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房門,幾人走出房間,離開房門數十步,羅伯特確認周圍沒有別人,立即把事情安排下去。
“查爾斯,你再去一趟倉庫那裡,把各項對現場指標的報告給我拿過來,雖然他們循規蹈矩不得變通,但該循規蹈矩的能力倒是沒話說。”
“南希,你去馬隆那邊,把情況從他嘴裡全部撬出來,特別是艾澤拉的動向,必要時可以拿減刑作為借口誆他。”
“凱恩,你有什麽想法?”
“羅伯特探長,需要您幫忙抓個東西,之前我就很在意了,只是沒時間。”
“可以。”
任務分配完畢後,幾人迅速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凱恩同羅伯特走出工廠,果不其然遇上了大衛。
“拉法埃爾和文森特還關在裡面?”
“還在裡面。”羅伯特清清嗓子,“至少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被判無期徒刑在監獄中度過余生。”
“別扯有的沒的,他們根本就沒有罪,而且那是狗屁法官做的事。”大衛回擊道。
“哈哈,看來我們意見一致。”羅伯特挑挑眉毛,隨即語氣一轉,“你有別的消息嗎?”
“是,我問了一圈,你們可能不知道後續的事——”
大衛看向四周,眼神略有警惕。
“人失蹤後不久,馬隆就察覺到有人偷偷去了倉庫,從二樓下來時還罵的很凶,有人欠他一百萬似的。那是我們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不過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我剛檢查過了一個地方——一處我們自己才知道的通道,能爬上二樓的,在廠房最西側的伸縮梯,昨天明明沒人放下來過。”
“是個有價值的線索。”羅伯特點點頭,“我會記住的。”
與大衛分別後,二人沿著工廠的內部圍牆轉了一圈,不是搜索圍牆的痕跡,而是在尋找一隻烏鴉。
一隻本不應存在於此的烏鴉。
“羅伯特探長,你說,假設這隻烏鴉真是神秘學家的靈寵,它具體能乾些什麽?”
“便於傳遞消息,能飛行,沒人懷疑。可能有視野共享,關鍵還有一點……”
“算了,到時候在看吧,畢竟只是推測。”
又行進了莫約600步的光景,二人聽見了幾聲鴉叫。
“啞——啞——”
只見那隻烏鴉立於圍牆之上,向前有節律地伸頭,同時發出鳴叫,貌似跟一般的烏鴉沒什麽區別。
“羅伯特探長,應該先要個鳥籠過來的。”
“不用,現在沒有時間拿花生來勾引它。據說烏鴉的智商也不低,甚至能達到3歲幼童的程度。”
“那我們怎麽抓住它?”
“神秘學家有更簡單的辦法。”羅伯特說著,示意凱恩靠後幾步。眸光轉向烏鴉,屏息凝神,作側立姿勢。
他脫下右手的白色手套,沿著烏鴉之處伸出手臂,眼神微眯,久經風霜的手掌張開,給人一種黑洞般的吸引力。
烏鴉此時略有所感,一雙黑眼看向這邊,似是覺察到不妙,張開雙翅欲要飛跑。
羅伯特沒有給它機會,右掌猛的一合,圍牆上傳來嘭的一聲,似是氣球爆炸的聲音。
緊接著,烏鴉像是中了彈一樣,尚未飛起,又直直落下。
該說是鳥類的天賦嗎,怎樣的落地都摔不死。烏鴉平穩著陸,僅僅是昏了過去。
“你拿好,我們走吧。”羅伯特重新戴上手套,掐住烏鴉的背脖提起,一把塞給凱恩。
空氣壓縮?凱恩識趣地沒有多問,跟上羅伯特的腳步。
凱恩打量了下手中的烏鴉——毛色光澤柔順,沒有灰塵沾上,也沒有林中的氣息,看得出是人為養育的。
兩人重新回到廠房一樓等待,凱恩將烏鴉掩蓋在座位底下。
不多時,查爾斯率先將一份報告書遞給羅伯特。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沒有指紋線索,沒有目擊者,一如既往,那群飯桶對這幾起案件的消極態度還是沒有改變。”羅伯特搖搖頭。
“那個窗戶多大尺碼能夠通過?”
“1米7的人通過已經很勉強,1米75以上的人想要通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查爾斯肯定地斷言。
“要是犯人可以把自己也塞進照片裡,那不就也能通過了嗎?”凱恩提問道。
“我們對犯人的神秘術所知甚少。”羅伯特沒有直接否認凱恩。
“但據神秘學常識,這種操作無疑是相當精密的。假設對方神秘術精密程度真有如此,留下的痕跡將幾乎於無,不會讓我們見到這般明顯的黑印。”
“那麽可以推定了——從倉庫窗戶翻出來的人不足1米7。”查爾斯用百無聊賴的語氣作出結論。
“另外還確認了一點。”查爾斯把報告曝在桌上。
“那批《雨中曲》正是馬隆走私的貨物之一,好萊塢從來正式沒有給鮑曼公司任何宣傳電影的委托。”
查爾斯剛坐下,南希風風火火地闖入幾人視線中,黑色長發略有凌亂,一路著急趕忙的模樣。
“很重要的線索。”
“艾澤拉的確與馬隆進行了約25分鍾的談話,談話最後的結果是馬隆覺察到不對勁,匆忙趕往倉庫,撞上倉庫中的三人,得知勞拉失蹤的事。”
“算算時間,勞拉於3點15分失蹤,也就是三人聽見陌生男人聲音開始。”南希面色嚴肅,補充自己的觀點。
“馬隆正好在3點17分在談話中離開決定檢查倉庫,實在過於巧合了。”
“世上不會有這麽多巧合,羅伯特探長。”
查爾斯放棄般地瞥了南希一眼,似是歎了口氣,雙手環胸任其發揮。
“你說的不錯。”羅伯特站起身來,“現在我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個——讓我們來驗證——凱恩,把烏鴉拿出來。”
一隻黑羽烏鴉被小心翼翼地擺在中間的桌上。
“烏鴉?”查爾斯眼色一沉,對這種生物很是厭惡的樣子。
羅伯特深沉的目光投向查爾斯,查爾斯筆直回以注視,半是怨念,像在表示自己沒有什麽好掩飾的。
“還是我來弄醒它。”羅伯特又欲摘下手套,凱恩見狀連忙上前製止,生怕他一把掐死可憐的烏鴉。
“不了,羅伯特探長,有溫和點的辦法。”
接著凱恩左手抓起烏鴉的身軀,提起昏睡中的烏鴉,右手猛的給了它頭部幾個大嘴巴子。
“你管這叫溫和……”南希忍不住吐槽。查爾斯則十分讚同凱恩的做法。
傳統的做法效果顯著,烏鴉擺擺頭,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
“啞——啞——”
“羅伯特探長, 接下來怎樣做?”
“問問它是清蒸還是紅燒。”
“好,烏鴉先生,請問您是桑拿舒適一點,還是醬油湯浴更加快活?”
“啞——啞——你們人類——都是魔鬼——”
“不錯,正如我所料。”羅伯特露出笑容,“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烏鴉不甘心接受自己的命運,它掙扎般撲騰翅膀,似是用求助的眼神吐出意義不明的詞句。
詭異的是,它只有右眼轉向查爾斯,左眼呆滯空視前方,但眾人最多覺得是烏鴉不斷做仰臥起坐出了點小問題,這個細節被合理地忽視。
“啞——啞——查爾斯——膽小鬼——膽小鬼——救救——”
“羅伯特。”查爾斯面無表情走上前來奪走凱恩手裡的烏鴉,“你的話應該不是玩笑。”
“隨你便。”羅伯特沒好氣地回道,“最後一遍,叫我羅伯特探長。”
『轟擊震蕩』
烏鴉在玻璃筆尖的紅光中再次猛然昏迷。
啪嘰一聲,烏鴉被隨手丟到桌面上。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查爾斯!”南希大聲呵斥,一柄玻璃筆指向查爾斯的背影。
“羅伯特探長,您難道沒聽見剛才那隻烏鴉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嗎?”
“當然,”羅伯特無奈地撿起烏鴉,“他跟這起案件沒有關系,我能保證。”
查爾斯偏過頭,灰藍的眼角露出相當不屑的眼神。
“快點結案吧,羅伯特探長。”
“試探我沒什麽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