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殯儀館待了一天,現在的葬禮越來越專業化,不僅會有團隊致辭,拜祭,不遠處還會有專門的食堂多少錢一桌,幾葷幾素明碼標價。
齊慧被邀請坐在鋪上紅色塑料桌布前,婉拒了白酒紅酒的邀請,拿了一罐王老吉。
旁邊坐著都是一些長輩,她顯得有些尷尬,他們抄著方言交流著,在姨媽的介紹下,幾個長輩神色不一,最後更是打趣有沒有男朋友的問題上。
齊慧只能尷尬笑笑,今天的收獲就是吳家豪跟鄭藝恬的關系,比想象中要好啊,如果為情自殺那個時候才是最佳的時間。
看來要找到陳秀明問問陳思翔的事情了,那要從十年前開始啊,學生時代?
齊慧思翔被一塊五花肉打斷了,姨媽夾了塊五花肉,肥瘦相間放在齊慧碗裡,姨媽不斷說著別客氣多吃點,看你瘦的。
隨後有什麽硬菜就往她碗裡夾。
等吃完已經時間已經快九點了,回到守靈廳的時候,便跟姨媽告別,姨媽很熱情還塞了幾個小麵包。
因為打不到車,所有在門口的火爐邊坐了下來,還折了紙祭奠下。
實在沒辦法,只能發給趙均偉讓他來接自己。
“姐姐是表姑的朋友嗎?”一個短發的小女孩圓圓的腦袋歪著看著齊慧問道。
“是呀”齊慧笑著折了張紙扔進爐裡。
“騙人吧,我表姑沒這麽漂亮的朋友”小女孩眼睛盯著齊慧說道。
“小朋友真會說話呢”齊慧伸手揉了揉她腦袋。
“不是的,表姑以前見面總是跟著男孩子,都不羞,還跟那些男孩子一起抽爸爸才會抽的那種臭臭的白雲,我媽說了抽這些的都是壞壞”
小女孩聲音明朗,雖然童言無忌,但看來齊慧抽煙確實是真的。
讓齊慧在意的是那些男孩子是什麽意思呢?
一側的媽媽連忙捂著她的嘴巴,一臉要教訓的表情:“表姑都不在,話不能亂說”
小女孩兩手捂著自己的嘴,連連點頭。
齊慧只能尷尬微笑。
隨後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下,齊慧一家一般都是過年才回去一趟,高中畢業後就搬家到高樓,交集很少,現在即便有什麽家族群,但除了點讚,還有一些養生視頻,不轉不是中國人一些沒有營養的分享。
親戚情感不見面下顯得很淡薄。
趙均偉開著他的私家車過來,齊慧囑咐別開警車,不讓他還真會開車警車來。
趙均偉手肘頂著車窗,手掌化拳撐著臉,單手打著方向盤,車裡放著盛夏的果實,他也是個念舊的人吧,齊慧覺得他是個上了年紀的人。
上車第一句話,趙均偉就是把安全帶系上!
“知道了”齊慧吐了吐舌頭,拉出安全帶系上,之前老是忘記,被趙均偉罵死,有一次被拍照,他被罰款後,就一直提醒這個腦子不帶的女人。
趙均偉點燃了引擎,夜路並不好開還是山路,石子路很是顛簸。
“有什麽收獲嗎?”趙均偉開啟遠光燈,這周圍很黑,路燈的間隔很長。
“只是了解到鄭藝恬是個不錯的女孩子,陷入泥潭了呢?”齊慧愁眉不展道,在沒弄清楚還是不想說。
“都已經結束了,都結案,這樣的結果不是也挺好,幹嘛還這麽執著下去”
趙均偉車速很慢,可以聽見車輪碾壓石子發出的聲響。
“頭哥,你了解我,就是有一點疑惑的地方,
我就想弄清楚,不然睡不好覺,最近閉上眼睛就是案件” 齊慧揉揉太陽穴,今天都沒怎麽休息。
“要不要帶你去按下摩?”
“才不要,你掃黃的工作沒做完吧”
“亂說,看你太累帶你休息一下”
“不信”
趙均瞥了她一樣,她總是在自己身子找一點樂趣,她一直過得不開心。
“你媽說別太辛苦了,很多事情都是無法改變的,讓我多照顧你,雖然你完全不需要我”
趙均偉換了個深邃的眼神,誠懇的說著。
“怎麽會,現在就挺需要的,我媽讓你做你就做,我讓你做你就不做,哼”
齊慧白了眼趙均偉嘀咕著。
趙均偉摸了摸鼻子,微笑道:“畢竟那是姑姑,我可不會聽你這個黃毛丫頭的事情,還有少拿我的身份去辦事”
齊慧吐了吐舌頭,嘀咕著知道了。
“對了”趙均操作著方向盤打過幾個彎後說道:“十年前的車禍,也是鄭藝恬初戀死亡的那天,而那天開車是這次項目負責人的父親,而這次的雙方負責人都是鄭藝恬的戀人,或許有什麽關聯, 不過在我這裡也還是自殺,你要查就隨便你”
齊慧看著車窗外,兩側的樹林不斷劃過去,風聲鶴唳。這附近根本看不到民房的燈光,要是一個人的話發生什麽危險都是有可能的。
“謝謝”
齊慧輕聲說道,她知道很多時候都是他在幫忙的,表面上是個不進人情的表哥,實際上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什麽?聽不見啊?”
趙均偉故意大聲問道。
“滾”
“女孩子不能這樣粗魯哦”
趙均偉一個急轉的拐彎,讓齊慧身子向一側急靠而去,氣的她只能白眼這個黑大個,對這個黑大個還真是討厭。
到了公寓後,齊慧重重的把車門關上,趙均偉搖下車窗大喊了句輕點。
回到屋裡,齊慧把包放在玄關上,鞋子一脫,就躺在沙發上,六一連忙在她腳邊用小腦袋蹭她。她起來抱起六一按在懷裡又躺了下去。
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齊慧抓起六一的腳,聞了聞,一臉嫌棄說:“又踩到了!”
然後抽了張濕巾把它手上粘到的貓屎擦拭掉,確認乾淨後,就放手讓它自己去玩。
齊慧伸了伸腰,開始鏟屎官的工作,她用鏟雞米花的鏟子將埋在貓砂下的瑰寶挖出裝袋系好。想起以前有人會用手去鏟屎就覺得好笑。
貓尿成塊有時候一鏟就會把整個形狀打散,所以才用手,這樣的理由,還是被嫌棄。
手機的震動讓齊慧收回思緒,放下鏟子後,接了起來。
“我好像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