牌飛過時離他的臉就只差幾毫米。

  “你他媽……”婉言臉色鐵青,卻又掙脫不開,只能怒聲道“放開我!”

  醫者“呵呵呵”地低聲笑起來:“同樣的攻擊是打不到我第二次的。

”  他的手掌微微發力,婉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醫者長長的指甲嵌入她的皮肉,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開始隱隱發痛,再不掙脫,她的腳腕可能就要被生生握斷了。

  她怒喝一聲,扭身發力,竟就這樣借著醫者的力騰空而起,另一隻腳順勢就向醫者的臉上踢去。

  在她踢中醫者的臉之前,醫者扯住她腳腕的手卻往下一拉,婉言隻得放棄攻擊保持平衡,然而還未待她穩住身體,醫者的手已經狠狠的插進了她的胸膛。

  婉言愣住了,然後鋪天蓋地的疼痛便如潮水一樣向她湧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插中了心臟,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肋骨和胸腔疼的幾乎讓她昏厥。

  “你的攻擊模式太單調了。我已經玩膩了。現在去死的話,醒過來應該正好趕得上吃頓夜宵吧。”

  婉言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下意識的看向弗朗:“快逃……”

  醫者殘忍的笑著,然後一用力,猛地從婉言的胸膛裡扯出了一塊肉團。

  婉言轟然倒地,醫者隨手把扯出來的東西扔在她身上,血從她的胸口流了出來,慢慢的向四周流淌開來。

  醫者越過婉言的屍體,向弗朗走了過來。他舔著手指上流下的血,帶著瘋狂神情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弗朗。直到這時弗朗才看清,原來醫者手上衍生出的長長的利爪並不是指甲,而是直接從指間延長出的森森白骨。

  “看戲看到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剛才沒跑了?”醫者笑著問。

  “還好吧。”弗朗姿態放松的倚在門邊,神色自然地好像在和對方談論天氣。

  “你的小女朋友死了,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醫者說。

  “看起來在意就能讓她活過來的話,我現在可以立刻大哭。”弗朗微笑著玩著手裡的撲克牌。

  “你很有意思……”醫者愣了愣,然後笑的更邪惡了:“我覺得我們很像,如果你願意放棄愚蠢的守序陣營,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這個遊戲最真實的一面。”

  “首先,我不是什麽守序陣營的。”弗朗微微眯眼,舉起一張牌,“其次,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尋求真實的。”

  “那就請你……”醫者緩緩伸展開還在滴著血的右手:“去死吧。”

  “哈,恕難從命!”弗朗說完,突然跑了起來。他一邊在院子裡拉開和醫者的距離,一邊快速的扔出手裡的撲克牌。

  他扔的撲克牌四散著飛出,卻沒有一張牌是向醫者飛去的。醫者面露譏諷,下一秒卻是一愣。

  原來這些撲克牌的尾部都系著一根根幾乎透明的銀色絲線,它們四散著釘入院牆樹乾上,瞬間便在整個院子裡扯出一張不易察覺的網。

  醫者伸出手,輕輕一挑便挑斷了他身邊的一根細線,他有些好笑的看向弗朗,瞳孔裡閃著危險的光:“你不會天真到覺得這樣就能困住我了吧?”

  弗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微笑著說,“戾氣太重的話,沒事可以多看看表演,比如……魔術。”

  話音剛落,他便把手中剩下的撲克牌向空中扔去。撲克牌四散的瞬間,院子裡的絲線上忽然出現了無數紅色的綢布,這些綢布橫跌交錯著掛滿了整個院子,瞬間便遮掩住了弗朗的蹤跡。

  醫者伸出手,輕而易舉地扯爛了自己眼前的一塊紅布,可是弗朗已經從原本站著的地方消失了。

  冷不丁地從側面飛來一張撲克牌,醫者瞬間便做出了反應,不僅毫無難度的避開了這張牌,還借此鎖定了弗朗的位置。

  他撕爛撲克牌飛來方向的紅布,果然看見不遠處的另一塊紅布後,弗朗正半跪在地上,輕輕抱起滿是血跡的婉言的屍體。

  仿佛是感覺到危險,弗朗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醫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疏忽,他身前原本明明有帷幕遮擋,卻堪堪漏出了小半個身子,以至於他瞬間便被醫者發現了。

  “找到你了。”

  弗朗看見醫者緩緩走來,瞳孔微微放大,抱著婉言後退了一步。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醫者轉瞬間便到了弗朗面前,伸手便向弗朗的脖子抓去。

  “啪”的一聲脆響,然後便是無數玻璃碎裂掉落的聲音。醫者呆住,自己竟是打在了一面鏡子上?

  而幾乎在同時,院子內的所有絲線都消失不見了,失去了支撐的紅色幕布紛紛飄落在地上。

  醫者向四周看去,整個院子裡空空蕩蕩。早已沒有了弗朗的身影。而原本躺著婉言屍體的地方,只剩下一灘未乾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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