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溝壑中,熊熊燃燒的火。
烈火之上,一根寬不足一尺的工字鋼。
火焰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冰冷的工字鋼。
工字鋼在烈火的狂吻下,已經變成了一塊烙鐵。
火焰映照著一張疤臉。
長長的刀疤,從左向右,從上至下,橫穿過一張凶悍的臉。
這張臉,足以讓人生畏。
而這張臉上的一雙眼,更是泛動著凶光。
“從你們走進這兒起,你們就不再有自己的名字。角鬥場,就是你們唯一的舞台。
“你們的名字只有一個,那就叫‘角鬥者’。雖死猶生,雖敗猶榮。
“擺在你們前面的路,只有進,沒有退。
“這兒,是考驗你們的第一站。
“從烈火中踏過去,證明你們有膽量面對一切,也對得起‘角鬥者’這個名字。”
火光的對面,是一群猛獸般的人魂,既然敢報名參加角鬥,就有十足的生的欲望,一堆烈火,一根烙鐵,根本無法阻止他們求生的渴望。
訓話的人是角鬥場的教官,大家都叫他老刀。
老刀的職責不是培訓這些人角鬥的技能。
而是將先行規范角鬥的準則,評估角鬥者的能力,給出準備確的賠率。
這裡是第一站。
只有踏過烈火,烙鐵的人才有資格上角鬥場。
角鬥場上沒有懦夫,也不允許有懦夫。
你能想像,角鬥場中要是出現哭爹喊娘的場面,那將是何等尷尬。
屆時,角鬥聖典將會成為笑柄。
這一關,首先排除那些因為一時衝動而報名的人。
走過烙鐵,就是角鬥者。
走不過去,就是死者。
規則就是這麽簡單。
“死都不怕,還怕個啥。我先來。”
第一個人魂赤腳咬牙踏上了烙鐵。
“嗞。”
是肉被燒烤的聲音。
空氣中立即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是肉味?
還是腳氣味?
兼而有之。
烙鐵並不長,寬約四米。
只是看你能不能忍受腳底的劇痛,還保持平衡走過去,才是關鍵。
走過去,成為真正的角鬥者。
掉下去,是深淵,烈火的深淵。也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排隊的足有百人。
第一個安然通過。
第二個人戴著眼鏡,站在烙鐵前,推了推眼鏡,絕望地說道:“我可不可以緩一會兒?”
回答他的是身後看守的一腳。
眼鏡掉落在地,而人已經墜入烈火之中。
眼鏡被踩得稀碎。
“下一個!”看守大聲的怒斥著。
“媽的,誰把我推到了前面。不知道我恐高嗎?”白胖子抱怨著站在了烙鐵前。
看守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事已至此,無路可退。
白胖子深吸了一口氣,踏向了烙鐵。
只是,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歪,掉下了烙鐵。
世上又多了一個亡魂。
遊戲並不複雜,但卻殘忍。
一個瘦小的身影,來到了烙鐵前。
“我去,這是誰家的孩子?”
“簡直就是開玩笑,有這麽點大的角鬥者?”
“多一個炮灰罷了。”
“啊,如果只有我和這孩子參加該多好。那我今年肯定是角鬥王了。”
剛才還個個噤若寒蟬的人,
看到這孩子,也不由得議論了幾句。 那孩子走到烙鐵,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踏上了烙鐵。
他的唇咬得死死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堅毅。
一步,兩步,三步……
孩子平衡地走到了對面。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孩子的出現,對這群人也是莫大的鼓舞。
總不能連個孩子都不如吧?
看到孩子平安走到了對面,老刀恨恨地罵了一句:“胡鬧,這樣的人也能報名?”
老刀身邊的助手答了一句:“規則允許唄。”
老刀搖了搖頭,向助手問了一聲:“‘酷刑者’過來了嗎?”
助手指了指對面:“他來了。”
酷刑者,身材並不壯碩,反而有些削瘦。
但他臉上洋溢的自信,是旁人無法相比的。
他站在烙鐵前,仿佛閑庭信步般地悠閑。
酷刑者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嘴上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仿佛在說:“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列位都是垃圾。”
酷刑者仰面吸氣,高舉雙臂,蹲身,然後雙腿一蹬,起跳。
四米的溝壑,酷刑者在完全沒有加速的情況下,竟然生生地跳了過來。
立定跳遠的世界紀錄是四米一。
這不公平!
憑什麽他可以跳,而其余的人只能走?
不,這是公平的。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跳,但沒有人敢保證你能跳過四米遠,還穩穩地落地。
第一關結束。
“人數?”老刀冷著臉問道。
“99。”助手答道。
“還有三天。等定過賠率之後,讓他們好好享受這最後的三天吧。”老刀說道。
…………
第二關:定賠率。
在將角鬥者送往角鬥場之前,是要在司部監督公證的情況下,先公開勝率的。
說白了,老刀要看看每個人的能力,每一輪都給出一個勝率的數字。
然後由司部公證,無異議,方為有效。
第一輪,在沒有比賽之前,這個勝率只能是老刀親自測試。
測試之後,每一個角鬥者都會得到一個榮光的外號,就像一個好的文案,能激發人們的想象力。
比如,酷刑者,這個名字就能讓人聯想到殘忍和血腥。
這個文案,由助手完成。
酷刑者的外號將被保留。
因為是熱門人選,也不違反規則。
隨後,再給每個角鬥者配上行頭,面具和武器,增加角鬥的觀賞性和神秘性。
空曠的操場之上。
角鬥者等待著測試。
角鬥者將會與指定的兵士搏鬥。
老刀在一邊觀察。
酷刑者是第一個上場的。
助手剛喊完開始,酷刑者已經完成了一套組合拳。
士兵已經被打倒在了地上。
酷刑者很大度地拉起了被打倒的士兵,抱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表示歉意和友好。
整個流程下來,都透著專業和霸氣。
九比一。
老刀讓助手記下這個賠率。
最後一位,是個孩子。
孩子站在測試者的士兵前。
士兵仿佛還有些不忍心,等待孩子的出拳。
孩子伸出稚嫩的手掌,拍向了士兵。
嘴裡還大喊著:“如來神掌!”
士兵愣了愣神,什麽感覺也沒有。
隨腳勾起,將孩子勾倒在地。
人群中發出一陣哄笑。
這孩子,是不是看周星馳的電影走火入魔,才被帶到這個地方來的?
老刀鐵青著臉,寫下了一比一百的數字。
也就是你投一塊錢,如果這孩子勝了,你將得到一百塊。
這是一個天文的賠率。
除了傻子和喝醉了的人,誰也不會買這種數字。
這和拿錢往水裡扔沒有區別。
甚至,還不如拿錢去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