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先通報吧。”鄭玉道:“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先通報方丈的死因。將所有人控制起來再說。”
“行。”王班頭也點頭道:“暗的不行就來明的。等我把一切稟明縣令給他一頓板子,自然也就招了。”
王班頭立刻停止了方丈焚燒事宜,將死因向眾寺僧公布,並要求寺中協助衙役將所有僧人集中起來,等待調查。
然後又是一番更細致的搜索。
毒藥還是沒有眉目,生漆倒是有些發現。
有幾個木匠信徒正在寺中膳堂修葺,膳堂裡便有不少生漆。可是膳堂人來人往,誰都可以接觸到生漆,並不能以此指定是悟法大和尚做的。
鄭玉仔細觀察了一番悟法大和尚的反應,發現他雖然在聽見王班頭公布方丈死因時有些震驚。但之後卻並不是很緊張,甚至還從容地和鄭玉、王班頭二人打聽消息。
“難道猜錯了。”在悟法強大的演技下,鄭玉自己都有些懷疑了。但不管是說謊還是懂醫術,各方面條件來說悟法都符合條件。鄭玉覺得自己算是遇見對手了。
難纏的對手激起了鄭玉的鬥志,他決定再去看看現場。
一番仔地查探後,鄭玉果然又發現了一個不正常的地方。
那就是一開始他便忽略了方丈死狀。
方丈死時雙腿盤著倒在平時他打坐的蒲團上。若真時因為瘟疫乏力而死,以方丈這種虔誠的信徒來說是有可能以這種形態圓寂的。
但如果是突然中毒而死又加上生漆引起的紅瘡,那必然又癢又痛。能保持盤坐的姿勢還能勉強說得過去,連表情都那麽安詳那就很不正常了。
有了這條線索,鄭玉又仔細查探了一趟房間,此前他因為方丈瘟疫的原因並未仔細查看。
角落裡一些黑色的粉末引起了他的注意。撚起一些看了看,只是一些木炭和木炭燒過的粉末。
鄭玉又四下找了找,並沒有發現房中有任何火盆和木炭。
不過就這些許木炭和方丈暗紅色的皮膚,鄭玉心中已經推測出了方丈的死因。
正是燒炭,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哼!這下總算拿到證據了。
鄭玉又立即通知王班頭,一行人在寺中搜索,果然在悟法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個,還有大半未燒完的三腳雙耳火盆。
“悟法大師,四月天還烤火嗎?”
悟法面對從自己房間裡搜出的火盆,面色一變,但還是死不承認道:“貧僧素有風濕,最近又犯了,所以才備的火盆。”
“那方丈屋子裡的木炭呢?”王班頭喝斥道:“休要翹舌如簧,早些交待還可少吃些板子。”
說罷便吩咐左右衙役將悟法老和尚綁了,押往縣衙審理。
老方丈的死尚有諸多嫌疑,比如那幅畫究竟是什麽時候畫的?比如悟法究竟是怎麽殺死的方丈?又為什麽要殺死方丈?
不過有些事情當事人不說,可能永遠沒有答案。
沒有認證,物證也不能指定木炭就是悟法房間裡的,至少目前來說不是。
但這並不關鄭玉的事情,剩下的疑問留給致遠縣的同僚們罷。
這裡不是現代,不用等形成完整證據鏈才能定罪。
有時候用刑也是一種簡單有效的方式,一頓板子下來,想來悟法必定招架不住招供出來。
。
寺裡又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些哀慟。
離開太平縣也快十天了,鄭玉決定明日一早便起床返回太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