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突然想學習輕功了。
自己的追蹤能力實在是差的可以。不然的話也不需要把自己裝進麻袋,才能去所謂的金樓。
李鶴也想過武力要挾那些負責送人去金樓的幫眾,但最終還是怕打草驚蛇。
算了,受點委屈也不算什麽吧!
自己已經跟倒夜香的老師傅們說好了,而老師傅們也表示熱情的配合。
三更已經過去,老師傅把今日的麻袋都裝的差不多了,李鶴和黃四從幽暗的角落之中走出來。
隨便扒開兩個麻袋,裡面果然是兩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公子。
當然了,為了身份的偽裝,李鶴和黃四兩個人穿的自然也是人模人樣了。
李鶴在別人的錢包裡搜刮著,搜出來幾萬兩的寶鈔,不禁暗自咂舌,這些人還真是有錢,隨便一晚上都要帶個幾萬的銀兩?李鶴將這些寶鈔收進懷中,隨後低聲問黃四:“東西都帶了嗎?”
黃四沉聲道:“這總共這麽大點的地方,也不好帶兵器啊。”
李鶴扶額無語:“我是說寶鈔!帶了多少。”
黃四不解,李鶴接著道:“廢話!咱們去一趟肯定是要先體驗一下啊。不然我直接帶著一千人去城外搜了。”
黃四神秘兮兮道:“十萬兩寶鈔。”
李鶴點點頭,加上剛剛搜出來的十萬兩,也足夠兩人瀟灑一番了。
李鶴轉頭對著倒夜香的老師傅說道:“師傅,你這車箱是新的吧!”
老師傅保證道:“軍爺你放心,我今天剛剛換的!總不能真的委屈您在裝過大糞的車箱裡面吧!”
算你會做人!李鶴心滿意足,和黃四兩人泥鰍一樣的鑽進了麻袋裡面。
李鶴吩咐道:“老黃現在我們兩個一定不能出一丁點的動靜,不然可就麻煩了!你就是要放屁,也要憋著,聽到沒有?”
黃四有點為難:“七爺,這放屁的是,恐怕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你就去不了那地方了,美女和你無緣。”
黃四保證道:“放心!我保證一動不動!”
李鶴暗道一動不動的是王八。
李鶴在這個時候才有些佩服武林上那些會的武功特別多的人。不像自己,非但不怎麽會輕功,連個什麽假死功夫,閉氣功夫都不會。
感受著木車在緩緩前行。李鶴也是冷靜下來。
不一會兒,耳畔就傳來了老師傅和城衛說話的聲音。
“軍爺,我這要出城門倒個夜香,望您行個方便!”
“唔!快走快走!別整的一股味道。”
李鶴聽著城衛說話像是夾雜著濃厚的鼻音,想必是捏著鼻子說話的。不禁有些感覺到好笑,對於一個東西,你一旦對它產生既定的看法,那麽就會很難改變了。就如同這一車的大活人,哪有什麽臭味呢?但是因為城衛覺得這是夜香,所以你不論如何都是發臭的!
木車緩緩的出了城門,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
清冷的月色照著幽深的樹林,在黑夜裡顯得詭異無比。老師傅停下木車便開始學鳥叫,不一會,幾個裹頭巾的小嘍囉就從黑林裡走出來。
“貨都帶來了?”說話的應該是大嘍囉。
“回稟大爺,都帶來了!十個麻袋一個不少!”老師傅的話語很是卑微。
李鶴接著就感受到車箱被打開了,隨即聽到一個小嘍囉道:
“十個麻袋一個不少!”
“喏!這是你的銀子!”
李鶴接著就覺得自己被人抬起來,
惡狠狠的丟在了一輛馬車上。 臉上一陣劇痛,原來又有一個人被扔到了李鶴的身上。
你大爺的!對待顧客都這麽粗暴!
李鶴忿忿不已:待會把你這地方全給端了。
馬車飛速行駛,應該是日行八百的好馬,李鶴這覺得自己在一陣黑暗之中旋轉,要換作旁人,一定非得晃暈不可。
身邊傳來老黃的耳語:“七爺……我……我……想吐。”
你他嗎不是高手嗎?就這啊?
感受到老黃的位置,李鶴一腳輕踹,老黃那邊立刻沒了動靜。
馬車停下了,李鶴被人運出去,他隱約的感受到一股花香,讓他感覺安心多了。
忽然聽見一聲巨響,仿佛是某座山被移動了。
緊接著就是燈光掩映,透過黑色的麻袋照進來,李鶴知道,他終於到了目的地。
他被扔進了一個廂房。小嘍囉們就自覺地離開了。
這似乎是女子的閨房,因為房間裡四處都是淡淡的脂粉香氣。
這些脂粉濃鬱但不刺鼻,顯然是上等貨色。
房門吱嘎一響,便聽得蓮步輕柔,一個女子進了房間。
李鶴終於從麻袋中脫身了,他被女子嫻熟的褪下麻袋,隨後便聞見一股濃烈的藥香。
“公子還不睜眼,是要作弄妾身嘛?”
早說嘛,李鶴知道這藥香大概就是解那銷魂酒的解藥了,於是緩緩的睜開眼睛,同時他也時刻準備出手,——如果這個女子是故意試探的話,只要她發出半點聲音,李鶴就會打暈她。
這點自信,李鶴自然是有的。
一切正常。
李鶴看著眼前的女子,當真稱得上煙視媚行四個字,雖然長得比起蘇蘊真、念秋差遠了,但是眉間一種風騷的情緒還是把李鶴這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影響了。
女子身穿著紗裙,胸前肚兜大膽的露出,粉似桃花,朱唇一點,丹鳳眼一雙,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李鶴。
李鶴的臉刷一下通紅,變得有些發燙。
小姑娘噗嗤一笑,嬌嗔道:“公子莫不是已經服散了?臉色怎麽如此通紅呢?”
李鶴和這好姑娘臉貼著臉,不由得有些緊張,忙道:“呃,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小姑娘臉上有一絲憂鬱,緩緩道:“紅塵中人,露水情緣,公子為何非要知道奴家的名字呢?喚我做紅兒罷。”
姑娘請自重,我可沒說要動你!
李鶴假裝從昏迷之中醒來,自然的扶額,這紅兒專業的捧過來一杯清茶,服侍李鶴喝下。
門外的燈火已經亮起來了,漸漸的開始有人的聲音,很是嘈雜。
李鶴觀望道:“門外怎麽了?”
紅兒驚奇道:“公子是第一次來金樓?”
李鶴點頭道:“朋友介紹來的!”
紅兒解釋道:“這屋外就是個巨大的銷金窟了。 出了門,就有賭坊,有美酒,美人,還有各種奇珍可以拍賣。總之是玩耍的好去處!”
說完,這紅兒又道:“唐突一句,不知道公子帶了多少銀兩呢?”
還真是唐突啊,不過李鶴這個時候也不能折了面子,從懷中掏出一大把寶鈔,淡淡道:“出來的急,隻帶了十萬兩。”
十萬兩什麽概念呢?夠普通人花八輩子了。
好姑娘驚喜道:“那公子就可以在這金樓盡情快活一夜了。”說完,纖柔的身姿便貼上來。
李鶴的手還很規矩,但是紅兒這好姑娘似乎對這樣的教養很不滿,抓住李鶴的手在其纖柔的腰身上遊走,李鶴老臉一紅,看的好姑娘咯咯直笑!
二人又聊了幾句,李鶴算是知道了這金樓的經營模式,不免覺得有些奇妙。
在金樓消費,是要把身上的寶鈔經過專人檢驗通通換成金樓裡使用的特製玉牌。白玉一百兩,青玉一千,紫玉一萬兩,這樣免得場面混亂,有人用假鈔魚目混珠。
這就相當於前世的籌碼了吧?
金樓分三大區域,一塊是賭坊,玩的都是骰子牌九。一塊是服五石散看脫衣舞的地方,不過這邊的脫衣舞是真的會脫光光的!還有一塊便是拍賣行。
當然你如果足夠有錢,完全可以三者同時進行!
這是一個金錢的天堂,也是金錢的地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