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拖泥帶水
第二天就接到禿總的電話通知,在過兩天全體員工正式上班。下午叫去租用的辦公樓層開會,實際上就是分配一下位置,熟悉新環境。
同樣位於市中心,離星輝大樓不過三百米遠的協信地產的總公司,協信大夏。田詩晨如何讓對方騰挪出三層辦公樓,秦壽不得而知。
但隻用腦袋瓜子想想,就知道恐怕兩家集團關系匪淺。不然誰會把自己總公司的地方挪給它人用,哪怕是以租的名義,可過上過下,難免耳目濡染。
剛剛到達底樓大廳,秦壽就碰見了最不想見,或者叫最怕見但又不得不面對的人。
陳渝霞笑靨如花,隔得老遠就招手。可是,她的臉色蒼白憔悴,給人渾身無力病怏怏的感覺。
“秦壽,你也來了。”
“嗯,才到,你也到了。”
巧遇,卻話不著邊,簡直就是廢話。
換在從前,哪次不是大聲喧嘩。那還算小的,直接上來就是罵罵咧咧的玩笑。隨性,自然,親切又有充斥著無法言語的熟稔。
像加了幾斤鉛塊,步伐緩慢得久久都走不到陳渝霞跟前。
同樣,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今天卻拘謹的踱步,真像小家碧玉的矜持,其實那是行不由衷的尷尬。
“那天,你沒喝醉吧?”
又一句廢話,秦壽真想結束巧遇的尷尬,直奔協信大夏。卻又鬼使神差問道:“頭還痛不痛?聽夏溜說,那晚你醉得厲害。”
“你還不知道我呀,睡一覺就好了。我的酒量一向很好,就是不知道那天為什麽醉得這麽凶。”
陳渝霞像沒事人一般,可那分無法言語的生疏,在秦壽心底,莫名生出絞痛般的感覺,很難受。
“那就好,我們上去吧,禿總已經到了,一會兒就要給我們分配位置。唉,在過兩天又要上班了,感覺還沒耍夠。”
陳渝霞露出會心的笑容,翻白眼罵道:
“都休息了這麽多天,還沒耍夠。在耍下去你就成懶人了,成懶人離爛人也就不遠了。”
要在從前,陳渝霞肯定會罵:你個死懶豬,秦壽就是禽獸,瞧你那德性,改都改不掉。他娘的什麽時候生活能自理,老娘就不用操心了。
秦壽不是回罵,就是婉轉的開她涮:哦,在懶還不是有豬老婆給我善後。捏捏豬屁股,摸摸豬mimi,共享齊人之福,懶就懶吧。
然後,追的追打,跑跑停停卻總是能安全躲開一段距離的秦壽,還要發出實在討打的奸笑。
可是,陳渝霞沒有開罵,秦壽也沒有這般開涮。很普通的對話,翻出平時對工作的態度來談,因為秦壽實在找不到話題。陳渝霞也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我哪裡懶了,你不知道我姓秦?工作從來勤快敬業。”
“看你的腿早好了,敬業還休息這麽久。休息這麽久就算了,才要回來上班,就嘮叨個沒完。上去了。”
笑靨如花的漂亮臉蛋,尷尬的憋嘴像在苦澀的抽噎。陳渝霞率先走進大廈,她是先沉不住氣了。
秦壽隻好默默的跟在背後,很奇怪。明明和她只是知已,為何此刻的心情五味雜陳?這一刻,秦壽不否認,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好是好。
可是了結一段過去,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未來,真的這麽順心?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這麽多年追求換來的只是知己,誰能接受,誰能忘得掉。
或許時間長了還好,或許兩不相見更好。時間可以忘卻,也可以模糊抹平一切歲月痕跡。問題的關鍵是,經後工作,秦壽和陳渝霞每天都將抬頭不見低頭見。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賤。秦壽從初中開始就賤到現在,還沒賤到頭。
可陳渝霞她那分明不是故意流露而出的生疏感和距離感,又從何冒出?分隔線自然是秦壽當面默認的介紹他跟田詩晨的戀人關系。
從那晚之後,陳渝霞就在也沒有每天有事無事打電話給他。她真當秦壽是知已,無論秦壽過得好與壞,陳渝霞都應該祝福或者幫忙提醒才對,她又是哪根筋不對尷尬得自尋煩惱。
剛剛走出電梯,兩人始終都一前一後沉默不語。禿總站在電梯門口拿著一瓶農夫山泉往嘴裡灌,陳渝霞居然差點把禿總撞摔個狗吃屎。
好在秦壽眼急手快,兩隻手死死抓住他們,禿總免去了在眾同事眼前成為笑柄的美談,陳渝霞也失去了一次趴在地上走*給眾狼投來無孔不入的凶光。
“你怎麽搞的,走路沒長眼睛。”
這麽大熱天,禿總滿頭大汗,還差點摔倒,不怒才怪。
陳渝霞這才反應過神,唯唯諾諾極力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大白天的,魂不守舍,你在想什麽。在過兩天就上班了,自己把精神調好。”
禿總注意到陳渝霞的神色不對,面色憔悴的她,完全沒有以往的活躍開朗,驕橫桀驁。因此,語氣也柔和不少。轉眼對秦壽吩咐道:“來得正好,跟我來,組長開會。”
會義的重點是分配布置下面職員的位置,經後一段時間的工作規劃,和前段時間的工作總結。時間不長,半小時就搞定。這也算是秦壽升為內勤組組長以來的第一次部門會議,但他卻心不在焉。
因為田詩晨和田涵細微的貌神離合,陳渝霞的魂不守舍,還有秦壽自身的拖泥帶水。都讓秦壽的心緒煩燥紛亂。
原本一棟大樓的員工, 壓縮在只有三層的辦公樓層,光想想就知道有多擠。除了部門經理以上職位才有單獨的辦公室,其余員工都像螞蟻築巢一般相互挨著,就差人擠人了。
瞬間,整層樓熱鬧騰騰,每人說上一句話,在這密不透風的空間,就像菜市場的集會,搞得人神志都快不清了。
內勤組比起其它小組要單純一些,只是文件的分類要複雜一點,不過都交給下面的人去打點。
忙了一下午,秦壽總算是一切就緒,跑到安全通道去抽根煙。還是這裡舒服,沒有人,走上一步都能聽見腳步的回蕩。但交談聲吸引秦壽注意。
很熟,一男一女。在安全通道拐角處的另一頭。
“田總要做什麽,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秦壽一驚,那似乎是劉珂涵。
而另一名男子的陰笑,不得不提起秦壽的警覺。
“恩,做得很好。繼續留意,我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