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上四點半多點,他倆哥哥就起床了。見他睡得安穩,不像以前那樣睡覺總是皺著眉頭,滿頭大汗。看他今天睡得特別安穩,好看的臉上安詳平和,不時還露出一絲微笑。
哥倆溫馨地給他掖了掖被子,悄默無聲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大姐和奶奶已經起來把早飯做好了。見他倆拿著東西出來,奶奶就趕緊讓大姐給他倆收拾桌子。
媽媽爸爸也起來了,見兩個兒子精神抖擻,一幅信心十足的樣子,心裡也非常高興。媽媽親自給他倆盛飯,二哥三哥趕緊站起來說;“媽,我們自己盛飯就行。你們別緊張我倆感覺都很好,昨晚也睡得早。”
“不緊張就好,別太過於在意了!考不好也不要緊,心態放平就行。媽媽相信我兒子一定會考好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曉銘,你的暈車藥一會就吃,免得一會忘了!”
“已經吃過了,我留一片回來時再吃。今晚我和曉樂就在縣裡住了,家不用擔心。”
“老四還沒醒?”
“沒有,他昨晚睡得很好,這幾天看樣子是沒做噩夢了。別喊他了,一會他還要去上學。他們高二可能要到二十號以後才會放暑假。聽陳老師說,老四學習很好,每次測驗成績都挺穩定的。”
媽媽歎口氣說;“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孩子自從走丟回來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但又說不出哪變了!該混蛋還是很混蛋,知道上進了,又有了許多主意和想法?”
“媽!不用擔心,他越變越好就行。”
“行了,你倆吃完飯趕緊走吧!寧可讓人等車,也別讓車等人。”
曉天醒來後,就是全家人都走了,只有他和奶奶在家。奶奶說;“剛才芷婷來過了,看你沒睡醒,就先走了。”
“她自己走的!奶奶,您沒說是什麽讓她難看的話吧?”
“我一個老太太能說什麽難聽的話!你別瞎猜。”
“您跟我說一下奶奶,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我哪有不喜歡她,這孩子很好。人長得好看,性格又沉穩不爭。嗨!只是……。”
“只是什麽?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快跟我說說!”
“小孩子知道那麽多幹什麽!平白給自己增添煩惱。”
“別介!奶奶,你不說才是給我添煩惱。我是認定了要和她好的,還準備和她一起考大學。如果有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你現在不說,萬一等你想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怎麽辦?那不是既害了她,又害了您孫兒!”
“她沒什麽,就是她的身世有些不吉利。”
“身世怎麽了!她父母清清白白,就是身體不太好,現在也已經好了?”
“這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她是抱來的孩子。她親生父母與咱家還有點沾親帶故!”
“什麽?”
這個消息讓他感到震驚和意外,她現在的父母都是本地人士。奶奶卻說她與自己家有親戚關系。這一消息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她本姓石,父親是一個退伍軍人,長得非常英俊,母親是文工團演員。他父親是你大姨夫的外甥,所以與咱家也算沾點親,但沒有血緣關系。”
“這家世挺好呀!”
“她母親在生她時難產,做了剖腹產,她父親在醫院護理時,與醫院的一個護士勾搭成奸了,為了達到與那護士結婚的目的。她父親與護士合夥把他媽在醫院用被子捂死了。可巧這事被她四歲的哥哥看見了,後來她哥哥把這事告訴她的外公。她外公報案後二人招供,她父親和那個護士都被判了死刑緩刑。”
齊曉天震驚地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表姐變大侄女的身世這麽苦嗎!另外她還有一個哥哥?她哥哥現在哪了!自己以後可要好好疼她才行。
“奶奶,她是這起事件的受害者呀!與她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她爸那麽心狠,誰知道她會不會遺傳她爸爸的心性。和她在一起,以後再把你害了怎麽辦?”
“海!奶奶,你這是什麽邏輯,你當這是說順口溜;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孩子會打洞哪!那她怎麽到了現在家的?”
“被她姑一百元錢賣給現在人家的,她的養母也挺厲害,硬是沒給她姑錢,還當著大街(最原始的社區)幹部面把她賣侄女的事抖落出來了。
你看她父親一族的人都是這樣的人,難保她以後會成什麽樣!聽說她養母前前後後,共收養了三個孩子,都沒有活下來。就她命硬才一個多月大的孩子,愣是養活了!”
“奶奶!三字經您學過嗎?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關鍵是習,就是跟誰學的問題。她的養父養母都是好人,所以才把她教養的懂事文靜善良。再說,上一輩的恩怨為什麽要讓她背負。”
“你不知道,她父親經過幾次減刑也快出來了,孫子呀!你想一個刑滿釋放人員,沒工作、沒工資、誰贍養他,你和她好了,以後你就要養兩個嶽父了!”
曉天心想,以自己現在擁有的財富,養兩個嶽父倒是能養的起,大不了以後想法建一個養老院,把這些老人弄一起去養。只是對於為了外遇殺妻的人。他確實沒有好感。只是如果這事被芷婷知道了,會出現什麽結果,他不知道。
想一下這事還真有些頭疼,表姐變成的大侄女,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有什麽反應自己還真猜不出來。希望她能挺住吧!但最好不要在她高考前暴雷,那樣她高考可就會出現變數了。
想到此他嚴肅地對奶奶說;“奶奶!這事今天那說那了,再也不能對第二個人說了。她明年要參加高考,就是捅破也必須是高考以後。至於我倆以後的事,那就看緣分了,誰也無法現在做出決定。
對了,還事,我爸我媽知道嗎?”
“你爸你媽不知道,這還是以前我在大街上班時知道的,再有就是她親生父親,與咱家是老鄉。這都過去多少年了。當初知道這事的也沒有幾個人了!”
“那就好!謝謝奶奶,我去上學了。”
“你還沒吃飯呢!”
“我半路買個火燒就行了。”
他回屋背著書包就走了,半路買一個火燒,一邊走一邊吃,到學校時看已經到了上課的點,但現在初中和高一的都放假了。整個院內只有高二還在上課,所以學校顯得靜悄悄的。
走在靜悄悄的校園中,他有一種錯覺,不會是學校沒人了吧!因為高中部在學校操場後面的山腳下,所以在這寂靜的校園裡,他覺得自己走了好久。這時他迎面走過來一個人,乍一見到他那個人想躲,猶豫了一下又迎著他走過來。
看清來人曉天有些尷尬,但他立刻就轉動腦筋想好了如何對應。她故作驚訝地迎上去問;“惠大小姐,你們不是放假了嗎?來院裡有事!”
“你家呀!沒事就不能來了嗎?我家就住在學校院牆後面,我來這裡奇怪嗎?”
“你翻牆過來的?”
“翻山過來的,不行呀!”
“行,你忙著,我上課快遲到了。”說完他就要走。
“站住,心虛了!為什麽見到我就要跑。”
“嗨,我心虛什麽!又沒偷你家東西。”
“偷了,偷我的東西了。”
“偷你啥了?”
“偷我心了!”她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話他沒法接,只有一個方法趕緊離開這虎女。
見他要跑,惠英婕喊住他說;“你收了我的東西,就是答應我了,為什麽不見我?”
“大姐!我收你什麽東西了?”
“我那天晚上給你的東西!”
“那天晚上?”
“就是上個月你送我回家那天給你的東西!”
“你給我東西了!我怎麽不記得?”
“裝,繼續裝。那晚分手時,我遞給你的東西?”
曉天裝著才想起的樣子,一拍自己腦門說;“壞了,那晚我回家時,因為天黑不小心掉水坑裡了。渾身衣服都濕了,回家就把衣服脫了扔給大姐,完全忘了你給我東西的事。你給我的是什麽?要是吃的基本就沒了!別的我今晚回家問一下大姐。”
“什麽?你回家時掉水坑裡了!”惠英婕有些懷疑地說。
“是呀!你看我那套衣服都掛壞了,現在我都不穿了。”
見他現在穿的確實不是那套衣服了,惠英婕半信半疑地說;“那你摔壞沒有?”
“我皮糙肉厚抗摔,謝謝你關心沒事。對了,那天晚上給我的是什麽?”
“沒看見就算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你明年要考大學?”
“不行嗎!”
“不信,就你這德行還考大學,烤地瓜去吧!”
“烤地瓜也行呀!如果不會烤也會烤糊的。”
惠英婕明顯沒有再與他繼續閑扯的意思,從兜裡掏出一張電影票遞過來說;“把我給你的東西弄丟了,今晚陪我看電影當賠罪吧!”
“今天不行,我上晚自習,下課就八點了多了。明天也不行,因為過年就高考,所以高考前都沒時間。你知道我學習不好,要是想要考上大學,就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才行。你不會希望我將來混社會吧!”
她眼中露出了失望和黯然的神色,把電影票收回去說;“那就不耽誤你進步了,以後可能也沒機會了。祝你早日考上大學!”說完就走了。
見她黯然神傷的樣子,曉天有那麽一刻,想要喊住她說今晚可以陪她去看電影。但一想到自己不能給她任何承諾和結果,與其將來翻臉老死不相往來,還不如現在狠心一些。也免得給她希望再去破滅掉要好。
心情複雜地看她落寞地走了, 他也收回心神繼續去教室。現在基本就是上自習,老師也只有五個在值班,有不明白的可以直接去辦公室谘詢。
所以當他走進教室時,教室裡並沒有老師,學生也都非常自覺在自習。他進來有的抬頭看,有的看都沒看,繼續學習。他回到座位,拿出書開始看。
袁詠春見他來了不說話就看書,歪頭看他認真的樣子,用手把他的書按在書桌上伸頭去看。一看並不是校外書,確實是學習的資料。
小聲問他;“你這麽看,都能記住?”
“多看幾遍就住了,不信你試試。”
“試了,記不住。有時候我都以為你在看課外書。你看的那麽認真,讓我有一種我是來打醬油的錯覺。”
“學習吧,你們比我腦子好使,我是以勤補拙。不努力跟不上你們。”
“對了,跟你說件事!剛才我看看惠英婕來找你女朋友了。”
“什麽,她們沒打架吧?”
“你希望打了還是沒打?”
“廢話,誰希望打架。”
“我看你就挺喜歡打架的!上個月你兩天就打了三架,還抓住一個逃犯。”
“我那是自衛還擊,以及見義勇為。如果你被流氓欺負了,我一樣不會袖手旁觀。”
“你才被流氓欺負。”
“我倒是希望被女流氓欺負,要不你欺負我一次?”
“做夢去吧!我欺負就是拿棍子揍你,你以為怎樣欺負?”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在你身上實現了呢!對吧?”
“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