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哭泣的女兒,費思顫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想死,怎麽了?你當初怎麽逼死媽媽的,現在就怎麽逼死我好了,反正我們都是你的附屬品。沒有人會來救我的。”費米賭氣的說道,顯然此刻她已經不準備死了,更顯然的是她就是故意在氣費思。費米的母親是自殺身亡的,家庭裡都不願意提起這段往事,那一年費米剛滿十四歲。美好的生活被打破,她和費思心底的創傷都不敢提起,因為害怕彼此傷害到對方。就這樣裝作無事地正常生活,但是兩人也產生了隔閡。
費思肥大的身軀氣得劇烈顫動,他掙扎著從座椅上起來,要給費米一個嘴巴,不過站起來以後又猶豫了,哭泣著放下手來。
步成器急忙起身攔住了費思,“費總,消消氣,消消氣。好歹我也是拿過心理學碩士學位的,您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們倆溝通溝通。”
費思略有些驚訝,看了看步成器,心情平靜了許多。歎了口氣,說道“好,老弟呀,這就拜托你啦。這個你先拿著,就當是心理谘詢費。好不好?”
步成器無奈點了點頭,收了費思的卡放在床頭。
費思神色緩和了許多,“小米啊,過來給你步叔叔道歉,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是爸爸忽略了你,給爸爸個機會,爸爸一定改,可是你也不能這麽尋死覓活的啊,爸爸不能沒有你啊。”
“說了多少遍了?一定改一定改,這麽多年你從來都沒變過。我早就死心了,這次我是有些衝動了,不過和你沒關系,我保證不會再尋死了。”費米也冷靜下來,對於這樣的大小姐而言,這樣的姿態已經讓費思有些意外了。
“那快過來給步叔叔道歉,再說說你這次為什麽自殺?”費思扭了扭屁股做回了椅子。
“哎呀,孩子不想說先別強迫她,想說她自然會跟你說了。”步成器打了個圓場道。
費思不置可否,坐下來削姬娜果。費米則一臉不服氣的看著步成器,“您讓我管這個渣男叫叔?沒搞錯吧!我叫他小弟弟還差不多,看著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嘛。”
“人家哪點小了?”步成器不服氣地說。
想起某人那根在風中飄蕩的香腸,費米臉上一紅,呸了一口,“渣男!”
費思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又起伏起來,“沒大沒小的,都怪我把你慣壞了,人家步老師比你大二十歲,你說該不該叫叔?”
費米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步成器,伸出兩根冰涼的手指在步成器臉上掐了掐,“這你也信,老爸,你看看這家夥怎麽可能有那麽老?明明就是騙人的,渣男都會騙人,騙人的都是渣男。”
“不好意思,費小姐,糾正你兩個邏輯錯誤,渣男都會騙人這個判斷不能成立,只能說大多數渣男都會騙女人,還有一部分是女人自己騙自己他們負責渣而已。而另外一方面,騙人的不一定都是渣男,也可能是渣女,也可能既不是渣男也不是渣女。騙人的目的和騙人的結果未必存在相關性。”步成器的邏輯學癖好讓他不得不站出來糾正這個女人的發言。
“哼,和女人講邏輯?你腦子有病吧?”費米氣鼓鼓地說道。
“我……”步成器一時語塞。
“哎呀,好了好了。人家步老師那麽高的學問,騙你幹什麽?剛才洛警官也在,人家確實沒有必要騙人。再說了可是步老師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救出來的,你就這樣感謝人家?”費思訓斥道。
“不不,
費總,您別叫我步老師,聽著怪別扭的。”步成器說道。 費米一聽,噗嗤一聲竟然笑了,“他就是不老實!沒錯!”
“不不不,其實我老實的很。”步成器笑道,接過了費思削好的姬娜果,尷尬地咬著,幾個人笑著,氣氛輕松了下來。
“那你大名怎麽稱呼?”費米問道。
“步成器!成功的成,大器晚成的器。”步成器小聲嘟囔道,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聽不到。
費米笑點極低,又一次大笑了起來。這一次,連費思都忍不住了也跟著笑了起來。最後尷尬地連步成器也笑了。
“其實,我跟你們講,我老爸的名字更好笑,他叫步成功。”步成器自嘲道,一個姬娜果還是被他啃的只剩了個核。
“步成功,不成功!哈哈。”費米笑得快岔氣了。費思也是樂不可支,下意識問道,“你倆則麽一個輩份?”
步成器神情有些落寞,“老爸當年被家族掃地出門,他不指望自己能重歸步家, 但是他希望我有一天能夠認祖歸宗,他很倔強,覺得自己沒有錯,所以故意給我起了成字輩的名字。其實我應該是曉字輩的。”
這一次,父女倆看著步成器沒有因為步成器應該叫步曉器發笑。他們發現這個男人的背後似乎隱藏著許多故事。雖然他在自嘲,但是眼神裡其實充滿了孤傲。
“對不起,步叔叔。”費米意外地向步成器道了歉。這另費思都有些意外。
費米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步成器撓撓頭隻好答應道,“沒關系,好侄女。”
這次輪到費思大笑了,很少有人能把費米弄到這麽窘迫的境地。
費思開心地咬著一個自己剛削好的姬娜果,享受著短暫的歡樂時光。
忽然之間,看著費米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然後費米又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步成器。
步成器先是用奇怪的眼光回敬了費米,然後突然看向費思,似乎忽然發現了什麽,趴到窗台上乾嘔了起來。
費思沒感覺到什麽異樣,看了看費米的眼光落在那把自己從日本帶回來的水果刀上,然後又落在自己手中的果核上。
費思看到步成器轉過頭來看了看費米,似乎用眼神詢問過什麽,然後費米搖了搖頭,然後步成器點了點頭。
再然後,洛小毛走了進來,看到費思手中拿著的果核,又看了看水果刀,失聲道,“不會吧!那把刀刮過屎,費總您還用來削蘋果,還把它吃了?”
費思突然明白了什麽,長大嘴巴,愣愣出神,手中的果核無力地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