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我問方青,現場勘察,劉大夯店裡的房門被破壞沒有?
“沒有。”方青說。
“這麽說就是熟人作案了。”
“很可能,但是也不排除有人以買肉的名義騙開劉大夯的門,實施了殺人。”
過了一陣,我問:“紅鶴的專案組一直沒有撤吧?”
“沒有,哪裡會撤?不但不能撤,還加強了力量。一時半會撤不了。這個案子不知道能不能和系列案件並上,要是並上了,兩個專案組就合並,要是並不在上,不知道領導怎安排。”
我想問一問那個單眼皮姑娘是不是還在那裡,想了想把話咽了回去。
“吃完飯以後,你去盯著那個王桂花,看她是不是有反常的行動。我要參加案件碰頭會。”
“好。”我爽快的答應。
“方青哥,昨天上午我在集會上聽說,劉大夯和劉家窪的張寡婦也有關系。還有。劉大夯欠一個販驢的人好多錢。不知道這兩個線索有用沒有,匯報的時候你說一下。”
“好,很好。這兩個線索都有價值,不知道其他組排查出來沒有。”
吃了飯,我就來到街上,在王桂花商店前面的一個黑暗處蹲了下來。王桂花正準備關商店的門。本來這個時候天還早,但是出了劉大夯的案件,商鋪老板害怕,就早早的關門了。
王桂花關上門,裡面的燈還亮著。
過了好久,不見裡面有動靜,我就從黑暗處走出來,在王桂花窗前停下來,聽見裡面有嘩啦啦的聲音。是王桂花在洗澡?我掂起腳,透過毛玻璃的縫隙,看見一團白亮亮的身子。農村婦女,臉上沒有化過妝,經常在驕陽下暴曬,顯得滄桑粗糙,其實,除去衣衫,健康的胴體可以碾壓任何一個明星。
我趕緊低下頭,瞅瞅街上沒有人,又往黑暗裡去了。
望著王桂花門店裡昏黃的亮光,竟然想入非非。
忽然,王桂花的門開了,王桂花濕漉漉的頭髮,穿一件睡意。“嘩”的一聲把水潑到了大街上。
髒水一直濺到我的腳脖子上。偷看女人洗澡,晦氣。
屋門關上了。窗戶上映出來一個影子,王桂花在換衣服,這一次我不敢過去了。透過窗戶,可以看出來,王桂花在打扮自己,這時候王桂花在打扮,她是要出門嗎?看來這個王桂花真的有問題。
門“嘩啦”開了,王桂花一襲白裙,長長的披肩發,飄逸的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子東西。關上門,就上街了。
我在後面緊緊的跟隨。王桂花徑直往鄉政府去了。
到了門口,看門的大爺沒有睡。王桂花大大方方的問:“夏宇在哪裡住?”
啊!她是來找我的?來找我幹什麽?我往後閃了身子。
“鄉裡沒有叫夏宇的。”
“有,他剛來上班幾天,昨天還到我店裡去。這是我給他捎回來的東西,我送給他。”
“哦,他就在後排西頭的屋子,具體哪一間我不清楚,你過去看看,我沒有看見他回來。”看門大爺說。
王桂花進去。看門大爺回屋裡了。
我溜著牆根走過大門,王桂花走到我們住的院子裡,裡面黑乎乎的,王桂花在幾間屋子窗戶上看看。失望的站在院子裡。
我的心突突的跳。她來幹什麽?要不要見他?短暫的思索以後,我決定見見這個女人,看她是不是在耍什麽花招?
我裝作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咳嗽了一聲,
然後往院子裡走。 “誰?”我對著王桂花叫到。
“哦,是,是我,你是夏宇吧?”我桂花說。
我打開屋門,王桂花隨機跟了過來。
“是桂花姐啊,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問唄。你姐鼻子底下有嘴巴。”
“這麽晚了,你,你來幹啥?”
“你不是說鄉政府食堂的飯不好吃嗎?我給你送來一點吃的。”王桂花把手裡的袋子拎出來,是一袋子火腿腸。
“大姐,我不要,我現在在村委會吃,那裡的飯菜還可以。”
“你不是鄉裡幹部嗎?去村委會吃多不好意思,那裡都是警察。哦,對了,今天你怎和警察一起去我店裡了?”
“我剛來,沒有分配正式的工作,派出所人少,劉大夯的案件出來,人手不夠,我是去幫忙的。”我說到。
“哎,劉大夯一死,好多人不安寧。生意都做不成了。”王桂花抱怨說。
“是不是都抱怨警察沒有抓住殺人犯?”
“也不全是。劉大夯在街上做生意時間長了,認識好多人,和好多人都有往來,你們不都得調查?”
“是,應該是的。大姐,前天晚上你真的沒有聽見劉大夯店裡有動靜?”我問道。
“我睡覺睡得死,就是天塌下來也不知道。”
“大姐,我看你的床就挨著劉大夯家的院子,一牆之隔,要是有打鬥,或者是有人敲門跳牆,你應該聽見的。就是沒有聽見人的聲音,他家的狗一定會叫喚的。”
“都那麽晚了,天就要亮了,街上有趕集的在走動,那隻狗都習慣了,不會覺得是壞人來的?”
“你是說,劉大夯死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我盯著王桂花說。
“我,我哪裡會知道劉大夯是啥時候死的?”王桂花自知剛才說漏了嘴,忙掩飾道。
我用眼睛一直盯著王桂花,王桂花被看的不好意思。說:“你這樣盯著我幹嘛?沒有見過鄉裡女人穿裙子嗎?”王桂花說著,把衣領往下拉了拉。我看見半個白白的圓球。
“你,你趕緊走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了。”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站起來要走。
“這麽晚了,你還會有啥事?你姐吃不了你。”
“不是,姐,我這屋裡還有一個同事住,他馬上就要回來了,讓他看見了不好。”
“看把你嚇得,姐走就是了。兄弟,今天下午你們兩個是不是去調查我的?”
“沒,沒有啊,整條街的人都問,你的店離劉大夯最近,自然要問的詳細一點。”我說到。
“哦,劉大夯一死,我老是做噩夢,覺得你們懷疑是我殺了劉大夯一樣。姐隨便問問。沒事,我走了,你要是想要啥就去我店裡拿,不要不好意思,早晚都行,你姐晚上也在店裡睡,你敲三下窗戶我就知道是你去了。”王桂花說著,往我手上摸了一把,然後扭動著風騷的身子走了。
王桂花走了好遠,我才迷糊過來,看到她帶來的火腿腸在桌子下放著,想追上去還給她。但是她已經走遠了。在屋裡吸了一支煙,躺床上歇一會兒,忽然想到方青的交代。這個王桂花是不是發現我在盯她的梢,故意來找我,放的煙幕彈,這時候說不定已經潛逃了。
我激靈一下從床上起來,快步往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