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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巫記》第19章 遊蕩在斯達克的魔鬼
酒精能讓人忘卻煩惱,也能帶給人無限遐想,以至於犯罪。秦夏在梅麗夫人為他舉辦的小型酒宴中,飲下大量紅酒,後勁十足的酒勁發作後,他借著那股酒意,做了世俗道德及恐懼一直約束著他不敢做的事情。  靠海的斯達克清晨帶著一絲冷意,一間不起眼的酒館地下室,昏暗的光線下,秦夏揉著仍有些發脹的額頭,巫力繞著經脈流轉,將最後一股酒氣驅逐,他才略感輕松,回想昨夜的瘋狂,他靠著冰冷的牆壁自嘲,“嘿,你有些瘋狂了,不過我喜歡這樣的生活。”

  沿海多風暴天氣,因此海岸邊的建築都建的低矮厚實,酒館中的住所,俱是建在地下。走出昏暗小屋,推開發黃的銅漆門,酒館老板那醉酒惺忪的眸子掃了他一眼,道,“你若想繼續在這裡住,我們就要加錢了,你……惹了貴族。”

  這裡是邦德酒館,和在亞特蘭中的格局完全相同,秦夏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但在朦朧的意識中,他昨晚是直接衝進來的。嬉笑一聲,秦夏掌心流淌暗金巫紋,勾勒虛輪的暗金漩渦,嘩啦啦的聲響傳出,道,“沒問題,加多少錢都可以,隻要你敢讓我住。”

  老板顯然未料到秦夏會這般說,他惺忪的眸子猛得一亮,複又變得渾濁,道,“行,看情況定,眼下一晚十枚金幣,不二價。”

  待秦夏大魚大肉用完中餐離開,他一覺睡到日上三杆,老板才放下手中不斷擦拭的酒杯,拉了拉石製桌台下的繩索,一側的暗門中傳出隱約鈴響,大約十個數,一位穿著極為暴露的妙齡少女推開暗門走出,她掃了一眼空蕩的酒館,道,“傑夫大叔,什麽任務?”

  酒館老板,傑夫有些禿頭的四十中年,在發黃浸滿油漬的圍裙上抹了抹,從桌台下拿出一張肖像畫,指著秦夏的畫像,道,“艾咪,立刻調查清楚他的來歷,身世,以及經歷,他可能是一條大魚!”

  艾咪有著妖精般的容顏,迷人中透著清純,身材嬌小玲瓏,她穿著短小露屁的熱褲,緊繃的黑色圍胸下,平坦的小腹透著別樣惑人的魅力。聞言,艾咪隨手接過,打量一眼道,“還沒成年吧?長得也不怎樣嘛!”

  傑夫眯了眯眼,道,“不要小瞧他,據小道消息,他可能是那個戰巫秦夏!”

  眨巴著惑人的翠綠眸子,艾咪道,“秦夏?這麽年輕?傑夫大叔,你確定?”

  直待傑夫點頭,艾咪才眯起那妖精般的眸子,露出別樣誘人的小惡魔表情,她磨動銀牙,道,“要真是這樣的話,這次可真逮著大魚了,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本姑娘獻身,嘿嘿……”

  沒有換掉那沾滿酒漬血汙的黑色武袍,秦夏便如燈泡,很快便被巡邏兵盯上,卻是無一人敢上前,昨夜的暴打讓他們至今歷歷在目,二十個人加上隊長,每個人全身上下至今仍是火辣辣地,甚至那玩意也是,讓他們連女人也不能碰一下。即便蒂姆向軍部溝通,這人依舊逍遙自在,常年混跡官場與地下勢力間,他們也知這人不好惹,但又不願放棄任何可能報復的機會,便像跟班一樣,跟著秦夏滿街頭晃蕩。

  當港口人流逐漸噪雜,哈克和梅麗夫人也尋到了秦夏,哈克看了一眼秦夏身後那鬼鬼祟祟的巡邏兵,不知該說點啥。倒是梅麗夫人,她依舊熱情無比,親熱上前,挽起秦夏臂膀,姿態柔美,道,“聽說你昨晚闖禍了,怎麽那麽不小心呢?要是受傷了,姐姐可是會心疼的。”

  哈克一陣惡寒,但梅麗夫人臉上卻無一絲嬌柔做作,

一切顯得是那麽自然,心知梅麗夫人是在演戲,秦夏也是配合道,“姐姐放心,昨晚也是喝多了,否則,我是不會做出那些事的。”  “嗯,這就是了麽,我們歐羅巴難道會缺錢麽?”梅麗夫人意有所指,嗓門不由提高,讓那隊巡邏兵聽得一清二楚,他們狐疑看著和梅麗夫人走在一起的秦夏,兩人仿若真的姐弟般,神情自然。

  梅麗夫人的交際手腕極為了得,她很快便聯系到蒂姆男爵,並借著昨夜酒宴遭遇刺客一事小題大做,讓負責斯達克的蒂姆不得不放棄對秦夏怨恨,已同等數目金幣的回歸了解此事。

  邦德酒館中,兩人對著昏暗的油燈,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酒過三巡,哈克朝秦夏眨眼,攛掇他,“兄弟,我看梅麗夫人對你不錯,不若你就從了她吧?”

  瞪了一眼哈克,秦夏看了看天色,道,“哈克大叔,你就別整我了,你什麽時候離開斯達克?”

  哈克嘿嘿笑了一聲,正色道,“可能明天就走,幾個朋友接了趟前往赫墨拉的任務,你要不要一起?”

  聞言,秦夏搖頭,道,“我想在這呆一陣,對了,你到了赫墨拉幫我打聽兩個人,是我以前認識的兄弟,坎普、科菲,以前是白虎軍團的士兵。”

  “你當過兵?”哈克奇道,在他看來,以秦夏的年齡和修為,若是當兵,此時定然已出人頭地,怎會落魄到來當傭兵,甚至,搶劫!

  苦笑一聲,秦夏點頭,卻未對哈克提起以前的事,有些事,能瞞一時是一時,或許,當哈克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兩人將無法再做朋友。看秦夏陷入回憶,哈克道,“需要幫你傳話麽?”

  “不用了,幫我把這些給他們就好。”

  搖了搖頭,他不想坎普和科菲和他一起冒險,嘩啦啦的聲響從秦夏手中傳出,那輪暗金漩渦中,大量金幣閃爍金燦燦寶光掉出,有五萬枚,讓哈克狠狠咽著唾沫,秦夏根本不顧酒館中旅人的炙熱眸子,問傑夫要來兩口特大號箱子,將金幣分開裝好,道,“這箱是大叔你的,不過你要小心,這裡可有很多餓狼的,嘿嘿……這箱,就拜托大叔你幫我交給他倆了。”

  哈克喉結聳動,道,“好,兄弟有本事,大叔我就不客氣了,有了這筆錢,我到了赫墨拉找點生意做,就不乾這行了,娶幾個漂亮姑娘生幾個娃娃,哈哈……”

  哈克三十出頭,正值壯年,但他從年少時便乾這行,早已厭倦,數萬金幣足夠他在赫墨拉購置一處房產安家立業。秦夏微微一笑,道,“哈克大叔,我還有事,你自己小心。”

  “幹什麽去?”哈克不解秦夏有何事,少年卻是詭異的眨了眨漆黑幽深的眸子,身影緩緩消失在哈克眼前。

  “見鬼,這小子還真是個魔法師!”哈克一聲驚呼,卻是讓傑夫立刻望來,渾濁的眸子陡然精光四射,手中狠狠擦拭著透亮的玻璃杯。

  斯達克的夜幕下,動情的貓兒不住嗚咽著,海浪狠狠拍打著青石鋪就的碼頭,海風卷起腥味,掃過靠岸而建的民居,吹入斯達克深處。蒂姆男爵府上,正抱著妙齡少女辦事的蒂姆驚覺身後掃來一陣冷意,讓他不由一個激靈,草草了事,狠狠掐了一把因迷藥失了本性的少女,貪婪掃視著仍在身下婉轉呻吟的少女,他咒罵著起身。

  “男爵興致不錯啊,可惜那活多了對身體可不好。”

  一牆之隔,專門招待客人的秘廳裡,秦夏好整以暇,就像高貴的貴族,品著千枚金幣一杯的頂級白葡萄酒。

  “該死,我已經照你吩咐的做了,你怎麽還不放過我?”

  那晚發生之事,隻有蒂姆和秦夏最為清楚,蒂姆近乎度過了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那恐怖的經歷,他一生也無法忘記。是以,在看到秦夏時,貴族身份讓他的第一反應仍是咒罵,可接著他立刻換了一副獻媚嘴臉,道,“錯了,錯了,該死,我真的錯了。不知大人今晚有何吩咐?”

  秦夏如今就像一個逐漸看見明燈的遊船,他隱約間知道要做些什麽,但目的卻不夠明確,他如今隻是在試探梅麗夫人,若是梅麗夫人可靠,他可以考慮借助歐羅巴商會的力量。另一面,也可借蒂姆試探皇室那邊的反應。掃了一眼微微發福的蒂姆,這個已步入五旬的貴族讓他在心裡冷笑不已,世上的貴族和狗一樣沒有絲毫區別,他們欺軟怕硬,隻懂仗勢欺人,肆意妄為,“沒什麽,我隻是突然有些想念你了,還有,這次我真的缺錢花了,你不介意在我困難的時候扶我一把吧?”

  蒂姆冷汗如雨,心中暗罵不止,道,“不知道你需要多少?”

  秦夏笑逐顏開,他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蒂姆,輕輕地伸出一根手指。蒂姆小心問道,“又是五萬?”

  秦夏搖頭,“我聽說,男爵大人,你每年的稅收有一千萬金幣!”

  蒂姆腦袋嗡得一下,眼前一黑,險些昏死,他用哀求的語氣道,“大人,您這不是要榨乾我麽,扣除一年花度和上繳,我每年最多隻能存下一百萬……”

  可憐的蒂姆說的可是實情,他不僅要上繳,還要賄賂一些官員,以求為子孫謀下福音。最終兩人以五百萬金幣敲定,蒂姆連死的心都有了,他的一生能有幾個五年,眼看著惡魔離開,惱怒的他將廳中一應事物盡皆摔的粉碎。

  蒂姆甚至不敢在少年面前表現出哪怕一絲的不滿,那是一個惡魔,一個會魔法的可怕家夥,蒂姆親眼目睹整整五百萬的金幣就在他揮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真是不可思議。

  斯達克的夜晚繁華奢靡,走在人群中的秦夏神色平靜,幾個水手醉醺醺走過,衝天酒臭讓行人紛紛避開。他們眸子渙散無神,霓虹的燈光下,一步三搖的黑影仿若張牙舞爪的猙獰魔鬼,帶著濃烈腐腥的海風伴隨翻滾的海潮,從碼頭邊那堆死去的腐爛魚堆衝來,水手們毫無感覺,他們踩著醉步,迎面向秦夏走來。

  漆黑的魔影搖曳,秦夏從水手旁擦肩而過,一名水手的影子一陣蠕動,便似活了一般,一道全身籠在黑暗中的模糊影子悄無聲息地沒入秦夏背影。詭異、讓人毛骨悚然地,秦夏的影子升起,它手中浮現一把短匕,向秦夏後心刺去。

  “終於肯現身了麽?”

  秦夏低笑著,陡然轉身,右臂密布銀色巫紋,勾勒時空巫符,那隻手臂似有莫名的詭異秘力,刺破虛無,將黑影捏在手中。

  能身化虛無的刺客,絕非普通的賞金獵人,港口上,整排民居及酒館店鋪,在燈火下隨風搖曳的影子同時沸騰起來,一道又一道黑影如鬼魅穿逝晃動的人群影子間,無聲無息,向秦夏殺來。

  一聲沉悶爆響,秦夏腳下的青石炸裂,碎裂石塵漫天濺射,人群驟得慌亂起來,四散逃逸,成片的模糊影子匯聚,如同自地獄中逃出的惡鬼,向他卷來。又是一踏,金色雷霆戰氣激蕩,黑色武袍獵獵,一道衝近的影子被他踏的粉碎,炸為齏粉。

  赫西摩德驚恐不已,那隻手掌仿若有著神鬼的魔力,將他身形禁錮,任他如何努力,戰氣仿若沉入泥潭,俱被化於無形。銀色的古老巫符靈動詭異,虛無縹緲,將赫西摩德禁錮當場,秦夏面帶笑意,隨手彈出銀色火星,迅如閃電,將數名衝來的影子刺客真正焚成虛無。

  “殺手公會就隻有這兩下子麽?”

  虛輪沉浮左眸,看著那一道道黑影退入黑暗的陰影中消失,秦夏譏諷著,提起赫西摩德閃身離開。

  歐羅巴商會城堡,梅麗夫人冷眼看著赫西摩德,轉而帶著媚態看向秦夏,“放心,在斯達克沒有歐羅巴商會辦不了的事,不過,你也太壞了,明明叫秦夏,卻非要瞞著姐姐。”

  掃過昏迷在牆角鐵鏈捆縛下的赫西摩德,秦夏笑道,“梅麗夫人,我這也是逼不得已,你應該已經查到我的事了吧?”

  梅麗夫人心中暗罵,秦夏和皇城貴族的恩怨她已知曉,如今更是將赫西摩德扔在她這裡,這是讓她來抗這個包袱,若她不盡心解決殺手的事,秦夏定然翻臉,若盡心,惹到那躲在背後的主,卻不是歐羅巴商會能承受的。

  保持著溫柔笑意,梅麗夫人的臉色在地牢的慘淡光線下顯得詭異,道,“好了,好了,姐姐不該問。”

  秦夏收起笑意,梅麗夫人亦是拿捏不定,畢竟事關歐羅巴商會。他略作思忖,這兩日,他在斯達克攪風攪雨,隻是想看看帝都方向有何反應,如今看來,格林厄姆仍未回到亞特蘭,否則便不是這些殺手前來。抬頭看了一眼赫西摩德,秦夏道,“梅麗夫人,你們商會不過是為了求財,這樣吧,你幫我查幕後之人,我幫你辦一件事如何?”

  這個世界很現實,不會出現掉餡餅的時候。梅麗夫人猶豫不定,想要秦夏性命的勢力是神恩皇室,在確定秦夏價值前,她不會無故犯險。秦夏很好的把握了這一點,他的條件無可厚非,給予梅麗夫人判斷標準,昏暗的燈火搖曳,梅麗夫人巧笑嫣然,道,“弟弟你這就見外了,不過柯爾特商會一直是我歐羅巴商會的競爭對手,若能讓柯爾特那個老家夥突然消失,姐姐就答應你……”

  秦夏心笑,柯爾特商會是神恩最大的商會,他不僅是歐羅巴商會的死敵,更是所有小型商會眼中的魔鬼,柯爾特商會幾乎壟斷了整個神恩的經濟,至於其背後是否有皇室的影子,便不是他所能得知。但他還是接受這個條件,讓一個人消失,他是做得到的。

  “柯爾特商會每年春季都會在斯達克港口舉行拍賣會,都是由柯爾特本人親自主持,弟弟,你可要記清楚了,如今算來,不足兩月。”

  拒絕了熱情的梅麗夫人,坐在烏煙瘴氣的邦德酒館中,午夜時分,歸港的水手在這裡把酒盡歡,不時對著懷中的女郎上下其手。秦夏默默回憶往昔,眉頭微蹙,戰巫傳承讓他的記憶有時會顯得混亂,讓他分不清彼此。

  “喂,你一個人嗎?”

  一位少女在秦夏旁邊坐下,她長得像個妖精,碧綠的眸子恍若翡翠,金發披落,燦燦生輝,肌膚白若象牙,透著瑩瑩微光,挺翹瓊鼻下,宛若櫻桃的小嘴勾起迷人笑意。秦夏惡意地笑著,道,“你這算是搭訕嗎?還是想要和我一起度過美妙的夜晚?”

  “要是你能打到他,我想,我不會介意,不過,你可要負責的哦……”少女身姿纖柔,著裝極為暴露,露屁的熱褲、緊身的圍胸外,裸露的肌膚閃動驚人誘惑,她吐了吐鮮紅的舌頭,露出宛若小惡魔般的笑意,朝正走進酒館的一個劍士指去。

  秦夏本是隨意掃過,卻不由愣了下,若有所思,道,“你的眼力不錯,他是一個很強大的人。”

  少女露出瑩白的牙齒,磨動銀牙道,“嘿嘿,他可是我的忠實保鏢,怎麽樣?要不要打個賭?”

  秦夏不由來了興趣,“怎麽個賭法?”

  “嘿嘿,你馬上就知道了。”少女搶過秦夏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讓他一陣錯愕,不想,那劍士卻突然向他望來,臉上神色一陣變化,大步流星走到秦夏身旁,指著秦夏鼻子喝道,“艾咪是我伯納爾的女人,小子,我要和你決鬥!”

  伯納爾一頭棕色短發,並不出眾的容貌,體魄修長強健,他穿著標準的劍士皮甲,厚重的鹿皮靴上沾滿泥濘,海藍眸子帶著熾烈的怒意,說著,他拔出長劍指向秦夏。

  斜睨一眼伯納爾,秦夏上下打量一眼被稱為艾咪的少女,又看了一眼正向此處望來的傑夫,道,“可以,不過既然你是因為她要和我決鬥,你何不問問她是否接受成為決鬥的獎品呢?”

  一陣錯愕,伯納爾面色漲紅,指著秦夏的長劍不知所向,他呆愣的看向艾咪。酒館內熱鬧起來,人們紛紛投來目光,老板傑夫眸子渾濁的笑著,不停地來回擦拭桌台,秦夏眸底虛輪無聲沉浮坍縮,敏銳地在老傑夫眼中看到閃過的精芒。

  “行啊,本姑娘豁出去了,今晚誰贏本姑娘就陪誰!”艾咪大馬金刀地橫在秦夏和伯納爾中間,一襲話讓酒館中的客人紛紛暴動起來。

  “艾咪……你……當真?”伯納爾面色漲紅,被艾咪氣得不清。伯納爾曾是一位流浪劍士,在某日間看到迷路凡塵的妖精艾咪後,自此沉淪,不可自拔。他不能忍受心上人被任何男人褻瀆,但艾咪卻一直不給他任何臉色,盡管他一直跟隨在她的身邊。

  “放心,隻要你將那些人都扔出酒館,她今晚就是你的了。”秦夏好整以暇,接過艾咪放在桌上的酒杯,為自己斟滿,輕嗅著氳繞杯沿的酒香。

  艾咪帶著她獨有的妖精笑意轉身,平坦的小腹光滑細膩,一步跨出,她騎在秦夏身上,順手在那裡摸了一把,道,“還不小嘛,嘻嘻,你可是我看上的男人,怎麽能怯戰呢?”

  這是一個十足的妖精,一言一舉勾動著整個酒館中的客人,隻聞一聲鏘響,伯納爾的長劍反射幽冷寒光,向兩人劈來,他整個被艾咪氣炸了,無法容忍心上人這樣無視他的存在,濃鬱的戰氣恍若沸騰的海水,藍芒驟得炸開,將酒館吹得凌亂不堪。

  秦夏眸子一寒,艾咪是否難纏他已顧不得,伯納爾是一個真正的十階劍士,劍芒冷森可怖,如水戰紋密布長劍。抱起艾咪一個旋身,藍芒擦背劈落,酒館中震出一聲轟響,圓木桌椅紛紛爆成碎屑。

  “小妖精,記得你說過的!”

  向掛在身上的艾咪露出若有所指的笑意,猛力一提少女屁部,秦夏轉而向酒館一眾紛紛暴起的人喝道,“想要艾咪的跟我來!”

  妖精般的少女發出一陣驚呼,轉而眯起那雙勾魂的眸子,雙臂宛若無骨,攀上秦夏肩頭,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任由他帶著自己掠出酒館。這是一個瘋狂的夜晚,斯達克港口上,那一整條街上,零零散散的數十家酒館中不斷衝出人群,得知事情後,俱向邦德酒館外疾奔而去。

  邦德酒館外,數千號人圍攏聚鬥,戰氣縱橫,人影紛飛,秦夏抱著艾咪左衝右突,一隻手臂恍若鐵錘,每每掄下,便有人影飛起。伯納爾咆哮著舞動長劍,讓人群無不閃避,這裡不是亞特蘭,十階戰士可不是大蘿卜,隨地可見。但世俗觀念讓伯納爾無法放開手腳,他憋著通紅的臉,悶頭在人流中不斷向秦夏發起衝擊,卻總被後者無聲避開。

  “喂,你該不會是害怕伯納爾吧?”

  艾咪親昵地蹭著秦夏臉面,露出撒嬌的小女人神態,任由秦夏攬著她的纖腰,來回衝殺。

  “嘿,好東西總要留到最後不是嗎?”順勢飛起一腳,將兩名粗壯的水手踹飛,秦夏打趣道,一個跨步遁入虛無,避開追來的伯納爾,憑空出現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再次衝殺,“不過,你確定自己做好準備了?”

  秦夏的手向下撫去,艾咪纖柔的身子不由一僵,她瞪起惑人的翠綠眸子,發出嬌呼,“天……你用不著這麽著急吧?”

  嘿嘿笑著,一拳砸得虛空無聲震蕩,成片人群黑壓壓的滾落,一股神秘縹緲的氣場卷出,四野虛空無聲顫動,數枚時空巫符憑空印下。邦德酒館外,一切仿若靜止,秦夏嬉笑著抱起艾咪,走近怒目而視的伯納爾,指著他漲紅的臉頰,道,“你看,我現在隨時能殺了他,你做好準備了嗎?”

  艾咪終於收起魅惑的姿態,她一臉驚容,這是什麽能力?即便傳聞中,普羅托革諾伊魔法書上的魔法,也隻能做到禁錮虛空,她從未聽過有能禁錮時空的魔法。但眼前,靜止在空中的血沫,本該落下的靴子,詭異停留在半空的大漢,甚至,伯納爾周身燃動的藍色戰氣都變成了一幅畫。

  眨著可愛惑人的翠綠眸子,她小心地伸出玉指在伯納爾臉頰上點了點,溫的……

  “天神在上,你是怎麽做到的?”良久,艾咪驚問。

  “嘿,如果你能陪我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我不介意告訴你。”秦夏壞笑,肆意上下打量艾咪。

  “行啊,去哪?”艾咪轉身,抬頭對視秦夏,露出妖精獨有的笑意。

  蒂姆落魄地坐在書房,耳邊隱約傳來妖精那讓人蠢蠢欲動的婉轉低吟,他不斷詛咒著秦夏,一杯又一杯灌著價值不菲的紅酒。秦夏鳩佔鵲巢,和艾咪享魚水之歡,既然艾咪有意接近,他亦不介意。

  粉紅紗帳垂落,少女完美的胴體橫陳,曲線柔美玲瓏,透著瑩瑩的惑人粉紅。發絲恍若絲綢垂落,她輕咬秦夏結實的肩頭,嬉笑著翻身,象牙白的肌膚好若凝脂,彌散讓人沉淪的魔力,妖精輕聲嗚咽,惑人眸子流轉碧波,“能告訴我了吧?”

  此刻的秦夏有種負罪的怪異感覺,他掃過床頭的落紅,輕輕點頭,“戰巫。”

  她嬉笑起身,滑膩的肌膚緊貼著少年,恍若蒙塵的妖精輕吟出聲,旖旎的粉色紗帳下,強健的陽剛體魄和纖柔如水的嬌軀再度糾纏。

  斯達克的晨曦顯得有些昏沉,這是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前兆,厚厚的陰雲恍若灰色墨汁,密布東海的天空。蒂姆黑著眼圈詛咒了秦夏一夜,眼看天際蒙亮,那讓他心癢難耐的妖精才停下來,他重重啐了一口,沉沉倒在狐皮沙發中陷入夢鄉。

  微光掃落垂地的金黃幔帳,艾咪慵懶的扭動酥麻發酸的嬌軀,恨恨地瞪了一眼身旁仍在沉睡的少年,眸子落在胸前的一枚綠色巫符上,這是少年送給她的禮物,說是一枚生命巫符,能在她遇到危險時替她續命。

  一聲輕呼,艾咪蹙起彎眉,她昨夜過於瘋狂了,但她認為這都是值得的,秦夏的價值遠大於她的付出。

  “嗯……你不需要睡覺麽?”

  秦夏大手攬過,將她摁入被單下,撫著她那仿若綢緞般滑膩的肌膚,道,“你們的情報準確不?”

  艾咪點頭,組織訓練她們便是為了拉攏他這樣的人,盡管聽他講過後,她知道即便她不這樣做他也會和她做這筆交易,但她並不後悔,這一天遲早會降臨的。抓住他不斷遊走在身體上的手,紅唇在他臉上印過,她道,“柯爾特你不能殺,他不是皇室的爪牙,是組織明面上的機構。”

  “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的話?你要知道,我可是答應了梅麗夫人的。”從床上坐起,掃過被撕得粉碎的黑色武袍,他微微一愣,轉而道。

  “哼!你是想吃乾抹淨不認帳嗎?”艾咪瞪圓了眸子,狠狠掐了一把秦夏,嗔道。

  想到那隱藏在俄林波斯山脈中的泰坦神王殿,在亞特蘭的邦德酒館中出現的阿道夫,秦夏輕輕搖頭,“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的組織,你真的了解嗎?”

  他的直覺一向可怕,老傑夫昨晚眼中閃過的精芒讓他沒來由一陣心亂,否則,他也不會抱著不吃虧的心態和艾咪上床。但艾咪卻讓他拿捏不定,即便說出戰巫身份,她也僅是露出好奇,顯然根本不清楚。

  “算我倒霉,該死,你這個騙子!”聞言,艾咪憤恨的罵著,想要起身,卻再次輕呼著無力躺下,讓秦夏一陣無言。

  “好吧,好吧,讓我先幫你解決眼下的麻煩。”

  秦夏嬉笑著伸手撫入艾咪腿間,蒙蒙綠霞四溢,那截疑似伊格德拉修上折下的嫩枝讓他的生機格外澎湃,艾咪毫無遮掩之意,她大咧咧地任由秦夏施為,綠霞氤氳下,少女纖柔嬌軀透著驚人的誘惑力,讓初經人事的少年險些把持不住。

  和可憐的蒂姆男爵一起用過中餐,艾咪返回邦德酒館,傑夫眨著眼睛道,“昨晚過的怎麽樣?還滿意吧?”

  艾咪磨動銀牙,惡言惡語道,“那可惡的家夥,居然懷疑我們組織,氣死我了,他想白白佔便宜!”

  “艾咪,他的資料是你一手收集的,你應該清楚,這個時候他是很難相信別人的,你可要和他多走近走近啊。”傑夫放下抹布,斜了一眼宿醉未醒的伯納爾道。

  扭頭看了一眼伯納爾,艾咪瞪著妖魅般的翠綠眸子,“那個lv實在太美了,真不知道秦夏這個家夥是怎麽讓她傾心的,不過,不管是誰,都休想和我搶男人。”

  “看來他讓你很滿意啊,不過組織更需要他,你可要把他看緊了。 ”傑夫嘿笑著,再度擦拭起光滑透亮的桌台,仿佛那裡永遠擦不乾淨。

  “我這就去找他!”說著,艾咪衝出邦德酒館。

  蒂姆瞪著秦夏的背影,暗道,若能解開那該死的傀儡巫符,定讓你生不如死。換了副笑臉走進他的私人側廳,“大人,您還有什麽要求嗎?”

  秦夏看著牆壁上的畫像,道,“男爵閣下,這位是你的兒子吧?”

  蒂姆擦拭冷汗,這家夥不會將主意打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吧!他連忙擺手,“大人,犬兒他如今身在亞特蘭學院,您可別對他下手。”

  乾笑一聲,傀儡巫符能讓下咒者掌控中咒人的靈魂,蒂姆對他極為懼怕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抬手製止情緒險些失控的蒂姆,道,“放心,我隻是好奇,當然,也替你的兒子感到可惜,若是他在這裡的話,我或許會考慮收他做學生。”

  蒂姆錯愕當場,他說要收自己兒子當他的學生,見鬼!傻瓜才會相信。他連連點頭,“是犬兒沒有這個福分。”

  “格林厄姆回到亞特蘭了沒有?”比起艾咪和梅麗夫人,他更相信被控制的蒂姆。

  “據可靠消息,格林厄姆在昨夜就返回亞特蘭了,同行還有數人,俄爾普斯劍皇並未同行。”蒂姆臉色有些發白,一張傳送信息的魔法卷軸便要一萬金幣,但為了小命,從秦夏出現後,他每日都要消耗數張。

  “嗯,看來他們終於是要對我下手了,好了,蒂姆,感謝你的消息,告辭。”眼看著秦夏的身影在廳中消失,蒂姆頹然坐下,眼珠急速轉動,不知在盤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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