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位於京城中央,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條寬闊的大道直通深宮的四面宮門。
皇家演武場佔地千步,四面滿放著刀槍劍戟等兵器,從東方高大軒昂的看台上,四面的風光盡收眼底。
葉淼今日穿著比較隨便,一件寬大的黑色錦袍。目視下方的演武場。
葉淼左右兩邊各站著兩個男子,皆是身著定國司統領製紫袍,冠冕堂皇,正是薛青和李鶴。其身後,站著一眾其余統領。
高台之上,兩大陣營,盡收眼底。
演武場左邊是薛青部下,百人一概素銀甲,頭戴三叉平頂燕翅紫金冠,陽光下閃爍金光,這百人行列齊整無比,步履沉穩,皆是默不作聲,氣勢渾厚,威武不凡。
另一邊李鶴的少爺們,一身花紅柳綠,各式錦袍,三三兩兩站在一塊,咿咿呀呀在場地上清嗓子。最顯眼的張好古,居然背後還插著一把紙扇。
李鶴頓感丟人,昨天關照他們今日穿的隨意舒適就行,沒想到變成這般情況。
場外忽的傳來陣陣叫喊聲,鶯鶯燕燕,是女子的聲音。
葉淼問道:“何人喧嘩?”
不一會兒,侍衛來報:“是一些侍女在場外為自家的少爺加油鼓氣!”
葉淼直呼有趣,看了看天空,日到中天。葉淼轉頭跟兩個統領確認道:“比試可以開始了?”
薛青拱手道:“臣這邊已經準備就緒!”
李鶴尷尬一笑:“可以。”
葉淼小皇帝一揮手,遠處的一個太監高聲叫道:“比試開始!”
薛青響雷般的聲音也是傳遍天地:“列陣迎戰。”李鶴也是氣勢充沛:“列隊迎戰。”
演武場上,一邊是清一色銀甲戰士,一邊是五顏六色一大片。
一陣嘹亮勁急的號角聲後,那原本四散這的少爺們忽然聞聲而動,一瞬間便站成一道整齊的隊列,五顏六色鋪展開,像是一道彩虹。“喝!”一百人怒吼一聲,聲勢浩然,直衝霄漢。
小皇帝一時間被驚到了,捂緊耳朵道:“想不到這些人看著瘦弱,嗓門還挺大!”
薛青道:“中氣外泄,李統領果然是外行!”
李鶴翻了個白眼。
“殺!——”
“殺!——”
這聲音高亢有力,整齊劃一,居然飽含一種別樣的穿透力,震懾得那些銀甲戰士一時間手足無措。
薛青高台上呵斥道:“一個個都是木頭嗎?還不給我上。”
下一秒,薛青的銀甲戰士聞聲而動。百人皆是面色沉重,一個馬步,沉穩扎根於地,右退彎曲,右手握拳,左手成掌,一百個人就好像一百張待射的長弓!
少爺們不為所動,這一百人猛然一跺腳,一聲整齊的喝叫!隨機百人動作整齊,氣沉丹田,雙手握拳,伸出右手中指,猛然自胸前點出!
“你過來啊!——”
這一聲叫的整齊而高亢!面對的銀甲戰士們,猛地一驚,提防著有什麽激光從中指上射過來,全體都一個激靈,護住周身要害。
薛青面色鐵青,出聲道:“李銜書你果然舍得!居然把一陽指都傳授給這些少爺兵!”
哈?李鶴一頭霧水,我這怎麽就成了一陽指了?
皇帝興趣很高:“哦?薛青,這也人所使得便是那大理段氏一陽指?”
薛青沉聲道:“正是!陛下,依臣的看法,這就是傳說一陽指的起手式!”
李鶴正好挑釁道:“怕了吧?”
薛青獰笑道:“可是這些資質魯鈍的少爺兵怎麽可能在短短半月學成一陽指呢?我害怕?真是笑話!”
下方的銀甲士兵過了了一陣子,
卻發現自己一根汗毛都沒掉下來,不由得一陣好奇和恍惚! 李鶴撇撇嘴。薛青發號施令道:“把你們的本事都拿出來!別被這些花花大少亂了自己的陣腳!”
下一刻,薛青的百人右腳發力,身體便猶如離線的弓箭一般,筆直的朝著少爺們衝去。
李鶴正疑惑道:這不是太祖長拳啊。
卻聽得身後蘇蘊真叫到:“薛家拳法起手式!”
薛青得意道:“為了這次比武,我不惜教他們三招薛家拳法,索性他們學的倒也認真!”
皇上看的來勁,點頭道:“拳法確實精妙啊!”
李鶴不甘示弱:“臣也教給我的部下‘英雄三式’,正好對你的薛家拳法!”
“那薛某拭目以待!”
薛青的百名精英,轉眼就到了少爺們的跟前。高台上只看到一陣銀光殺進了少爺們彩虹陣營中。那薛青部下的拳頭個頂個的沙包般大小,又快又狠,當即不少人胸口都吃了這記老拳!
薛青神采飛揚,仿佛可以預見這些少爺兵被一拳轟飛的場景了,當即大叫道:“打得好!打的好!”
台上的人們只聽見一片片沉悶的轟擊聲,隨後便聽到一陣哀嚎。
那少爺兵們一個個挺胸抬頭,跟沒事人一樣,而那些鐵拳士兵們,一個個拳頭通紅,捂著拳頭,淒慘的叫疼。
薛青的臉像一塊豬肝,青黑交加!“李鶴,他們都練了什麽邪功?”
“不才,不才,乃是我英雄三式之一的‘金剛不壞’!”
薛青正欲說話,忽聽得台下少爺營的隊長張好古,扯著嗓子叫道:“著家夥!”
一瞬間少爺們的袖子裡便飆射出一道道雪白的石灰粉,奔著鐵拳戰士的面門就去了。
“哎呀!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瞎了——”
鐵拳戰士們一對肉掌緊緊揉著眼睛,黑臉上滿是雪白的石灰粉。
“這……李鶴你這是什麽招式?”薛青怒目圓睜!
“不才,不才,這招就是‘六月飛雪’!”李鶴老神在在。
小皇帝葉淼、蘇蘊真聞言都噗嗤一笑。蘇蘊真暗啐一口,心想撒石灰就是撒石灰,叫什麽六月飛雪啊!
少爺們打架,講究的是趁你病要你命!見自己“六月飛雪”產生奇效,紛紛使出了擒拿功夫。
抓筋拿穴,扭挫關節。
手拿腳絆,上下相隨。
即便在體型和力量上有所懸殊,但是這擒拿本就不是以蠻力取勝,憑借巧勁製服敵人,講究的是穩準狠。
再加上石灰糊臉,薛青的一百人簡直都成了瞎子,戰鬥力大打折扣,只是瘋狂的向四周晃動鐵拳,還誤傷了不少!片刻之間,少爺們便有如摧枯拉朽,幾招之下,那些人便被穩穩的製服了!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遠處的太監宣布結果,此次比試,七統領勝!薛青滿臉通紅,欲言又止,想不到這些少爺兵居然學會了這種擒拿武功,出招又狠又準,實在是自己失算了!
皇帝一臉驚喜:“銜書!祝賀你啊!你的手下剛剛練得是什麽武功?”
蘇蘊真道:“像是少林的大小擒拿手,又像是天鷹教的鷹抓功,但又都不是。”
李鶴解釋道:“此乃為臣自創《基礎擒拿格鬥三十六式》,目的就是簡單有效的打敗對手,生擒對手。此等武功雖然淺顯,但是卻包含了擒拿功夫的基本精要,極為適合在全國普及!”
葉淼神情大振:“好!朕也看到了!這三十六式當真是簡潔明了卻又有效果,應當在全國普及!”
此時,薛青站出來道:“皇上!臣對於結果不服!”
葉淼皺下眉頭,道:“為何不服?”
“李鶴統領慣使用旁門左道,竟然以石灰粉傷我部下,實在不是正道,更不是我鐵衛禁軍,乃至我大周捕快所為!”
李鶴不屑一笑:“陛下,臣聽聞一句話,壞人又奸又滑,但是好人要想打贏壞人,就要比他更奸更滑!賊寇不走正道,殺虐百姓,那我們還需要更這些人談什麽正義手段?大統領這話正好提醒我,我認為此次召集全國捕快代表,除了教授擒拿,更重要的是確定一個方針‘打擊罪惡,不擇手段’!”
葉淼神情激動:“好!只要是激濁揚清,那就應當沒有顧慮!”
薛青欲言又止。李鶴趁熱打鐵:“臣推薦大統領負責此次工作!大統領常年訓練京師鐵衛,經驗極佳,況且為人武功高強,實在在合適不過了!”
蘇蘊真噗嗤一笑。殺人還要誅心?
其實李鶴只是怕小皇帝一拍板,讓他負責,這樣子每天累死累活,哪有什麽愉快的時光呢。
葉淼點點頭,問道:“大統領可願意?”
薛青道:“臣願意與陛下分憂解難!盡心盡力,貫徹朝廷的指示!”
“既如此,那就交給大統領一手交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