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0年最後一天,昨天回顧了一下2020,今天展望一下2021,也算是自己的時光膠囊,等年末的時候回首看看,看看哪些實現了,看看哪些沒實現。
鑒於我考研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麽好好工作,手頭沒什麽事兒了,也就要一心投入事業。
首先得就是快速把一切積累的工作都弄完。重中之重。甚至這一條不算是展望吧。
接下來算是真正的計劃。
1、2021年好好學習英語,學習不僅僅會看,而且還會說。這是一個大事,也是一個重事。
2、如果考研失敗,我還是想繼續嘗試一年,有了一年積累,西綜就要回顧生理,病理。多學學生化,好好看看內科的血液章節,循環章節,外科?我就是個搞外科的,日常日常就行了。
3、執業醫師資格證到手,第3條是基於第2條在做的基礎上搞的。
4、讀基本喜歡的書。
5、讓自己心情舒暢,更加努力的工作。
6、減肥,我現在100kg,178cm身高。按照正常的來說,我需要把體重減到80-70kg。這個我感覺對於自己有些困難,但是沒事,努力!先向著90kg前進。
7、收到一張錦旗,我得好好看看病人,總有一個人可以送我一個錦旗吧?
8、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娛樂項目。
9、感情的事情先別談了,還不知道今後是誰,還不知道是否心死,嘖渾身難受。
10、戒煙,那位不喜歡我抽煙,我一直也沒戒,找了個理由考研之後戒,如今事已至此,答應人家的就要做到。這煙不抽了!
11、這是最後一條了,也算是為了這個日記吧。我也不太清楚我的工作時間和閑暇時間,總歸是多少能擠出來一些,那就最長兩天,為世界匯報一下我的生活。字數的話,就2000字吧。如果有什麽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多寫點兒。
2020年,屬實是魔幻的一年,2021年,不知會上演什麽,總的來說,定下來的任務按照階段做,如果做完了,那就再定下一些。主要的任務就是不忘初心,讓自己開心一些。
以上的那些是我30號寫的。接下來是31號上班的故事。
今天上午,好家夥,我就真的不該拖那麽久的工作,科室隨訪系統是我在管理,除了我們組的病人以外,另外一個組裡邊的病人隨訪也歸我管,上午例行早會,查房,換藥結束之後,便開始隨訪。
直到中午看著他們下班,我的隨訪電話還沒有打完,一整套流程下來,唯一讓我心裡不爽的是一位病人的離世。
癌症,永遠是現代醫學的一大問題,病人來了之後我就感覺到情況不太妙。
貧血貌,全身水腫,心衰……
該有的不該有的疾病這個病人是佔全了,增強CT的結果報告更不容樂觀。
沒有經歷過,看不出絕望。但是心有不平。
其他醫院管不了,結果來我們這裡。
我無法理解,醫學的原則不就是“不傷害”嗎?那麽“袖手旁觀”難道不算“不傷害”嗎?
我躺在值班室裡邊想了很久,想以我淺薄的醫學知識,如何能夠治療這個病人。
許久之後我得到的結論,那就是不可能根治。
癌細胞的擴散是我們難以接受的事實。很多時候,真正能夠攻克腫瘤以及癌症的方法,歸根結底也不過是早發現早控制早治療。
充其量也就是將人已經必然出現的結果進行相應的拖延。即使在現代社會,即使現代醫學已經攻克一部分腫瘤以及癌症,但更加合適的手術實施以及治療預後都差強人意。
胃癌的胃大部切除術,人體的確延長了相應的生存時間,而代價是低下的生活質量以及長期的化療,更不要說各類並發症以及副作用的危害。在理性的思想上,以生活換取生命,這個交易很賺,但是在感性的思想上,就不是那麽理想了。
對於人類來說,生存的意義和價值是什麽?我個人覺得是在歷史洪流上做出一些貢獻,而能夠做出貢獻人更是鳳毛麟角。
捫心自問,我想成為這樣的人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可能我的觀念不一樣,我所在意的是現實,我只是想用我自己全力來對待生活,而這個小小的目標卻很難實現。身為一個大夫,我的職責就是治病救人,而更加真實的是,我隻管治病不管治活,我這是個矛盾點。
病人、病人家屬甚至於對我期於厚望的人都可能無法理解我, 甚至於其他大夫們內心的想法。我們在手術台上無影燈下費盡心血做的一台手術,我們要的結果不僅僅是一台漂亮的、乾淨利落的、宛如藝術品的教科書式手術,我們更希望是病人經過治療過後生存下來。
對於一台手術來說,術前的準備工作,術中術者的技術,麻醉師的技術,術後的護理都屬於至關重要的一點。
時代用時間攻克了手術過程中的麻醉,出血,術後的感染風險,技術用科學攻克了術前患者的一系列檢查。
看起來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卻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難題,仿佛這條路根本沒有盡頭。也對,科學是從正確走向錯誤的道路,醫學恐怕也是一樣。
醫學攻克了許許多多重大疾病,同時又面對了更多重大疾病,而之前的,在病床上、手術台上,已經變成了小病、小手術。
隨著科技的進步,人類的平均壽命也隨之增加,但是科學的快速進步如同井噴一樣迅速,但卻顯得後勁不足。那麽我們能做的可能就是珍視生命,重視自己了。
多少人說了早發現,早診斷,早發現。但是真的要這麽做的時候,不免得感覺有些困難。
小時候我說“腫瘤患者,為什麽都晚期了才去醫院?”。
長大了我說“腫瘤患者,為什麽沒了半條命才來醫院?”。
如今我說“早來半年,一年!少說還能多活五年!”
那個因為惡性腫瘤去世的患者,恐怕又是我耿耿於懷的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