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貪婪呼吸著她發絲散發出的香氣,撫摸而下,雙手最終停留在她腰間。
她閉了上眼,感受著我躍動的心跳,因她愈發炙熱。
葉蓁蓁並沒有發現電影結尾有個彩蛋,有一天男主和前任在某個街頭偶遇,隔著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他們注視了對方許久,熙熙攘攘走過的人群,成為了兩人的陪襯。
至此,電影完結,男主和前任的故事還會繼續。
...
“琪安,你有兩個前任是不是。雖然你沒和我說過,佳樂已經將你的底細全部告訴我了,老實回答我,你和她們是不是真的沒有聯系了。”葉蓁蓁從我懷中離開,坐遠了些,質問著我。
“我...”我搖搖頭,有些結巴,“已經沒有了,第一任她出國後不久我們就說了分手,互相刪掉了一切聯系方式。第二任更不會有,分手時,我對她只有恨意。”
“真的嗎?”葉蓁蓁並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詞,她不解的向我問道:“為什麽會生恨呢,你們相愛過的呀。”
我沒法回答葉蓁蓁這個問題,我對第二任女友,的確只有恨意。
“說不上來不勉強你,琪安我是說如果,如果有天我們分開了,我絕不是因為恨你,而是太愛了。”
我木訥的點點頭,不太明白蓁蓁這話的意思,為什麽太愛還會離開呢,難道不是更應牢牢在一起嗎?
女人的心思我琢磨不透,我忽然想到了第一任女友,也就是初戀的離開,她會不會也是和葉蓁蓁想的一樣,是太愛了,不得不離開。
此時此刻,我多想有人可以替我點上一支煙,讓我好好想明白這個問題,我和初戀之間,是不是有很多誤會。可惜生活終究不是電影,我幾乎沒有和她再次相遇的機會,她在隔著八千公裡外的意大利,即便真有誤會,我們也沒法解釋清楚。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有了新女友,再去想著前任和電影一樣,未免太渣了。
我掙扎的模樣惹得了葉蓁蓁懷疑,這是藏事的表現,她看向我的目光越發不善。
“真的沒有聯系了,不信你可以翻我手機。”我坦然將手機遞了過去,開鎖密碼她知道,是她的生日。我轉頭眺望向窗外,這並不是因為心虛,我在思考她今夜為什麽提到了我前任事情,以前如膠似漆她都不曾過問...
葉蓁蓁拿起手機,猶豫好久後選擇放下,抱起抱枕躺在沙發上,低著頭,很輕聲說道:“我相信你,但是琪安,我希望關於你前任的事情你會主動告訴我,只有這樣我才覺得你是真正放下了。任何一個人不願提及的過去都不叫釋懷,我真的很怕有一天現在的日子會被打破,害怕你會離我遠去。所以在你最難的兩月,我願意陪你度過暗無天日的日子,陪你在待在房內發呆,陪你玩遊戲,逗你笑,給你我所有溫柔。我是想讓你知道,是我在陪著你,不是她們!”
葉蓁蓁眼眶泛紅,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許生氣,好似在言我對她的愛意遠不夠她對我的堅定。
“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怎麽偏偏就攤上了你這個渣男!”葉蓁蓁將她懷中的抱枕向我丟來,我沒有閃躲,她力氣很小,丟在我身上一點不疼。
“你為什麽不躲!”葉蓁蓁揉了揉眼眶問道。
我拿起地上的抱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聳聳肩道:“躲了你要扔其他的,靠枕砸在身上不疼,水杯就說不準了。”
“我舍得嗎?”葉蓁蓁冷哼一聲,我一時分不清他是舍不得砸我還是舍不得水杯要換新的,
畢竟現在的她還在氣頭上。 “叮咚!”我手機獨有的消息提示音響起,我和葉蓁蓁不約而同的望去。這麽晚幾乎不會有人給我發消息,加之我和葉蓁蓁剛聊到前任的話題,我雖問心無愧,但這條消息極有可能成為我們再次起爭端的導火索。
我眼疾手快,趕緊將她水杯錢包手機全部拿了過來,不讓她有再丟東西的想法。
可我貌似會錯了意,葉蓁蓁目的是我的手機,她狐疑的拿起,熟練解鎖,點開了短信。我湊著腦袋望了過去,頓時松了口氣,不是任何的消息,是上月工資到帳的短信。
“工資到帳一萬五,琪安,你是公司關系戶嗎?何濱他們公司雖然不錯,但你是試用期,工資怎麽這麽多。”葉蓁蓁放大了短信,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疑惑道。
我拿回手機,挺直了身板義正言辭,“何濱知道我的技術,和老張特意申請的。我表面在試用期,實際和正式員工薪資標準一樣,再者現在是互聯網發展的紅利期,這行挺賺錢的,我又天天加班,發不了這麽多工資算這行沒落了,不稀奇。”
“哦。”葉蓁蓁迷糊的點點頭,她是標準的文科生,壓根不懂一點理工科的東西,對編程這行更是門外漢,有三十五中年禿頂危機的工作,理應有高回報。
還記得我初遇葉蓁蓁的那天,我剛來杭州不久。她在西湖邊沉畫,我以為是行為藝術觀察了許久,直到她連手機都沉入湖底我才發覺不對勁,這周圍沒個拍視頻記錄的,這姑娘又將好些畫的很精美的畫沉入湖中,該不會是想沉掉一切輕生吧。
於是乎她將雙腳放入水中的刹那,我如流星般衝刺將她環腰抱起,同時大喊著“救人”。
我很清楚的記得,葉蓁蓁當時看我的眼神絕對不善,我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等周圍好心人越來越多時, 她神色從氣憤轉變為驚恐,奮力推開了人群逃走,甚至忘了穿鞋。
她赤腳跑不快,也跑不遠。我這樣想著,最終在雷峰塔前追到了她,也守了她一夜,我保證我並沒有惡意,但她卻擔驚受怕的,瞪了我一夜。
後來第二天我請她吃早餐才知道,她跑到雷峰塔是因為覺得我是壞人,渴求法海和白娘子滅了我。我哭笑不得,法海和白娘子是死對頭,他們怎麽會聯手對付我。
我向她解釋了守了她一夜的原因,除了想要歸還她鞋子外,還擔心她會想不開再次跳湖輕生。
這麽傻的一個姑娘,還有願意陪一個陌生人守一夜的傻子,因為西湖和雷峰塔結緣,成為了情侶。我承認喜歡她有見色起意的成分,但那夜絕對不是。
一個相信白娘子和法海的姑娘,能是壞姑娘嗎?所以這兩年我只打聽過一次她的身世,同樣等著她願意告訴我的那天。
她的畫在沉湖時是彩色,後來在景點為遊客繪畫都是黑白素描。我明白,她想要和過去的自己告別,她畫風的改變,或許就是她來到西湖沉畫的原因。
我這才驟然發現,我們竟然對彼此都有隱瞞。我隱瞞的是前任,她是過去。
這不算正常的情侶關系。
我牽過葉蓁蓁小手,注視著她的眼睛,再次將話題引到了前任一事上,說道:“等我工作徹底穩定了,我會告訴你有關她們的事。我向你保證,我已經放下了,我的余生,只有你。”
葉蓁蓁含淚看著我,乖巧的點頭。
“我愛你,會包容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