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咖啡館裡幾名膽小的女大學生客人,尖叫著推開大門衝了出去。
三寶右拳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血肉模糊,他分不清拳頭上的血是自己的還是劉恆的,只是機械重複著揮拳的動作。
吧台邊的眼鏡男和灶坑門女生都嚇壞了,兩人一邊一個拽著樸金昌的胳膊。
樸金昌冷著臉看了一會兒,雖然他早已知道劉恆有問題,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上前兩步。
“三寶,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三寶依舊低頭勞作,嘴裡一口唾沫吐在劉恆臉上:“打死他我再招他的魂兒,總會有個結果。”
十成命去其八的劉恆躺在地上,本還想咬牙挺過去,但聽三寶說要打死自己招魂,一口血沫子從嘴裡吐出,並伴有兩顆碎牙,吚吚嗚嗚的說道:“大..大哥...偶...偶說,偶全都說.....嗚嗚...別打了.....”
“呸!想說?晚了!”三寶又一拳重重削在劉恆的嘴上。
只見他兩顆門牙的其中一顆,被三寶最後一拳砸掉,僅剩一根帶血的肉絲耷拉在上牙床上。
“嗚...說...偶..偶全都說.....”劉恆雙手捂著臉,淒慘的嗚咽道。
樸金昌回頭招呼灶坑門女生,道:“去後屋我辦公室,找點紗布給他止止血。”
劉恆極力的睜開已經腫成饅頭的眼睛看向樸金昌:“謝..謝...哥...”
“謝我幹啥,我是說給我兄弟三寶的手止止血,跟你有個JB關系。”
三寶站起身子,掃視一下地上自己的傑作,從旁邊扯過來一張椅子,將椅子直接壓在劉恆身上,自己跨坐上去。
“說吧,其實我知道的不少,但凡有一個字說錯了,你爹媽就只能每天在你家牆上看到你了。”
“嗯嗯,我全都說.....”
樸金昌為了他能清楚的敘述,還是拿來兩瓶純淨水,給劉恆漱了漱口。
劉恆呲牙咧嘴半天,又忍痛將那顆連著肉絲的門牙扯下來後,講出了令全場人都沒有想到的真相。
三寶早上推斷的沒錯,這次李恆確實是冒充直男故意上鉤的,但他最初的目的並不是要釣出薑茹,而是尹靜怡!
這還要從半年前說起,由於沉迷網絡遊戲,來到大學這個自由無約束環境裡的劉恆,就好像魚兒回歸了大海,鴻雁飛向了蒼穹。
一開始,他只是想,經過緊張的三年高中生活,好不容易步入大學校園,怎麽也要放松一陣子後再回歸書本。
可一開始,他便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
開學還沒幾天,就把爸媽給他一個月的生活費都奉獻給了世紀情緣。
衝家裡要,他張不開嘴,爸媽本就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能供他上大學就已經掏空了家裡的積蓄。
同學們拎著飯盒子去食堂打飯時,劉恆只是在食堂周圍獨自轉悠,借著飄出來的香味充饑,可等第二個月家裡給拿了生活費,他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再度第一時間衝進網吧....
再一次拮據聞味道時,一個男人從後面拍了拍他肩膀。
劉恆剛要罵出聲,回頭一看,竟然是學校保衛處的主任范長海!
滿口的髒話頓時憋了回去,劉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低著頭等著挨訓。
可范長海一直笑容可掬的看著他,還問他餓不餓,最後還遞給他一張飯卡,
讓他先飽餐一頓後再去保衛處辦公室找他。 劉恆刷卡取飯的時候,從余額顯示中發現,卡裡竟然有一千塊錢!
狠狠飽餐一頓後的劉恆,揉著肚子來到保衛處,並將飯卡放在辦公桌上推給范長海。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主任又將飯卡推了回來,上面還摞著一個信封,挺厚。
范長海對他說:“我早就注意你小子了,作為大學新生,你要懂得理財,不然很容易會餓肚子。”
劉恆點頭如搗蒜,但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那個厚信封,因為從形狀上來看,應該是一疊錢。
似乎看出劉恆的心思,范長海問劉恆想不想勤工儉學賺點外快。
心裡一直心心念念網吧裡遊戲上那群好兄弟的劉恆當然樂意,頭點的更加賣力了。
“主任,你就說吧,讓我幹啥,只要不犯法的,我都乾!”
范長海會心一笑,說先不著急,並囑咐劉恆,桌上的五千塊錢和那張飯卡先拿著,等過些日子再說。
直到從保衛處出來一個小時,劉恆還都以為是在做夢,用力的掐了好幾把自己的臉。
接下來的日子,范長海帶著劉恆去了很多地方,酒吧、、啤酒屋、夜總會...
還領著他在一個亮著陰暗紅燈的小屋裡,此生第一次的展現男人雄風....
劉恆繼續沉溺在網絡世界裡,但每當校考,在范長海的暗中乾預下,功課一科不掛。
這段日子,讓劉恆一度以為自己從此走上了人生巔峰。
直到今年8月29號,劉恆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范長海打電話把劉恆喊出學校,神神秘秘的說帶他去見一個人。
劉恆還以為范長海又領著他去看小紅燈,忙點頭哈腰的跟在後面,樣子像極了電視劇裡的太監。
那是在一個高級茶樓的包間裡,他們去見的是一個女人,很妖豔的女人。
喝茶時,那女人一直盯著劉恆上下的掃視,目光裡有很強烈的征服感。
劉恆很別扭,不知道怎麽的,他總感覺那女人的眼神像一種動物,而不像人。
女人對范長海說:“時候到了,那“東西”要找替身兒了,到時候你性命難保。”
范長海低三下四的求著女人問怎麽辦。
女人讓范長海要來一瓶高度白酒,打開蓋子咕嚕嚕的一口氣給幹了。
這下劉恆可嚇壞了,轉頭看向范長海。
但范長海卻見怪不怪。
喝下一整瓶高度白酒的女人,開始打起飽嗝,是一直不停的打飽嗝,一串一串的,足足打了有五分鍾。
緊接著,她翻著白眼,晃著腦袋嘴裡開始神神叨叨的哼起調來....
折騰了約一個小時,女人慢慢恢復正常,喝了一口茶後,對范長海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你去學校檔案室調檔案,找個純陰之人,要女的,然後主動送到那東西嘴邊,她若不吃,你可以高枕無憂,但若吃了的話,就還會有第二個,咱們可以來個暗度陳倉,將她從那地方引出來乾掉!”
范長海沉思了許久後,終於點頭答應。
從茶樓出來,劉恆大腦有些空白,連腿都是軟的。
剛才他聽了太多次“乾掉”、“殺死”的字眼,還以為范長海是要自己給他當殺手。
范長海自然看出劉恆的想法,安慰他道:“剛才那個女人,是得了道行的出馬仙,是位修士,試問一個修士怎麽能殺人呢,所以要乾掉的,當然是那些魑魅魍魎。”
聽范長海真實目的是讓自己去捉鬼,劉恆一陣暈厥,差點兒沒一頭栽在地上。
范長海上去就狠狠地給了他兩個大逼兜,並惡狠狠的說道:“這些日子你吃我的,喝我的,還他麽的艸了我的相好。這事你要是不乾,我直接向校領導反映你乾的好事!三天之內你要是不被開除,我范長海就跟你姓!”
劉恆被范長海這一番話嚇的整個人愣在那裡,但聽說他會被開除,想著爸媽含辛茹苦的將他養大,供他念大學,期待著有一天他能有出息,好改變家裡的命運。
要是被開除,整個家便都毀了....隻一想想爸媽絕望的眼神,心裡就一陣刺痛。
沒辦法,只能答應范長海的要求。
范長海見劉恆答應,腆著肚皮滿意的笑了,並再次塞給他五千塊錢,讓他在校外先找個兼職乾著,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二是萬一有所行動時,方便製造不在場證明。
第二天,劉恆好巧不巧的去到樸金昌開的咖啡館應聘,並成功上崗。
之後的事情劉恆並不清楚,直到有一天,范長海找到劉恆,並帶了幾個一看就是校外的小混子的家夥,讓劉恆帶著他們幾個熟悉熟悉“快活林”。
“快活林”劉恆當然知道,當即帶著那幾個小地痞到“快活林”附近轉了幾圈後便回了宿舍。
第二天,劉恆就聽室友們說,宿舍對面那棟S4公寓樓一個女生出事了,劉恆心裡有些慌。
果然,當晚范長海再次找到他,並告訴劉恆他們的目標就是S4公寓樓裡那個害人的邪祟,而那個失蹤的女生,就是被那個邪祟勾了魂兒。
劉恆暗暗松了口氣,心裡還想,雖然這事兒挺恐怖的,但也算是為校除害, 於是就開始沒事便去樓下臨近S4公寓樓的小花園一個人閑逛,逛完回宿舍後,便打開手機QQ,裝起了財經直男....
咖啡館裡眾人聽劉恆聲情並茂的講完整個經過,不禁身上都升起陣陣寒意.....
本來還以為只是一樁普通的鬧鬼事件,沒想到背後竟然牽扯的如此廣泛!
眼鏡男唐翊聽劉恆說完,渾身已經劇烈的顫抖,從吧台走了過來,死死盯著被三寶壓在椅子底下的劉恆。
突然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劉恆臉上,一邊踢一邊不顧平時斯文形象的破口大罵:“艸你媽的!你們幾個畜生!藍翠瑤招你們惹你們了?你們怎麽忍心!我艸!”
劉恆突然雙眼一翻,兩隻手努力的撓著脖子,滿臉憋的通紅,窒息了...
三寶移開椅子,將劉恆翻了個面,照著後背狠狠來了兩腳。
幾秒鍾後,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劉恆恢復了呼吸,並從嘴裡吐出了剛才噎在嗓子裡的僅剩的一顆門牙。
待他平靜了兩分鍾後,三寶又問了劉恆最後一個問題:“從那之後,范長海再找過你嗎?”
劉恆點點頭,有些奇怪的說道:“昨天晚上找過我,但讓我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兒。”
“什麽事?”三寶問。
“讓我跟蹤一個瘋子,並將他引到外面的街口。”說完,劉恆還伸手指了指咖啡館外面。
“你是不是很好奇范長海為什麽讓你去跟蹤一個瘋子?”
“嗯,是很奇怪。”
“那個瘋子,昨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