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拿起來日記本,輕輕吹去了封面上的灰塵,緩緩的打了開來。
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用正楷寫的三個大字,陳毛崽,應該是這日記本主人的名字。
往後翻去
“民國37年2月18號,晴,今天天氣很好,下礦的工人進展順利,中午和老高他們幾個喝了一頓,聊到家人,不禁讓我有點傷感,已經二個月沒回家了,我很想念老婆和寶貝女兒!”
“民國37年3月2號,今天聽老高說起他的兒媳懷孕了,我不禁感懷了起來,突然想起,我家寶貝女兒也20歲了,也是時候給她找個好人家了,嗯,就這次挖礦結束後吧,回家好好給她張羅一門親事.............!”
“民國37年3月8號,已經連續二天暴雨了,沒敢讓大家下礦,怕出事。不知道家裡好不好,老婆的風濕是否複發了,女兒有沒有想我呢?”
“............................”
一路翻來,日記有幾十篇,都是記錄著一些日常,但墨陽卻一字不漏的看來下來,同時也知道了日記本就是之前那男屍鬼的,陳毛崽,這個礦洞的負責人。
許久後,墨陽翻到了最後一頁。
“民國17年3月24號,今天本來是挖礦結束之日,但是卻臨時改了,一會兒又要開始新一輪的開采,因為湘城市的總負責人老石傳來消息,說上面的大老板要求我們湘城市內的四處礦洞都要加班,同時將礦洞再推進百米。唉,又有數月不能回家了!”
自此,日記本全完。
墨陽合上了日記本,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墨大哥,日記本裡說了什麽啊?”余振北看著墨陽好奇道。
“走,先出去再說吧!”
墨陽說完便起身率先往回走,余振北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兩人來到了坑洞下方的洞口處,墨陽掐起一個禦風決,提起余振北便飛出了坑洞。
剛來到上面,屈盛東便迎了上來,“怎麽燒幾副棺材都去了這麽久,弄得我差點想下去看看情況了!”
墨陽當下把坑洞內發生的事一一跟屈盛東敘述了一遍,再加上余振北在旁邊時不時的補充幾句,很快屈盛東便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陰煞血珠........這事情不簡單啊!”屈盛東沉聲道。
墨陽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隨後又將日記本拿了出來,遞給了屈盛東,余振北見狀也湊了過去,跟著師父一起翻閱起日記本來。
許久後,屈盛東合上了日記本,臉色有些凝重,“師弟,這事情就有點複雜了,你想追其源頭,可如今看來,這礦洞可不是源頭啊,而且似乎這樣的礦洞,在湘城市內就還有三個!”
墨陽歎了一口氣,道:“那就查,查其源頭,如今怨魔血氣現世,想必遠遠不止這一處陰巢!”
“師弟想從何查起?”
墨陽沉默了片刻,道:“那個湘城市總負責人,老石!”
屈盛東沉聲道:“如今已經過去上百年,這個老石就算沒出意外,也肯定已經不在人世,怕是無從查起啊!”
“那就查他後人!”墨陽微微一笑,繼而道,“回去後,我就去我們警局的檔案室調取資料!走吧,咱們先出去。”
屈盛東點了點頭,“也好!”
隨後墨陽背起了依然昏迷不醒的麗薩,一行四人便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一路無話。
因為有著那白色液體作為路標,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之前遇見屍魔的大廳,而到了這個大廳後,便是一條直路走到底就能回到洞口,所以墨陽等人頓時加快了腳步。 終於,在走了小半天后,四人離洞口已經很近了,因為感覺得到地勢明顯的高了。就在這時,屈盛東突然停了下來,湊在二人耳邊輕聲道:“我感應到我那陣法有反應,應該是那鬼娃在附近!那東西十分擅長隱匿,如果不把它引出來,咱們根本奈何不了它。”
墨陽眉毛一挑,和屈盛東對視了一眼後,兩人同時望向了余振北。屈盛東嘿嘿一笑,道,“影帝徒兒,來,安排個劇本!”
余振北頓時目瞪口呆,但很快便回過了神來,當即摟住了二人的肩膀,輕聲道:“師父,墨大哥,你們想啊,那鬼娃怕的是你倆,並不怕我啊,但是你倆如果都重傷呢?它還怕不怕?所以,想引它出來很簡單,你倆得演一出互相傷害的大戲,一會兒多配合我~!“
墨陽二人聞言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就要被安排了?
緊接著往外走去,大概五分鍾後,四人回到了洞口處,就在這時,余振北突然向前一躍,隨後指著屈盛東,喝道:“老匹夫,我對你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今日我就要與你斷絕師徒關系!”
屈盛東老臉一抽,正欲答話,卻聽余振北又道:“
你這老匹夫,表面上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是個老混蛋,年前,你偷看隔壁王奶奶洗澡,上個月你偷墨陽大哥家的二隻老母雞,這些我都不說了,可是剛才,你竟然,你竟然摸我屁股!?這我就不能忍了!”
墨陽聞言頓時橫眉一豎,盯著余振北道:“偷我家老母雞的是他?此話當真?”
余振北點了點頭,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指著屈盛東怒道,“而且,他不止偷了你家的二隻雞,去年,你家的苞米不是說遭了鼠患嗎?其實不是,都是他啃的!還有前年你不是失竊了一條大紅內褲嗎?也是這老匹夫偷的!”
頓了頓,又道:“除此之外他還偷過你家很多東西,我勸過他收手,我說墨陽大哥這麽好的一個人,你不能這樣對他。他不聽,不僅如此,他......他還因此打了我一頓,打得那叫一個慘啊,嗚嗚.......墨大哥,你說,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嗚嗚.......”說著說著,竟然已經泣不成聲。
墨陽聞言,當即放下了麗薩,指著屈盛東怒道:“好你個老東西,我說我家怎麽老遭賊呢,原來是你在搞鬼!”
屈盛東老臉又是一抽,二個戲精啊!
“咳.....”輕咳了兩聲,屈盛東看著墨陽正色道:“話不能這麽說,那兩隻老母雞我只是借用一下,將來是要還的。還有,你家那年苞米豐產,整個倉庫都堆不下了,我就想啊,你一個人怎麽可能吃的完,所以我就大發慈悲,去你家幫你吃了點,其實這件事你不用謝我,我輩之人做好事不圖回報,也不應該留名!”
墨陽嘴角一抽,道:“那大紅內褲,你又怎麽解釋?”
屈盛東道:“那個,咳,其實我是仰慕你,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為的就是要一件你的物品留作紀念。”
“你仰慕我?”
“是啊。”屈盛東深情款款道,“自古以來,捉鬼天師都是能武不能文,而你,不僅捉鬼本事了得,而且還非常的有才華,這叫我怎麽能不仰慕你?”
“有才華也被你看出來了!”
“我還看出你很有愛心!”屈盛東繼續說道,“所以我隔三差五都會去你家光顧一下,為的就是讓你那無處安放的愛心,能有個寄托!”
余振北看著屈盛東,頓時目瞪口呆,臥槽,師父才是王者啊!
墨陽聽完,低頭略一思索,說道:“好,看在你肯說實話的份上,我就饒了你的老命。”
“不過……”墨陽接著又道,“別的我都能忍,你偷我紅內褲的事我真的忍不了,你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嗎?”
屈盛東道:“你想怎麽樣?”
墨陽冷笑道:“我要廢了你個老狗!”
“那就來啊,你以為我怕你嗎?小狗!”
“來啊!”
墨陽先手就是一個法決掐出,“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法歸宗!”當下數道黃符飛出,直奔屈盛東。
屈盛東也不甘示弱,掐起法決念出咒文,也打出了數道黃符。
很快,兩人大戰了起來,場中頓時黃符四起,眼花繚亂。
終於,兩人在對轟了一掌後,都是倒飛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俱是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隨後雙雙的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