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鄉政府,把情況給韓書記一說,韓書記很支持我們的工作。派了一名紀檢幹部協助我們調查。
鎮紀檢幹部直接給胡耀宗打了電話,讓他帶著帳簿到鄉政府來。
到了鄉政府,這小子心裡發怵。看見我們更是不知所措。搞不清我們到底是那一部分的。
胡耀宗進了紀檢室。我對和平說:“你們在這裡問胡耀宗,我去上街上一會兒。我不回來你們不要放他走。”
“你又要幹什麽?”
“放心,我去會會那個王桂花,趁他們兩個沒有見面,沒有通氣,至少先拿下來一個。”剛才從王桂花的門店經過,我看見她的門開了。
來到王桂花的門店,見她在櫃台裡面發呆,看見我勉強的一笑。我掏出兩塊錢,買了一包煙,在小鎮山吸兩塊錢一包煙的都是牛人,王桂花假意的推遲一下,還是把錢收住了。多年以後我才明白,女人多是物質的。遙想當年,二師兄天蓬元帥酒後戲嫦娥,為何會被告到玉帝那裡,就是因為二師兄太性急,不會用糖衣炮彈先試探。倒是吳剛兄做了桂花酒,始與嫦娥姐姐常相伴。男人的才藝是一片雲,浪漫的女人見了心裡會說一聲臥槽,好美。或者是一片羽毛,輕撫過她的面頰,她會短暫閉上眼睛,享受片刻的撫慰,要是面前經常飄著一片羽毛,再美,也會扔到垃圾桶裡。
扯遠了。王桂花看見我過來,勉強一笑,說:“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什麽?”
“昨天晚上讓你跟我走。”
“我說過,白天來見你的。你有什麽話說吧!”
“沒有了。我不想說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受了刺激?”
王桂花睜大眼睛,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桂花姐,你應該感謝我的,要不今天你就是鄉裡的名人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王桂花警惕的望著我。
“不想幹什麽,我想問你,你知道在山洞前面,是誰把牛奇絆倒的?”
“誰?”
“我。”
“你一直跟蹤我?”
“不,是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你對我的好,我記著,要不就幫助牛奇把胡耀宗絆倒了,那樣,他們就抓了一個現行。我還告訴你,胡耀宗現在鄉政府,他說不說你們兩個人的事都一樣,在山洞裡有你們兩個的腳印,學校院牆下也有他的腳印,賴不過去的。”我說道。
“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個人的私事?”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私事。我想清楚這些和劉大夯的案子有沒有關聯。”
王桂花輕蔑的一笑,說:“胡耀宗就是一個無賴,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殺人。”
“誰敢?”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一定聽見了什麽。或者是你一定看見了什麽。說給我聽聽。”
“繞來繞去,你還是想要我給你的線索。我就給你說了吧,那天早上,我聽見後面‘噗通’一聲響,然後聽見一個聲音說,花兒,我給你報仇了。”
“前天我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
“前天你們把我叫去,把我當犯人一樣的喝問,我害怕,再說了當時那個聲音很模糊,我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說的這幾個字,這幾天想了想,覺得應該是這句話。還有,我的小名就叫花兒,給花兒報仇了,不就是給我報仇了嗎?本來你們就懷疑我,這樣我就更說不清楚了。”
我點上煙,
這是幾天來最有價值的線索。什麽人殺人後再叫一聲,什麽樣的仇恨會連殺三人? “案子不是已經破了嗎?街上的人都這麽說。”王桂花怯生生的說。
“是,我們要核實一下問題,做一些善後工作。”我回答到。
“那你還跑前跑後神神秘秘的幹啥?”
“你不懂。抓了人不一定就圓滿,只有所有的證據收集了,三個月以後才能‘嘣’的一聲,把他斃了。”
王桂花輕松了一些。
“你和胡耀宗的事牛奇知道嗎?”我問道。
“不知道,胡耀宗經常來店裡買東西,一來二去,他就有了歪心事。他是管後勤的,我要是不從,他會刁難我。”
“胡耀宗知道你和牛奇的事嗎?”
“我想他應該知道。牛奇給胡耀宗說過,同等條件下,優先買我的東西。”
“胡耀宗知道你和劉大夯的事嗎?”
“應該知道。劉大夯煮了肉,晚上會給我送來。我經常吃驢肉,胡耀宗不是一個傻子,他會看不出來?其實胡耀宗也是玩玩而已,都沒有當真。哎,你姐就這樣了, 街上人說我是一個爛貨,爛貨就爛貨吧,我就是讓牛奇看的,他衣冠楚楚為人師表道貌岸然,他的初戀卻是一個爛貨,我讓他良心一輩子不得安生。”王桂花說著,眼睛竟然紅了。
望著這個大我十來歲的女人,我不知道怎樣安慰。好久,說了一句:‘何必呢?他要是有良心,會受到譴責。要是沒有良心,一樣瀟瀟灑灑的過一生,你自己自怨自艾,糟踐的是自己。’
“我和胡耀宗的事你們會不會說出去?”王桂花問道。
“那要看胡耀宗配合不配合了。”
······
從王桂花的店裡出來,我一直想著;誰是花兒?在劉大夯的交往女人裡面,除了王桂花,再沒有人叫什麽花的了。
在紀檢室,我見到了耷拉著腦袋的胡耀宗,這家夥正在按指印。指紋取完以後,苗苗交給了在一旁的老羅。
老羅看看,表情漠然。
我輕輕拉老羅出來。問道:“這個胡耀宗會不會是殺人凶手?”
老羅搖搖頭。“不像,他進來的時候我就看了他的指紋,和現場的比對不上。足跡也不像。”
“這家夥會不會雇凶殺人?”
老羅笑笑。“連殺三人,是要出大價錢的。一個學校的總務,不一定能出得起。”
我把剛才在王桂花那裡得到的情況說了,老羅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真是這樣說的?”
“真是。”
“好,我這就安排派出所把本地所有叫花的人名單拉出來。縣局也同時開展這項工作。”老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