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學院,攻伐系戰鬥訓練場。
田野和張易正坐在一旁,觀察著訓練場內的少年少女們與一個滿是陣法銘文的機器人打得有來有回。
“你看,我教出來的學生我最有把握了。”田野明明是個鬼,卻還抱著杯咖啡喝的津津有味,一邊抬手指向訓練場裡,“類魔物木人樁,不能再老的設備了。調節到D級魔獸的情況下,他們每個人就算單獨遇上,在靈力耗盡前都不會落了下風。C級也可圍而殺之。蒼守領裡C級頂了天了,有幾隻B級那也是有數的,重點監測著呢。這一趟很難出問題的啦。”
“你確定?”張易捧著可樂,朝著訓練場裡縮在眾人背後的左劍星努了努嘴,“那個左劍星,怎麽看起來不大彳亍啊。”
“莫慌~”田野搖搖手指,“他可是主攻手。等個機會。”
張易沒有說話,繼續看著訓練場裡,並吸著吸管企圖喝完可樂。
田野拿過張易手中持續發出噪音的空可樂,隨手扔到垃圾桶裡,順口問道:“說起來,你是那種純粹的輔助類科研型教師嗎?戰鬥能力怎麽樣?說一下我有個底。”
“戰鬥嗎......”張易適時打開許久未見的技能面板,好像能說得上戰鬥技能的就一個只有閃光能力的‘太陽拳’,不過面板最下面的技能抽取進度引起了他的注意:
技能獲取進度:3/3(可抽取)(當前僅會獲取“治療技能”、“雷系戰鬥技能”、“暗系潛行技能”,請盡快接觸主角以解鎖其他可獲取技能)
那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的回合!抽卡!
和之前一樣,界面中彈出一團變換著形狀的光芒。
“嘶……”張易捏著下巴,看著逐漸清晰的綠色馬甲白發蒙面男,對技能獲取范圍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之後便將目光投向了蒙面男人手上匯聚的藍色電光:
已抽取:【千鳥】:將雷靈力形成的高強度電流集中在手上,高速刺穿目標。
備注:這種雷靈力驅使手段有很大的潛力尚未開發,據說此技能的開創者可以此法斬斷閃電。關於為什麽忍術變成了法術,請歸功於優秀的系統對於不同世界規則下的不同程序及時做出了兼容性優化。
“戰鬥方面我只會一招......還從沒用過。”張易倒是也不隱瞞,老老實實和田野透了底子。
“喲,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田野挑了挑眉毛,打趣道,“看不出來還是個糕手,倒是我眼拙了。”
說完,轉身抬腿擋住張易的橫踢,打個響指又指了指訓練場裡,“別鬧了,說真的。和這一招相比,哪個強?”
“啊?哪一招?”張易也將注意力集中過去。
訓練場裡,眾人都是遊刃有余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訓練了。
靳鴻卓舉起雙手,撐起護盾正面擋住木人樁裹著誇張靈力的拳頭。
馮遠、於巧巧、洛茜則是一齊用法術轟擊在木人樁外面防禦陣法的不同位置,流轉著的銘文也有幾條在此時明暗閃爍起來。
站在眾人身後的左劍星抓住時機衝了上來,一柄古色古香的木劍突然浮現在他的右手中,攜著青綠色的靈氣斬向木人樁。
支持已久的防禦陣法已是無力再挨下去,伴隨著令人耳酸的噪音被摧枯拉朽的斬碎。直到木劍又被內層防禦陣法擋下。
木人樁也不再攻擊,只是走向訓練場角落充電修複去了。
“怎麽說?有沒有這一劍強?”田野笑著拍拍張易肩膀,
問道。 雖然是剛抽到千鳥,但這個世界的修真常識之前張易卻補了個七七八八:“他那如果是本命法器,我肯定比不了啊。野哥你說什麽呢。”
田野搖搖頭:“不是本命法器。是烙印法器,在他右手手心。”
“呃?”張易又打量了一下左劍星樸素的衣裝,“感覺他家境不像是......”
田野連忙伸手捅了一下張易,打斷了他的話語。走上去對五人的戰鬥稍作點評,張易則是看著認真聽課的左劍星若有所思。
不多時田野就點評結束,打發他們五人到場外反思討論去了。而後他又去對場地拐角的木人樁操作一番,隨後那木人樁便開啟了一層又一層防禦法陣,走到場地中央立住不動。
隨後田野走過來,對張易說道:“你不是說沒實戰過嗎,我隻開了防禦陣法,上去試試?”
張易剛抽到新技能倒也手癢得緊,想了下也沒有比此時更恰當的機會。當下也不推辭,活動著肩膀就走進了訓練場。
“小心一些,初次實戰的話還是要留意不要傷到自己。別逞強。”田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啦。”張易最後活動一下手腕,閉目調息,回憶著這個修真世界的設定。
擁有單一屬性靈氣的人並不意味著他只能使用單一術法,廣為人知的使用其他系別術法的方式有兩種:
其一,就是如同田野使用斂息決的方式一樣,通過使用有類似性質的靈氣以代替驅動術法;
第二種方式則麻煩得多,則是要先將修煉的靈氣蛻去屬性,使得其蛻化為靈石中那種可以被直接吸收的無屬性靈氣,也被稱為先天靈氣。再用以釋放其他系別術法。
第二種方式顯然比第一種泛用,但將靈氣蛻化為先天靈氣的能力因人而異。這種方式有些像一條管子抽水、一條管子放水的數學問題,而能在這種情況下穩定放水的人,被稱為可以“練氣返虛”。
有些甚至能將池子蓄滿水的人,也就是無障礙使用各系中、低階術法的人,則被稱為“返虛大成”。
前世被廣為流傳的各種修真境界,在這個世界卻沒有類似的說法。反而像是古*、金*筆下的武俠世界一樣,法決各自有層級,但對於人物境界卻並沒有那種統一的等級特別森嚴的說法。
張易這個只有【光屬性親和】的家夥,當然是用這第二種方式了,雖然之前未曾嘗試,不過想來在系統的幫助下,怎麽弄也很難出差錯。
思索著,一股股靈力就在張易經脈中流轉起來。由光靈力蛻為無屬性靈力,再驅動藍色的雷電向著掌心奔湧。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正與同學討論著的洛茜。在張易剛開始匯聚電光時,她便回頭在這邊尋找著這陣雷靈氣波動的來源。
田野則是在千鳥那標志性的鳴叫響起時,才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張易的一舉一動。
剩下的學生們也陸續注意到這邊的異動。
隨著電流的聚集,千鳥的鳴叫也逐漸嘹亮。
“這是輔助系?”說話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馮遠。
“聽說是副校長托了很大關系才拉來的。”一旁的靳鴻卓回答了他的疑問。
水屬性的於巧巧此刻眼波中盡是雷光,卻是片刻也挪不開眸子。
左劍星依然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怯懦樣子, 只是他緊握的右手描述著他的心理活動。
而張易面前的第一層防禦法陣,正是之前他們五人合力,最後憑借著左劍星法器之威才擊破的陣法(雖然當時是以無傷為第一目的)。
洛茜正估算張易蓄力不到一半的時候,訓練場中的他卻猛然衝了出去。這倒不是什麽別的原因,只是沒有雷元素親和的張易,在蓄力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遏製不住手中鳴叫著的雷光,隻好順勢衝了出去。
藍色的電光咆哮著帶著張易直奔向木人樁,之前阻攔學生許久的第一層陣法如同紙張一樣一觸即碎。
唯一不好的一點是,雖然防禦陣法確實是被千鳥擊穿了,但是陣法崩解的速度,比張易衝刺的速度,慢了一點。
被稱作木人樁的機器人到底是訓練用的,檢測到相撞風險時就彈出了新的緩速陣法。可惜,對張易而言,只是讓他有機會看到將會與哪一條尚未潰散的銘文相撞而已。
倒沒覺得有多痛,主要是耳鳴、目眩、眼前的血,一齊爆發出來。
似乎知覺也短暫的離線了一瞬間,然後僅剩的視野中,左側是青色的電光,應該是洛茜;右邊是,紅色的火光?等等,田野的鬼火不是綠的嗎......
艸!這個時候為什麽心裡念叨的還是男人啊!你真是活該一輩子單身啊張易!
視野昏暗下來,再然後好像是失重感。不,是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分不清重力的方向。
再然後,就像不堪重負的電腦一樣,就那樣理所當然地,帶著寫了一半的稿子,突然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