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前輩,如果不是遇見你,也可能我們會和那幾個來派出所鬧事的家夥乾上,就不一定會是啥結果了。”
“那時候你們一個個都是血氣方剛,怕你們和那幾個街頭混混乾上。所以我就把你們鎖進了值班室。你現在哪裡工作?”老警察的記憶很好。
“回老家的縣裡,現在是縣公安局的預審股長。”那時候預審股和刑偵隊沒有合並。
“好好,年紀輕輕就在縣局裡挑大梁了。好好乾,以後的公安工作就靠你們這些科班畢業的年輕人了。我們這些老家夥早該退出來。”
“不,老前輩,你在火車站派出所練就一雙火眼金睛,要好好的總結一下,就是一部很好的教材。”
“不敢,不敢,我年輕的時候沒有讀多少書,都是土辦法,拿不上桌面的。”老警察笑著說。
幾年以後,一次在學校聚會後,我找到和平和徐敏,把這一次見到老警察的事說了。他們兩個決定去火車站找一下老警察,向他表示感謝。
我們三人來到火車站,派出所還在原來的位置,簡單的裝修了一下。值班室還是那個值班室。兩個年輕的警察在值班,我們說明了來意。年輕警察歎了一口氣,說道:“老警察是我們的師傅,最近來表示感謝和悼念的人很多,都是當年他幫助過的人,有當年的流浪兒童,丟錢的失主,親手送進監獄的街頭混混。現在他們都生活的很好,有的成了大老板,有的大學畢業成了公務員。最近沒有見到老警察在廣場上巡邏,都來打聽老警察。聽說他不在了,都很傷感。”
“老警察不在了?”我們幾個都很吃驚。
“是的,老警察不在了,幾個月前,有幾個人在廣場裡吵架,老警察上前一邊勸阻,一邊訓斥。可能太激動了,突然暈倒,送到醫院治療了幾天,終因腦乾出血量太大,沒有挽回生命。”小警察說。
“老警察有多大年紀?”和平問道。
“再過幾天,就是他七十歲的生日。以前的生日,他會從家裡帶來一瓶酒,夜裡巡邏結束後,在附近找一個夜市攤,請我們幾個年輕人喝兩杯。他的兒子現在是市局刑警隊的副支隊長,兒子幾年前在一家酒樓定了房間,市局的一個副局長原來是他帶出來的徒弟,也在那裡等他。要給他過生日,老警察說什麽不去,副局長打電話他也不去,拗的很,以後家裡就沒有再給他過過生日。到了夜裡,老警察拿出一瓶酒叫我們出去吃飯,那時候我們知道了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以後每年的那一天我們都給他過生日,老警察很樂意和我們這些小年輕一起。喝兩杯酒,不耽擱巡邏。”小警察說。
“我們想去他家裡看看。”
“你們不要去了,老警察走後,他老伴往北京去了,給他女兒帶孩子。他兒子忙的很,很少在家。回頭我給他家屬轉達一聲就行了。”
我們默默的走了。帶著無比的遺憾和崇敬。
話扯遠了。火車站事件以後,雖然沒有處分我們,但是同學們漸漸的都知道了這件事是我們三個乾的,好像成了笑柄,我們三個的情緒低落了一陣,和平和徐敏整天很少說話,一下課就鑽進了訓練館,然後一身臭汗的回來。
我埋頭寫作,期間在省裡的一份報紙的副刊上發表兩首詩歌,然後在一份青年雜志上發表了一篇小小說。一時成了學校的名人。大家一定以為我是一個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警察,其實不是,在農村的老家,
從小就乾農活,加上警校嚴格的訓練,身體很棒。一次我們練習散打,我沒有參加選修這門課程,已經練習了幾個月了,劉大剛老師就讓我們相互的練習對打,練過拳擊的人都知道,一旦戴上拳套,整個身子就像裝了彈簧,大腦興奮,身子不停的跳躍。我一口氣打翻了兩個同學,都是一拳或者一腳踹倒在地爬不起來的那種,後來一個比我壯實的同學上來,他一陣疾風暴雨似的拳腳,打的我滿場亂竄。我瞅準一個空擋,在他向往撲來的時刻,回手一個迎擊,那同學立即跌坐在地,手捂著鼻子,我看見他滿臉是血,血液不斷的從他手指縫裡流出,我嚇壞了。一旁的同學連忙拉起他往學校的醫療室去。 好在他是鼻子流血了。我看了看我的訓練服,胸前濺滿了褐色的血跡。那以後我知道,我的體能在學校是不錯的, 參加工作後,家裡和辦公室裡會放一副拳套,累了煩了,在沙袋或者牆上,狠狠的打上幾十拳,很是過癮。
關於愛情。其實對於警校生來說,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愛情的,學校男女比例失衡,嚴格的管理,不可能像其他大中專學校那樣的卿卿我我,即便有朦朧的感覺,必須壓下去。我們學校的北邊是衛校,衛校的女孩多,前幾年,警校和衛校在節日期間會搞一些聯歡活動,每周兩個學校都放電影,兩個學校的學生可以到彼此的學校裡去看電影。
但是問題出來了,我們警校生在錄取的時候都有身高要求,大部分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加上體能訓練,一個個器宇軒昂,青春煥發。很受衛校女孩的歡迎。星期天的晚上,衛校的老師猛不丁的就會發現一個著警服或者警褲便裝的男孩出現在校園裡。於是兩個學校的領導一商量,以後兩個學校老死不相往來,不再搞聯歡一類的活動。衛校更是提出了防火防盜防警校的口號,當然這是他們學生編出來的。反正我們警校的學生如果真的有老鄉同學在那裡上學,想進去看一下老鄉是非常困難的,要經過層層的盤查,而且在規定的時間裡必須出來。
我的同桌也是一個鄉下來的小夥子叫張偉,憨厚敦實,一天他給我說,我已經一個月沒有和女的說過話了。我“呲呲”一笑,問道:“你記得怎這麽清楚?”
“這一個月沒有回家,在學校裡沒有和女生說過話,打飯的都是老爺們,我仔細想一想,已經一個多月了,沒有和女的搭過腔。真羨慕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