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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巫記》第8章 虛輪
秦夏坐在洞府外端詳手中藍色符石,石上紋絡細密,流淌藍光,滲著絲絲冷意,他看來全神貫注,一縷縷藍色紋絡交織浮現右手虛輪間。  虛輪真正來歷他無從得知,隻隱約知道它承載了曾經的戰巫世界。不想,隻是拿在手中,虛輪便將符石上的紋路完整摹刻!

  “麒麟葬!”記憶一陣波動,他脫口而出,心中驚喜,顯然,虛輪並非他想象的那樣簡單。

  時間如水,眨眼半月,秦夏對麒麟葬幾番摸索卻始終不得入門。不同祭雷經和涅經那般至陽至剛,麒麟葬可蓄水雷力,陰陽並濟,要想修習,需掌握水雷元素的完美平衡才能入門。

  秦夏歎氣略感失望,看著湛藍符石陷入沉思。

  “小子,忘了提醒你一聲,捏碎它……”那洪亮的蒼老聲音突兀響起,聲跡縹緲回蕩不可尋。

  “誰?出來!你到底是誰?”

  秦夏忽得立起掠出,向深淵下質問。陰風嗚嗚作響,崖壁老藤偶爾晃動,枯木栗顫。深淵下根本沒有人影,他幾番探尋不甘退回,看著手中符石,猶豫再三,最終一咬牙,指尖用力壓下!

  嘭!

  符石碎裂,一股極為純淨的湛藍流質落在手心,微微晃動著緩緩滲入皮膚下。右臂滲著湛藍光澤,那是一股至柔霸道的力量在穿梭遊蕩,確定沒危險,他閉目開始吸收這股力量。

  洞府前,秦夏堅如磐石一動不動,光線從地表裂縫掃下,他體外閃過湛藍的夢幻光澤才慢慢睜眼。

  “這是……?”

  右手虛輪上,一枚藍色夢幻古符相對流淌九色火光的古符而生,湛藍光澤流淌,絲絲金雷交織。意料外的收獲,麒麟葬竟是為虛輪的九枚金色古符而來,尤其熔煉那股水雷能量時,意外勾動lv留給他的九色火種激活另一枚古符,這讓虛輪和那黑影愈發神秘起來。

  時光荏苒,守候洞府外已有一月,lv依然未出現。他將心神完全撲在修行上,麒麟葬雖是那黑影所贈,但卻和虛輪有密切關系,甚至lv的九色火種子,一切都被一層迷霧籠罩,讓愈陷愈深。

  休息時,他總會不覺向深淵下望去,那裡有太多秘密,但心中升起的好奇俱被他強行壓下。雖不知那黑影究竟是何人,但其神秘還有那冰晶通道,均讓他深感無力。

  嚼著無味野食眺望深淵下,秦夏心緒飄飛,想到要打倒橫在面前的布魯克,不禁有些出神。

  片刻後,他跨步立於虛空,左陰右陽,水火齊動,許久摸索,功夫總算未白費,他已能通過虛輪上兩枚古符控制水火元素。他自《莽荒九箋》上看到過一篇陰陽論,雖是殘篇,卻含天地陰陽。雙臂抱月,緩緩推出,時疾時緩,秦夏試圖摸索推演感悟陰陽。

  逐漸,在他身周,紅藍相間的圓形氣場成型,渾圓如意,水火交融,但不待他繼續下去,身體卻突然一窒,氣場在一聲悶響中炸散消融。

  “看來要想辦法弄到完整陰陽論。”秦夏驚醒,閃身避開氣浪蹙眉自語。

  之後,他將心思再次放在虛輪上。想要短期內求突破,隻有另辟捷徑,他所依仗的隻有左臂銀色圖絡和右手心的虛輪,當發現這一有趣現象,他別有所指的自嘲,“果然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

  在學院時,秦夏心神大都沉浸在俄爾普斯的劍道上,對虛輪有些敬而遠之,畢竟那毀掉了整座小院的暗金虛輪給他帶來不少麻煩。但眼下,距天武會不足三個月,時間愈發緊迫。

  “呼……”

  盡量讓呼吸平穩,他將一縷精神力探入虛輪。

  虛輪是繁奧暗金紋絡組成的漩渦狀符絡,那些紋絡繁密晦澀不可辨,即便精神力也無法窺得那種軌跡。上面曾有九枚金色古符環繞暗金紋絡,而今已有兩枚變換色澤。中央,似輪回通道的暗金漩渦不時坍縮爆炸,似是開天辟地般,充滿神秘。

  緩緩探入暗金漩渦,秦夏隻覺天旋地轉,似乾坤顛倒,眼前驟然一變。

  這裡灰暗無光,混沌翻湧,天地不分,眼前灰蒙蒙一片。極遠處,一座不見邊際的灰色古殿磅礴巍峨,沉浮在無垠的混沌氣海深處,殿表暗金紋絡交織流淌,不時浮現成片密集暗金符絡。還待靠近,那遙遠之地,瀚海般的恐怖氣息轟鳴卷落,混沌氣浪翻湧著將他探入的精神力瞬間泯滅。

  “難道戰巫世界本來就在虛輪中,這是怎麽回事?……”

  外界,秦夏失聲叫道。灰色古殿與他記憶中的畫面何其相似,心中閃過的念頭讓他一陣悚然,若是如此,虛輪裡怕是隱藏著極為可怕的秘密。在他驚疑時,虛輪突然從手心隱去,出現在精神海,開始肆意吞噬他的精神力!

  一旦精神力被吞盡,他非癡則傻。

  就似一輪古老黑洞,虛輪閃耀九枚古符無聲沉浮,暗金漩渦不時坍縮,在精神海掀起陣陣狂瀾。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四肢乃至軀體一陣麻木。

  就在他一度以為要莫名消失在世上時,虛輪再次在手心浮現。

  “似乎清晰了……。”

  抹去額前冷汗,看著紋絡略顯清晰的虛輪,雖心有余悸,秦夏卻咬了咬牙,再次倔強地將精神力向虛輪探去。

  漫天混沌翻滾湧來,他的精神力上下沉浮,卻絲毫無礙,讓秦夏回神,這似乎是虛輪的認主方式。走進灰色古殿,蒼古如魔神的氣息浩蕩翻滾,虛輪已承認他,這裡對他也便沒有了先前的排斥。

  微微凝眉,他的身體被外界突漲的暗金漩渦吞噬,出現虛輪中。

  古殿磅礴不知邊際,聳立在天地不化的混沌海深處無聲沉浮。殿中充斥混沌霧靄,似是古老魔神的氣息粘如實質,秦夏每前進一步,身體便需經歷這可怕氣息的洗禮,變得更加純粹晶瑩。直至肉體如純粹銀質水晶雕琢,密布符絡間湧現銀火繚繞,他才微微好受。

  灰色厚重陰森,蒼古荒涼的殿宇內枯寂無聲。高不知幾許的灰暗古殿仿若永恆外的縹緲虛無世界,處處透著神秘。穿過翻滾的混沌霧氣,憑著一絲感應,他一路深入。許久後,眼前九根金色通天石柱呈圓形陣列,聳立不遠處,金色符絡從石柱淌落,席卷古意。

  進入石柱環繞地,一處丈許圓形黑色石台突兀浮現,石台平凡無奇,似黑泥堆砌,密布斑駁晦澀紋路。一蓬清氣繚繞石台上,正被一股神秘力量壓縮聚形,隱有凝實趨勢!

  看著屬於他的記憶和精神力,秦夏伸手想要奪回,卻因腦中突現的信息遲疑收手,“這是怎麽回事?”

  走近石台,他略顯遲疑著按記憶中的動作結印,三千熾銀紋絡從身體逸出,那蓬清氣銀紋繚繞下向他眉心匯去,幾經掙動後凝為一顆氤氳霧氣的米粒大小銀色晶體。

  九根石柱淌落金色符絡,冉冉騰起向銀晶印下。銀晶旋動,秦夏面色狂喜,伴隨金色符絡印入銀晶,他的精神力突飛猛漲,銀晶更是不斷壯大,不多時便大了一圈。

  轉身時,石台上凝實的黑色紋絡騰起,好若黑雷,又似道道黑龍,向他身體沒入,在熾銀紋絡上形成愈發繁密的黑色紋絡。

  “想要真正掌控虛輪,必須修習渡虛九印!,但……人位才能真正發揮威力……”黑色紋絡盡數融入,九根石柱亦陷入沉寂,秦夏呢喃著之前的信息。

  “先離開這裡……”

  洞府外,秦夏現身,神色雖顯疲憊,卻忍不住嘗試控制虛輪。意念微動,虛輪出現在精神海,逸散漫天黑色紋絡湮沒精神海,雙眸變得漆黑如墨,魔性十足,體表符絡密集浮現,簇簇銀火騰舞。漸漸,熾銀紋絡間,黑色紋絡交織浮現,讓他看來似是自無垠虛空而來的古老神邸。

  抬臂虛壓,一輪暗金漩渦憑空張起,深淵上風起雲湧,天地元素呼嘯而至,俱被吞噬殆盡。

  “秦夏!”

  lv從洞府深處走出,也不知當年女武聖留下的武藏是什麽,她如今的氣息濃如實質,眸底九色火噴湧,姣好身軀上下透著一股可怕的迫人熱浪。

  “看樣子,先祖給你留了好東西。”秦夏由衷喜悅,表示祝賀。

  “嗯,先祖在石室開辟的異空間留下了先天鳳凰武符……”lv本就絕代風華,如今愈發傾城傾國,一瞥一笑間,媚態滋生,足以禍亂眾生,火紅戰裙擺動,她帶著難掩喜色。

  秦夏咧嘴,神秘黑影贈予麒麟葬,讓他真正激活虛輪。時間緊迫,未能一一嘗試虛輪神異,但總算多了一種手段。

  攔腰抱起lv,馨香如蘭撲鼻讓他一陣失神,對著含笑望來的lv尷尬一笑,兩人緩緩融入虛空。

  亞特蘭,人流如梭的寬闊街旁,一鐵匠鋪中。

  中年漢子熱情地招待一對少年男女,女子風華絕代,豔冠天下,身軀婀娜,少年面容平凡卻透著清秀,一襲黑色武袍讓他身軀顯得筆挺。

  “嘖,少爺,您看……”

  一輛刻著貴族標志的馬車徐徐停下,管家訕笑著對車中走下的男子獻媚,向不遠的鐵匠鋪指去。

  “嗯?”男子衣著華貴,面容白皙俊美,隻是眉目陰戾異常。鐵匠鋪中,少女一襲火紅戰裙,身姿婀娜,裸露肌膚若凝脂般白皙生輝,這男子眸光便如生了釘子,再難移動,“去看看……”

  “老板,這把劍怎麽賣?”

  天武會迫在眉睫,已不足兩月,秦夏數度沉思,想要抗衡布魯克,無異天方夜譚,但盡人事聽天命,兩人沒有別的選擇。好在lv借先天鳳凰武符又進一步,只需喚醒伊格德拉修種子,她便能進階人位,而先天鳳凰武符的作用顯然不止於此。再無前進方向的秦夏選擇全心撲在劍道上,畢竟,這個年代除了魔法師,他最向往的就是劍士。

  “這位小姐,我家少爺有請。”為了給天武會做準備,lv硬拉著秦夏給他尋找裝備,兩人隨意進了一家鐵鋪,剛看上一把做工優良的長劍,身後,一位老管家橫身攔下lv。

  秦夏抬眉,兩人似乎總會碰到這樣的情形,一旁lv掃向來人身後男子,美眸變冷,“告訴你家少爺,我們沒空。”

  “兩位,別不識抬舉。”那管家神情一凝,語氣變得陰狠,頗有狗仗人勢之態。

  “是阿裡斯托芬的人,先別動手,回學院再說。”秦夏一如往日要出手,卻被lv從身後拉住。當下,他點頭表示明白,兩人便要跨過那管家離開。

  “哼,我隆多看中的人還沒有拒絕的,這位小姐,相信你會賞光和我共同研究人生大事,是吧……”自稱隆多的陰戾男子撥開管家,將兩人攔下,威逼利誘。

  lv來到亞特蘭後,往日的高傲衝動已被荏苒時光磨平,但骨子裡那股傲氣卻是不容踐踏的。一蓬九色火突兀衝出,便是一直小心戒備的秦夏也不及阻擋,隆多雖修為不弱,但怎能能抗衡有先天鳳凰武符的lv,何況,人位職業者又不是大白菜,職業者想要覺醒伊格德拉修種子本就極為困難。

  階位職業者,身體已無法容納更多能量,這時便需經歷如何擴展身體容量的漫長修煉,讓身體形態臻至完美,是以,有人位百煉之說。lv借鳳凰武聖所留的先天鳳凰武符,讓身體形態趨近完美,也被生生卡住,無法突破,加上她如今已能自由掌控九色火,隆多隻是自找苦吃而已。

  火紅戰裙騰舞,九色火咆哮,幾許丈大的鐵匠鋪瞬間炸裂,隆多嚎叫著從塌陷的前房中射出,幾個驢滾方才哼哼唧唧爬起。但不及他開口,火紅的曼妙身影疾掠而至,他隻覺臉部一陣滾燙,牙齒混著血沫飛濺,身子便如陀螺再次向後飛出。

  “下次找事時查清底細再動手!”

  lv怒意難消,但礙於對方身份不能下殺手,隻能咬牙丟下狠話和後方向鐵匠鋪老板留了錢幣趕來的秦夏憤憤離開。

  “嗯,隻要他們敢再來惹事,老師定然替你出面,你的劍道參悟如何了?”回到學院後,秦夏來到俄爾普斯住所。陣陣松濤搖擺,俄爾普斯聞聽之後,劍眉倒豎,微微沉凝道。

  “老師放心,秦夏從未懈怠。對了,老師,秦夏想知道《莽荒九箋》中的陰陽論在哪裡能尋獲完整的。”秦夏盤坐俄爾普斯對面,為其斟滿茶水,略做沉吟,開口詢問。

  “呵呵,秦夏,貪多嚼不爛,你悟性根基機緣均不俗,你自己注意便是。至於陰陽論,老師也不清楚,完整的《莽荒九箋》據說隻有亞特蘭蒂斯大帝才有,怕是已隨著他一起消失在俄林波斯山脈深處了。”茅屋中茶香四溢,淡雅樸素,俄爾普斯提醒秦夏,想要完整的陰陽論,隻有完整的《莽荒九箋》才有記錄。

  告別俄爾普斯,剛走入皇城學院,他便被人攔下。

  “又是你!”

  來人是那日攔截他的查爾斯及其手下,艾德未能在查爾斯面前立功,更是遭一眾貴族後裔恥笑,被查爾斯狠狠責罰,再次遇到秦夏,不待查爾斯示意,便怒撲而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秦夏更甚,如今面對艾德,他心中隻有冷笑。黑色武袍亦無法掩蓋他的風輕雲淡,清秀的臉上淡漠無波,腳下微動,左掌微曲,閃電向艾德右腕抓下。

  勁風襲體,艾德一陣心驚,強催戰氣,肌體嘎嘣作響,浮現一抹濃鬱金屬流質光澤,左拳橫攔。但秦夏混不在意,左臂微振,生生將艾德一拳震開,直扣其右腕。秦夏未在虛輪中煉體前便能與艾德抗衡,如今肉體再度攀升,更被黑台紋絡進一步強化,肉身何其強大。便聞嘎嘣一聲骨裂傳出,艾德那號稱堪與龍鱗鋼比肩的右臂已猙獰彎曲,鮮血直流。

  四野快速聚來一眾學員,見聞此景,紛紛倒吸冷氣,在皇城中,能徒手捏碎艾德那雙手臂的人,除卻皇族無一人敢言。

  艾德額前冷汗直冒,眼前人影一花,小腹又是一陣劇痛,一股霸道無比的雷氣摧枯拉朽地將他經脈盡數摧毀,僅僅兩度碰撞,艾德便如死狗癱軟在地,再難直起身來。

  “仗勢欺人,下地獄懺悔吧!”

  天武會的事讓秦夏心中火氣鬱積,讓他最近有些暴躁衝動,眸中寒芒大盛,他一記手刀切在艾德眉心。

  雷霆穿腦而過,艾德徹底斷了氣息。

  “給我殺了他!”

  身後後面傳來喝聲,查爾斯面色陰冷,他未料秦夏竟突下殺手。一名侍從對他雖無關痛癢,但四周人頭攢動,無數目光匯聚於此,讓他臉上火辣難當。當下也顧不得太多,呼喝手下侍衛圍攻秦夏。

  在神恩,武神格林厄姆的威名,較之亞特蘭蒂斯大帝亦不遑多讓,皆因他是唯一修習遠古魔法書普羅托革諾伊,以法入武領悟領域存在的魔武戰士。查爾斯,從穆德拉翰家族走出的貴族後裔,籠罩在格林厄姆的武神光環下,驕橫跋扈,何曾感受過如此眸光,若非顧忌周遭學員,怕是他會忍不住親自出手格殺秦夏。

  “又是這小子,這才不足三個月竟然又變強了!”

  “我看他是亞歷山大的私生子,以皇室資源,想要培養一名出色的體術大師,輕而易舉。”

  “不一定,他的肉身並未像皇室血脈那樣霸道強大,而且所修武經繁雜,戰鬥技巧也不同,想來應是另有際遇。”

  “說來說去,也隻是個吃軟飯的家夥,沒有赤凰家的lv,他早就被人捏死了。”

  圍觀學員中傳出陣陣低聲議論,但這些貴族多是抱著看戲心態,對他們來說,無關自身利益時,他們是不會出手的。

  場中,秦夏一步一幻滅,金雷龍舞翱動,九色火爆烈席卷,湛藍光帶氤氳,一點暗黑芒怎現,他手心虛輪暗金紋絡流淌,將三名侍從聯手攻下的戰氣盡皆吞噬,右肘橫擋,左掌順勢切下。雷火四射間將三名侍從逼退,右手順勢摸向腰間,長劍在手中掄起銀色亮弧,向右側一名侍從當頭斬下。

  三名侍從進退有如一人,配合極顯默契。眼看秦夏一劍落下要取其性命,居中一人一拳打在劍身上,生生將秦夏身形震得一頓,讓那人逃過一劫。

  “罰!”

  嘴角勾起冷笑,秦夏掃過場外查爾斯,長劍當得點落在地,便見一蓬洶湧金雷爆起,劈啪電響。三名侍從神色凝重,他們雖擅合擊,卻平凡無奇,比艾德尚差一些,遑論輕松擊殺艾德的秦夏。

  既然做了,就無所顧忌,一直來秦夏所遵從的生存法則便是,要咬就要將對手徹底咬死。

  學院前,金雷一閃而逝,眾人驚覺眼端爆起數丈金色雷芒,那三名侍從甚至無法發出聲響便盡數失了生氣,胸膛處,焦黑的劍洞將其肉體生機盡數摧毀。

  罰式尚在磨合中,秦夏能做到的就是無與倫比的快,但仍是驚起一片呼聲,但另一個聲音讓他臉色很快沉凝。

  “不錯的劍技!不知道你的劍能不能快過它!”

  魔法師在整個神恩,乃至大陸,都是極為神秘高尚的存在。而身為穆德拉翰家族一員,查爾斯雖驕橫跋扈,實力卻極其駭人,他的魔法造詣在家族中也是出類拔萃。驚變讓他徹底拋開臉面,雖對一個無名之輩出手讓他有失身份,但打狗也要看主人,秦夏眨眼斬殺他四名侍從,讓他顏面徹底掃地,如何能忍。尤其是,眼前少年不過是一名沒落家族族長的侍從,這讓他憑生一抹無名怒意。

  紫色的魔法陣繁奧難辨,在查爾斯指尖幻化交織而現,他那雙湛藍的眸子亦變得妖異發紫。

  “雖然這幾個家夥不怎麽樣,但……”查爾斯獰笑著,語氣突然變得凌厲,殺氣彌漫,“那也不是你能動的!我穆德拉翰家,即便皇室也要給三分薄面,你一個無名之輩,算什麽東西!”

  查爾斯步步逼近,便如一個鄰家男孩緩步走來,但秦夏卻從查爾斯指尖不斷幻化的紫色魔法陣上感受到可怕的元素波動,虛輪經歷讓他的精神力意外結晶化,從某種程度上,他有著魔法師那種對元素的敏銳觸覺。

  在查爾斯指尖魔法陣跳出瞬間,他便察覺到,學院前的雷元素匯聚大地下的一股陰柔能量急速向其湧去。

  “死吧!”

  查爾斯獰笑著一指點下,紫色雷光交織的魔法陣呼得放大,當頭向秦夏罩下。

  “魔法陣!”

  左臂圖絡亮起,秦夏便要撕裂虛空,怎料,那魔法陣溝通大地,一股陰柔能量讓時空巫符一陣紊亂,時空巫符的突然失效,讓他立時如墜冰窟,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晴空響徹霹靂,雷響不絕!

  紫雷魔法陣能溝通天地元素,化作浩大天輪將他籠罩,濃鬱元素波動像沸水鼓動,便在他束手無策時,一道水缸粗的紫雷轟然劈落!

  “轟……”

  紫雷暴烈迅猛,沒有任何閃避可能!

  傳說遠古的魔法技藝讓眾神亦為之驚歎,但伴隨黑暗歷落幕,遠古魔法技藝逐漸退出歷史舞台,銷聲匿跡在歷史塵埃下,再也難現往日輝煌,這才迎來古職業者的繁榮。而眼前,查爾斯承自普羅托革諾伊魔法書的技藝顯然來自遠古時代,否則不會擾亂時空巫符,造成禁斷效果!

  “是普羅托革諾伊魔法書!不愧神恩第一秘書,格林厄姆武神前輩若是還在,定然是翻手覆雨,呼氣成雲,身俱翻江倒海的莫大能力。”

  “以後還是少惹那個查爾斯, 帝國內能抗衡他的年輕一代,怕是隻有那幾個古老的家族和皇室了。”

  陣陣怯聲私語中,紫雷勢如破竹,鼓蕩浩大雷鳴,似要滅絕一切,轟然砸下!

  轟得一聲震響,學院門前,鐫刻魔法陣的白色魔岩如豆腐般盡數化為碎末,雷鳴貫耳,紫光耀目,眾人隻覺耳目失聰,已斷定秦夏有死無生。

  紫雷如淵,威能恐怖無比,情急下,秦夏僅來得及全力催動秘力抵禦,各色符絡刹那浮現身體。紫雷暴烈,蘊含陰柔的黑暗元素,無孔不入。劈落一刹,秦夏身體劇顫,茫茫絲絲紫線,交織破壞侵蝕,迅速侵毀他的身體機能。

  “哼!要怪就怪你不長眼……”查爾斯冷笑,再度掃了一眼漫天砸下的紫雷,陰沉著臉轉身走開。

  早在虛輪出現前,秦夏便兩度被銀火煆燒重造,否則也無法承受虛輪裡古老魔殿的衝擊。此時,紫雷雖是普羅托革諾伊魔法書上的遠古魔法,威能浩大,但查爾斯並非武神格林厄姆,秦夏依然在紫雷海中咬牙抵抗。

  紫雷傾瀉席卷,別無他法,秦夏驟得咬牙,顧不得強行催動虛輪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雙手間遽然爆起兩輪暗金漩渦。一聲嘶吼,他奮力向籠罩漫天紫雷按下!

  “轟……”

  查爾斯剛邁出數步,身後紫雷轟隆隆的炸裂著亂竄,煙塵蔽日,秦夏衣衫盡裂,身上密布各色符絡看來如魔似神,雙手間兩道暗金漩渦瘋狂塌縮,將漫天紫雷盡數吞沒!倏地,秦夏舉眸掃來,那雙眸子漆黑無光,無一絲眼白,似是地獄深淵下的魔鬼眸子,魔性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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