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走著,聽見有人喊他;“兄弟,齊兄弟?”
曉天順著喊聲望去有些吃驚,原來是孟憲波和他的三個跟班在擺攤賣服裝。攤位旁立了兩個不鏽鋼可折疊的衣服架子,上面從上到下掛了十幾件女士服裝。地上還一大包,樣子還都挺好看。
他和芷婷走過去,看見大斌正在和一個婦女討價還價,而孟憲波和另外兩個則看著他;“猛哥,做生意了,怎麽樣!生意好嗎?”
“兄弟你真有眼光,哥哥聽了你的話,和他們幾個去了一趟廣州。哥哥這回是真見世面了,沒想到外面還有這麽好的地方,兄弟你去過南方?”
“沒去過。”
“那你怎麽知道廣州有機會能掙大錢?”
“我不知道,只是喜歡看報紙,報上說現在廣州深圳那面是開放特區。也知道那面有很多賺錢的機會,但是具體如何卻不清楚。還好沒有坑了孟哥及幾位哥哥。”
“沒坑,兄弟給哥哥指了一個賺錢的門路,哥哥感謝兄弟還嫌不夠哪!哪會怪兄弟。這一趟不滿兄弟,最差也能掙萬八千的,到時候哥哥一定好好謝謝兄弟。看來還是要有文化才行,看我兄弟不出門就知天下事。”
“那倒不用,我就順嘴一說,關鍵還是孟哥有魄力、有膽量、有能力才會抓住機會。不然別人說的再好,你不信也白費。”
聽了這話,孟憲波非常高興,這兄弟太會說話了,聽的讓人心裡舒坦,這一趟他們去南方,就像農村的土包子進城一樣。看哪都新奇,要不是他們四個長的凶神惡煞似得,一般南方人不敢惹,還不一定被騙怎麽樣呢!
“哥哥在南方遇見了幾個省城的老鄉,和他們交了朋友,那幾個朋友說,以後哥哥去省城做生意找他們。我們哥幾個打算在咱這乾一段時間,等有錢了去省城發展。兄弟你看行不?”
“孟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知道做買賣的事,你覺得可以就去唄!我就是一個學生,過年還要參加高考,如果能考上省城的大學,孟哥在那做買賣,我倒是可以去買幾件衣服,給孟哥捧捧場。”
“真的?兄弟明年一定能考上省城的大學,兄弟如果在省城讀大學,哥哥就更有底氣了!對了,兄弟哥哥一直想問你,你以前不是在職高讀書嗎!怎麽去了院裡讀高中去了?”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上大學挺好的,所以就回去複讀了!”
“那還是我兄弟有能耐,想去哪讀就去哪讀!哥哥就佩服兄弟你這樣的能人。這是弟妹吧?弟妹來看看這些衣服,喜歡哪件拿去穿,實話告訴兄弟吧,本錢都不貴,但樣式都是新款,也是現在南方很流行的。”
一句弟妹把芷婷叫的面紅耳赤,呸一句說;“誰是你弟妹,別瞎說。”
要是在以前,這話芷婷絕對不敢說,但現在她可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了。所以這一聲呸,說的自然豪氣。而孟憲波幾人也沒覺得被冒犯,更沒有半點生氣和不高興。
孟憲波一副我明白的樣子,媚笑著連連說;“怪哥哥嘴臭不會說話,是妹妹,妹妹長的這麽漂亮有氣質。哥哥這有一條白色的喇叭裙,正適合妹妹的身材和氣質。”
說完就從身後的大包裡,拽出一個黑色包裝袋。打開包裝袋拿出一條米白色帶褶的喇叭裙,把裙子抖開在芷婷身上比量一下,裙子確實非常好看,也襯托出芷婷瓷白細膩的皮膚更加誘人。
他這一比量立刻就有幾個女人過來問他;“這裙子多少錢一條?”
“這條不賣,是給我這位妹妹帶的。”
“還有這樣的嗎?”
旁邊那個叫二成子的跟班機靈,立刻從地下的大包裡又拿出幾件同款但顏色不同的裙子說;“這些都是,質量一樣同款的。大姐,你身材好,個子高穿這個裙子,更能顯出你的氣質與美麗。這要是回家讓你家我姐夫看見了,保準天天流口水。”
那個女人嗔怪地拍了二成子一下說;“瞎說什麽!多少錢?”
“不貴,這一件才六十元。”
“多少錢?”
“六十元,大姐您嫌貴了?就您這氣質、這身材、這長相,穿低於六十元的衣服都是對您的侮辱。別說您家我姐夫不會答應,就是我這做小舅子的都不答應,以後您就是我親姐,我是您親弟。”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福分有你這麽個弟弟,你便宜些我買一條,六十元有些太貴了。我一個工人家庭穿不起!”
“那您給一個價,我這條裙子的成本價是五十六元,您想一想我們哥幾個去廣州深圳來回的車費、住宿費、還有吃飯錢,加一起您給算一算,弟弟收您六十元貴嗎?”
“那要是按你這麽說,這一條裙子你賣六十元還賠了!”
“姐是明白人,一下就發現問題了。對呀!弟弟肯定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我賣六十元是掙得很少,但我量多呀!我也不是隻上這一種這一件,那還不把弟弟賠死了。我和其它的衣服利潤勾一下,薄利多銷,大不了多跑幾趟,自己辛苦點唄。姐姐,您說是不是這麽個理?弟弟其實就是在為人民服務,尤其是為姐姐這麽漂亮的美女服務!”
二成子真能說,說的旁邊幾個要買衣服的女人都不好意思講價了。芷婷看著孟憲波手裡的裙子,又看看曉天。
他說;“既然孟哥一片心意,咱就拿著吧,以後有機會再感謝孟哥。”
孟憲波見他說收下,立刻高興地趕緊把裙子裝起來遞給芷婷。芷婷可能是第一次被人這麽重視和敬重,心裡有些惶恐但看得出來,她是真喜歡這條裙子。
曉天不動色地把三十元握在手心裡,臨走時伸手和孟憲波說;“謝謝猛哥。”
孟憲波以為他要和自己握手,趕緊伸出自己手去握他的手。結果一握才感覺到對方手心裡有東西,他不是傻子一想就明白了。
但既然人家把錢給他手裡了他不收不行,又一想這可能還是我自己的錢。就收下一笑說;“兄弟真是講究人,以後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直接說。”
周圍買東西的人大部分都認識孟憲波,也知道這家夥以前就是一個混不吝臭流氓。但現在做買賣了,感覺比以前好多了。又看他對一個小孩子都這麽和氣,也就膽大起來開始和他討價還價。
芷婷拿著裙子拽著曉天說;“快走吧,一會遲到了。”
離開他們遠了,芷婷問他;“你剛才給他錢了?”
“你看見了?”
“別忘了,我現在感覺很靈敏。”
“給他三十元,我想差不多就這個價。”
“您哪來的錢?”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錢也是上回他賠給我的,我給他也算物歸原主。”
芷婷聽了心裡稍安,隨即就咯咯笑起來說;“你這是什麽邏輯,你拿他的錢買他賣的衣服,怎麽就物歸原主了?那這條裙子怎麽算!”
“別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細節,看結果就行。他不虧,要不是我給他出主意,他會有這個機會嗎?眼光放長遠一些,再說了剛才他拿給你的裙子做廣告,這會兒不一定賣出去幾條裙子了。不僅不會賠他還能掙不少!”
芷婷一想也對,剛才那條裙子引來圍觀的人可有十幾個。如果能有四五個人買衣服,他們也會掙不少錢。再說了自家的小弟弟不是還給了他三十元嗎!
這麽一想心裡就不糾結了,把裙子塞進書包二人趕緊去學校。現在他們高二是自習,學與不學全憑自覺。因此有的人就不來了,所以班級裡只有不到六十人。
他進屋時,屋裡的同學見他進來都抬頭,他揮揮手大咧咧地說;“不用起立,同學們好好學習。”
下面幾個男生對他哼了一聲,而女同學則都笑了。
“還是美女知道如何讓自己美麗,有位專家說;“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差。”所以剛才衝我拋媚眼的幾個美女,明年都會考上理想的大學。而那幾個混蛋男生我詛咒你們也有好運!”
下面剛才哼他的幾個男生,一開始聽他說要詛咒,以為是詛咒自己幾人考不上大學,心裡一緊有些恐懼。再聽他之後一句也祝自己好運後,心都放下了來,同時也對他生出好感。
袁詠春說;“齊曉天你這個騙子,剛來時你不說要給大夥演個節目嗎?怎麽沒有下文了!想蒙混過關?同學們是不是應該讓他給大夥表演一個節目!”
“應該,”一班的同學齊聲大喊,這一聲,把二班的學生也吸引過來看熱鬧,聽說讓齊曉天演節目,他們也都進來找自己熟人坐在一起。
有學生回二班告訴芷婷說他要演節目, www.uukanshu.net 芷婷也過來了,袁詠春說;“你倆都表演一個,剛報到那天齊曉天就說,要和你一起給大夥演個節目。今天正好,算是給咱們明年鼓勵,給今年高考的學姐和學長加油!”
芷婷坦然地笑著說;“我這算是自投羅網了!”
下面的同學哈哈是大笑起來,因為這個樣子的王芷婷,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感到非常新奇和吃驚同時也很羨慕。因為在他們眼裡芷婷是絕不會這樣自信說話的人。
袁詠春說;“既然你倆都沒意見就商量一下,給咱們兩個班的同學表演個什麽節目?”
“我和芷婷出去彩排幾分鍾就回來,保證讓你們滿意。”
他和芷婷來到二班,二班的學生都已去了一班,曉天把(追夢赤之心)的歌詞給芷婷說了一遍,然後他在志婷的腦袋裡傳聲開唱,他唱的聲嘶力竭,聽得芷婷淚流滿面。
一首歌唱完,芷婷說;“這首歌你寫的?”
“不是。”
“那是誰?”
“旮旯樂隊。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也能唱,我倆合唱?”
“不,你給我和音,在我高音時和我一起唱就行。怎麽樣!這首歌好聽嗎?咱倆今天給他們唱哭。”
“沒有伴奏能行嗎?”
“清唱,一會過去咱倆就唱這首歌!”
剛才曉天在她腦海裡唱這首歌時,已經把她唱哭了,現在還有些激動難以抑製。想起那振奮人心的歌詞,驚心動魄的歌聲,一股熱血就湧上芷婷的心頭,這首歌太勵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