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安靜的可怕,慵懶的下午坐在這樣的咖啡館裡只要不是相親,做什麽事都讓人心情愉悅吧。
我慶幸挑了個不錯的日子,起碼沒人看見我這種吵架一般的口氣。
坐久了很難保持筆直的樣子,我也不在乎露出駝背,好讓我舒服下來。
雖然只是微微駝著,但足以讓我不那麽累。
聽到我幾乎是憤怒的口吻,她不以為然,似乎面對這種情況已經無數次一般。
我真的想撕碎了她——只是一霎那的心理活動。
她眼中閃過一絲青雀滑過湖面,對,就是那種漣漪不斷,她在想什麽?
“一個花粉過敏的人卻死在花叢中?”
她不斷按著圓珠筆的頭,發出的聲音,很吵鬧。
“呼吸困難而導致了,警察說了是一場意外,那個地方很少人會過去,那有一個小山坡,可以把整個花圃盡收眼底,他失足滑了下去”
我丟盔棄甲,不想在待下去了,她想幹嘛都隨她去吧,我隻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她完全不在乎我生氣的樣子,我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只是面露不悅開口:“還有要問嗎?”
“你也花粉過敏嗎?”
齊慧問道,她把圓珠筆放在桌上,她從頭到尾就根本沒寫內容,那種裝腔作勢的樣子,完全只是想通過視覺聲音給我壓力。
“過敏啊,這畢竟是家族遺傳”
“如果是這樣,他不應該喜歡一個花店老板的女兒,一個隨身散發花粉香味的女人”
她雙手環於胸前,用她的食指中指輕輕拍著自己雪白的臂膀。
“誰知道呢?愛情總是讓人以為能平山海吧?”
我聳了聳肩膀,把剩下的美式喝完便起身,扶著腰部拉伸了下,我不適合久坐。
“你好像不相信愛情”
“我相信自己的畫”
“可以走了嗎?”
“可以,最後一個問題,周五你都在幹嘛?”
這最後的問題是我不在場證明,她對死者的死亡時間沒有準確說過,甚至沒有提過。
“我對周幾沒什麽概念,對於一個每天待家裡的人,又不是打工仔期盼著周末?每天就是睜開雙眼,看著快要掉漆的天花板,我的畫室一直很簡陋,早起會慢跑半小時,這有助於我畫畫更有靈感”
她的眼神完全不信我是個會跑步的人。
“早上洗漱後簡單吃個牛角包,中間的巧克力是精髓,便宜又好吃,還有我的速溶咖啡,可比這裡的好喝的多,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嘗嘗”
我坐下後心情有些愉悅,這該死的相親終於要到尾聲了。
“我不吃午飯,從早到晚都在我的一畝三分地窺探盧浮宮的秘密,晚飯便去父母那邊吃一頓家常便飯”
“幾點?”
“記不清了六點到七點左右吧,跟我父母一起,雖然知道無法證明什麽”
我回憶後說道,信不信是她的事情,她思考的樣子還真是認真。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如果可以的話留個電話?”
我等這句很久了,我們同時起身。
“不必了,相親對象的聯系方式總留著吃灰,如果關於案件你聯系我父母,他們會比我更與你聊的來”
我拒絕她,有些暗爽,雖然沒什麽意義。
我走到服務台付了錢,即便沒什麽社交,我也不喜歡在外面讓女人付錢,即便是下次可能再也見不到的人,風鈴在我頭上,
我伸手就能夠到,我撥弄了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齊慧,怎麽樣嘛”
服務員拿著托盤來到齊慧面前,把杯子放在托盤上,看著齊慧對著手機看的入神,那是剛才喝咖啡時,拍的照片,是那個人的手。
“不知道呢”
齊慧搖搖頭,整理一下思緒,在本子上寫下來,陳思翔19歲死於花粉過敏導致呼吸困難而死,籃球校隊,體格健碩。
陳秀明30歲,陳思翔的哥哥,無業遊民,愛好畫畫,花粉過敏,用筆的方式跟鄭藝恬自殺的握刀方式相同,凶手?
齊慧打了個問號後,又翻開前面,鄭藝恬,28歲,龍下公寓三棟302,花店老板娘,男朋友水務局的科長,陳思翔的初戀。
死因腹部被水果刀刺破,失去過多,死亡時間是九月八日的晚上六點十六分。
僅僅一刀就讓她失去意識?或者休克?
齊慧在科長二字上用手指點了點。
“或許應該從這條線開始調查,不過頭哥在查了吧?”
自言自語的聲音讓服務員聽得一清二楚,她自然也是警察喬裝打扮安排的,看樣子就是個大學剛畢業出來兼職的模樣。
“頭哥他可是黑豹,這種死人的案件他最興奮了”
服務員便收便繼續說道:“別人都是從死者周圍熟人開始查, 你倒好上來從死者初戀的哥哥開始查”
齊慧抬頭正要說什麽,服務員學著她的聲音柔柔道:“女人的感覺”
齊慧一笑抬手就要教訓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黃越。
黃越躲開後,做了個鬼臉,齊慧起身拿起包,把本子跟筆放了回去。
揮手招呼道:“啊越,我先回去了,這裡交給你了,已經跟老板說過讓你乾上一段時間”
沒理會那個剛來的新人嘴巴有多大,只聽到風鈴又一次被撥動,齊慧打了個噴嚏:“哈秋~”
——
龍下小區這種老小區不僅沒有電梯,也沒攝像頭,調查的警員只能從不遠的十字路口看交通攝像頭。
兩道身穿製服的男子出現在小區門口,向保安出示的身份,這兩天他已經習慣了。
小區公寓樓下的警戒線已經撤了,三棟一單元302入戶大門還有黃色的警戒線拉著。
門口進來位黝黑的刑警,板著臉,他沒有進去,周五晚上已經調查過了,只是跟門口的警員交流後面是有什麽進展。
警員說死者有長期服用安眠藥,只是死亡時並沒有服用,屍體內也沒有發現安眠藥。
刑警點點頭,又探身左右看了眼,便跟旁邊年輕的警員一同向更高的樓層走去。
六樓是今天約了見面時間的人,是之前在沙發上掩面而泣的死者男友那個科長。
一層兩戶樓,刑警在樓梯的窗戶邊,沒急著進去,掏出一包煙來,雙指在上頭敲了敲,拉出一根,摸摸身上找不到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