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軒在自己家裡休息了幾天,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蘭總每天都來看望他,給他帶來各種各樣的飯菜,這也加速了他的康復。
他倆經常一起吃完飯站在落地窗前欣賞前方的惠風湖美景,江南婉約的秀美景色映入眼簾,心曠神怡,兩個人因為緣分相識相交,但又由於世俗而有所保留。
“這樣的事以後一定不能再發生了。”蘭總靠在慕軒身旁。“他們是為了找猴子,不是針對我,不會對我下狠手的。”慕軒知道女人是從發自內心地關切自己的安危。他從緬甸內比都經歷風險返回國內機場時,蘭總就是這種眼神,雖然她在眾人面前極力隱藏這種關切,但慕軒看見她第一眼時就已經感受了。這次在派出所見到蘭總時,同樣的眼神,同樣的心情,只是這次程度更加濃厚。
江南雅居開發的惠風湖項目不再是工地,已經是祥和安寧的高端小區,園林式的小區綠化和規范的物業管理在整個蘇市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時王慕軒的手機響了,是徐子建。“喂,子建,什麽事?對,我是在家裡,什麽?哦,哦,行,我這就去,估計半小時就到。嗯,好,好。”王慕軒掛上電話,對女人說自己馬上要去江南雅居總部一趟,那邊說有事必須馬上到場。蘭總囑咐說開車慢點,晚上等他一起吃飯。
王慕軒開車很穩,正好半小時來到江南雅居總部,進入二樓辦公室,徐子建已經等在那裡。“王哥,今天有可能是咱們江南雅居創立以來最重要的日子。”徐子建有些興奮,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抑製不住地激動。“子建,你有些激動啊,什麽事情?”“萬達科地產想把他們全國文旅地產項目出售給我們。”“我沒有聽錯吧,萬達科地產,那是全國前三的地產公司啊。”“王哥,是的,就是前兩年老板還被評為首富的萬達科地產。”“你坐下慢慢說。”
徐子建坐在慕軒的對面,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摞文稿,是萬達科地產公司的合作邀約意向書。王慕軒翻看著,裡面記載了總共十五個文化旅遊地產項目,總共儲備了幾千畝土地,有八個項目已經完工,總投資是一百二十多億,準備作價九十億出售給江南雅居公司。
王慕軒看完沒有說話,他在思考,這麽大的地產公司怎麽會著急慌忙地出售手中的王牌項目,另外他們怎麽會直接找到江南雅居這個華東區的地方企業接盤呢。
徐子建似乎看出慕軒的疑問,他說:“萬達科公司這些年雖然總規模穩居全國前三,但內在管理已經跟不上擴張,另外他們老板在海外不停地擴張收購非地產項目,耗費了大量的外匯資金,這些都是隱患,就在上周,他們公司計劃增發的企業債被監管部門否決,這引起了銀行界的警惕,幾乎所有的銀行不管是四大國有銀行,還是股份製商業銀行不僅不繼續給他們放貸,還直接催貸,甚至提前收緊銀根只收不貸。”
“怪不得他們這麽著急出售這些項目,是想換取現金,把自己的銀行貸款總額降下去,從而獲得優質評級,使現金流危機解除,子建你說是這個原因嗎?”
“王哥分析的對,就是這個原因。他們現在不僅在國內出售資產換取現金,在國外也已經出售了許多非地產項目股權,比如北美的一些體育和娛樂公司股權,就在昨天,第一財經報道了他們轉讓了百分之二十的亞飛娛樂股份,換取五億美金,那可是他們在三年前花了八億美金買的股份啊,才三年虧了那麽多都賣,
看來他們是真缺錢了。” “子建,你說他們為什麽會主動找我們接盤他們的文旅項目呢?”
“這個與咱們兩年前制定的大力發展文旅項目有關,在整個華東地區我們江南雅居成功開發了蘇州老城文旅項目,無錫影視旅遊項目,周莊,烏鎮,還有西溪南宋城項目,這些項目雖然都不大,但收益非常高,在國內被評為經典案例。或許是這些項目的成功讓他們注意到了我們吧。”
“就算我們有許多開發文旅項目的成功經驗,但是我們的資金也無法一下籌集那麽多啊。這個你是專業的,你來說說。”“王哥,你說的對,我們自己肯定無法籌集近百億的現金,但是有兩個途徑可以解決。”
王慕軒認真地聽著徐子建的陳述,他是信任這個年輕人的。
“一個是大幅壓價,另外一個是引入戰略資本加入。”
“壓價我理解,具體壓多少?”
“王哥我說下自己的真實想法,你別驚訝啊。”
“你大膽說唄。”
“趁他病,要他命!直接再打六折,五十億。”
“他們三四年前投了一百二十億,現在五十億,對我們來說肯定合適啊,但他們除非病的太重,不然不會答應的。”王慕軒既佩服徐子建的睿智,也佩服他的那股商業競爭的狠勁,沒有這種狠勁是無法在野蠻生長的中國地產界生存的。
“五十億是我們現在可以拿出的所有現金,我們自己還需要操作現有的十幾個項目,真正能拿出的只有二三十億。不是我們壓價,是我們的米有限。”
“那你說說另外一個途徑,怎樣引入戰略資本,引入哪些?”
“高建資本,香港注冊,國內許多上市的地產公司都是他們投資的, 國內口碑好,實乾型。”
“你說的我知道,他們口碑確實很好,有對接的方式嗎?”
“有,我大學上下鋪的同學就在高建資本,他能聯絡高層洽談。”徐子建胸有成竹。
“三十億對他們來說,是多大的規模?”王慕軒問道。
“他們不會嫌多,肯定會嫌少,我們只能收下他們最多三十億的資本注入,多了就是危險了。”徐子建說。“危險,是的,別看他們掏錢的時候很爽快,你一旦收下了,以後就有可能被他們左右。”徐子建看了許多這樣的資本吞噬創業團隊的案例。王慕軒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用手撫摸著,這是民國時期的一把素壺,有些顧景舟的風格,壺身包漿非常自然。
王慕軒撫摸壺的時候通過肌膚的感受能使自己更加鎮定,“如果高建資本答應和我們聯合接盤萬達科的文旅項目,那他們的訴求是什麽呢?”慕軒抬起頭問子建。
“王哥問的好,這個肯定需要書面確定啊,根據他們以往的操作,他們目的只有一個,先是促進江南雅居壯大,然後主板上市,拉高股價,轉讓手中股份,獲利離盤。”徐子建說的很堅定,按照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有數據支撐的。
“那你現在就去確認萬達科地產和高建資本那邊的情況,如果順利,這個收購項目有可能會把江南雅居推向高峰。你和我都會站到中國地產界的最高峰。”王慕軒內心在燃燒一團火,他內心逐漸回響尼采說過的一句話,這個世界是強人的世界,只有超人的意志才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