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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炎之謎》“腦炎”之謎(14)
  十四、慘無人道的真相

  許申和崔玉珍,大姐夫和小舅子媳婦,這是兩個喪倫敗行的人。他們倆自1979年就已經勾搭成奸了。

  三年多來,許申崔玉珍以各種理由和借口,狡猾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許申時常開著車拉著他的小舅子媳婦崔玉珍,去公園,到鄉下,冬天住旅店,夏天鑽青紗帳。春秋天氣,草木叢生,許申開車拉著小舅子媳婦,把車開到罕無人煙的郊外,面對蒼山翠柏,享受二人世界的美妙時光,來一把神魂顛倒的車震。他倆就是這樣偷偷摸摸地過起了秘密夫妻生活。

  一晃三年過去了,當日歷翻到了1983年的時候,這對野鴛鴦非但激情未減,反倒變本加厲。

  “給我生個孩子吧。”

  一次,兩個人顛鸞倒鳳地雲雨之後,許申對崔玉珍說。

  “你不是都有四個孩子了嗎?”

  “那四個都是田鳳那個蠢貨生的,都像他媽,我想要你給我生一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孩子。”

  許申說完,把崔玉珍那蛇一樣的身體摟得更緊了,心肝寶貝兒地叫著,一陣狂親亂吻。

  崔玉珍和大姐夫許申苟且後依偎在一起的時候,曾不只一次地聽過大姐夫這樣罵大姐田鳳,同時這樣誇她、親她、寵她,每一次她都覺得心裡美滋滋的、渾身癢癢的,這次也不例外,她驕裡嬌氣地低聲對大姐夫說:

  “我也想要一個像大姐夫一樣聰明能乾的孩子。”

  “是嗎?”

  聽到崔玉珍說這話,許申也更加精神抖擻,亢奮不已……

  從此,他倆不甘心偷偷摸摸地過地下生活了,想光明正大地結合在一起。

  怎樣才能達到目的呢?

  或許有人這樣問,許申也是個具有文化素質的人,他怎麽就不能走正常的法律程序來解決婚姻問題而非要以身試法去殺人呢?

  如果按照現在人的通常處理方法這個問題就變得非常簡單:兩個人都離婚,離婚後他們再結婚。可是那個年代和現在不同,結婚需要向組織打報告,組織允許才能結婚。離婚更要向組織報告,需要組織開介紹信,才能到政府相關部門去辦理離婚。八十年代各級組織的黨務工作人員針對單位同事離婚問題,一般都本著“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傳統觀念,反覆地調查,做雙方的思想工作,基本上是勸和不勸分。尤其是像許申和崔玉珍這樣雙方都有孩子的家庭,組織上就更加慎重了。但盡管如此,也是事在人為,雙方堅決要離婚,組織也絕不勉強,畢竟社會主義國家婚姻自由。但是,那時離過婚的人就像後背上被刺上了恥辱二字一樣,需要承擔周圍許多人投向他們的異樣的目光。因為在那個年代離婚是一件被人詬病的事。尤其是因為婚內出軌在先(現在叫出軌,那時叫搞破鞋)而離婚,就會引來人們茶余飯後的更多的非議,大家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所以,有過這種不光彩經歷的人,在原單位的名聲就會變“臭”了,提拔升職都會受到影響。

  當時,許申的事業正處在上升期,他的貪婪和虛偽,決定了他“既要又要,既當又立”:既要貪名又要貪色,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此時,他啥都想要。

  所以,他和崔玉珍商定了一條毒計,叫做“要死頭不要活頭”。

  他倆給人家老田家姐弟戴了這麽多年綠帽子,欺負人家姐弟這麽多年蒙在鼓裡不聲不響還不夠,還要把人家姐弟倆整死,

讓無辜善良的姐弟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此前,即使他們在語言上罵得再惡毒、再磕磣,也都是他們兩個人在暗地裡過過嘴癮,即使他們在行動上做得再齷齪,再醃臢,也都是他們兩個人在陰溝裡所搞的見不得人的勾當。道德再敗壞也隻屬於道德范疇,品行再不端也隻屬於人品問題,屬於應該受到黨政紀處罰的生活作風問題的范圍之內。可是,他們要實施“要死頭不要活頭”這個惡毒的計劃,他們的兩隻腳就邁進了萬劫不複的刑事犯罪的深淵。

  這個惡毒的計劃把許申和崔玉珍這兩個一直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人變成了兩個蛇蠍心腸的鬼。

  許申首先對自己的妻子田鳳下手了。

  第一次,他從崔玉珍手裡要了幾包降壓靈,回到家,他把藥片擀碎,偷偷地給妻子放在了菜湯裡,親手把那碗湯端給妻子喝。可是,田鳳喝了那碗湯後,竟然沒有什麽反應。

  第二次,他把家裡所有的藥,如索密痛、四環素之類的都劃拉到一塊擀碎。早上,他趁妻子不備,把藥面下到妻子的飯盒裡。晚上,田鳳下班回來。他觀察了一陣子,見田鳳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他開始琢磨,什麽藥能夠巧妙地致人以死地呢?他想起來了,田鳳曾從糧店帶回過滅鼠藥,就用它試試。可是,他趁田鳳不在家時把屋裡屋外都尋找遍了也沒找到滅鼠藥。於是,他就四處打聽賣滅鼠藥的地方。終於,他在鬧市裡的一家小商販手裡,將滅鼠藥買到了手。

  4月28日早上,他避開家裡人溜進廚房,打開田鳳上班帶的飯盒,快速地把藥面撒了進去,又麻利地拿起飯盒裡的小飯杓攪合一下,蓋上盒蓋放回原處,偷偷地觀察妻子把飯盒放進包裡帶走了。

  傍晚,他見妻子下班回到家,還是像往常那樣脫了外衣掛在門上,扎上圍裙就進廚房做飯,風風火火的勁頭絲毫未減。

  怎麽回事呢?滅鼠藥對她也不起作用?正當他納悶時,他看到田鳳把早上帶走的那個飯盒重重地放在了灶台上。

  許申的心“咯噔”一下!她為啥沒吃飯盒裡的飯?發現啥了嗎?他在心裡犯起了嘀咕。

  於是,他來到廚房,假裝關心妻子,實則在套話:

  “鳳啊,你中午沒吃飯啊。”

  “怎沒吃飯呢,吃了。”

  “吃了?那這飯盒裡……”

  “飯盒裡的飯沒吃,我們今天單位聚餐,都在飯店吃的。”

  田鳳大大咧咧地跟丈夫說著話,還說:

  “飯盒裡的飯沒壞,一會兒熱熱端上去,大夥吃。”

  許申聽到田鳳的話,嚇一跳!他從田鳳手裡一把搶過飯盒,打開聞了聞,邊叨咕著“飯菜都餿了”,邊將飯盒裡的飯菜倒入廁所的便池裡衝掉了。

  第二天早上,許申又重複了前一天早上的動作……

  這回,滅鼠藥發揮作用了!傍晚,田鳳下班回家就開始嘔吐不止。

  許申立即把田鳳送到了醫院……

  由於田鳳的身體強壯,抗病能力強,在醫生的治療下,不久,田鳳就病愈出院了。

  田鳳出院的當天晚上,崔玉珍拎著兩瓶黃桃水果罐頭來到許申家。

  “大姐,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

  崔玉珍假惺惺地說。

  “來就來吧,還買啥水果罐頭。快坐,玉珍。”

  “大姐,這你就不懂了,看病人買桃罐頭是有講究的,我買這兩瓶桃罐頭啊,是希望大姐早日逃出病魔。”

  “謝謝,謝謝玉珍啊!”

  田鳳憨厚地看著弟媳婦,對她真誠地笑著……

  崔玉珍要走時,田鳳說:

  “老許,你去送送玉珍。”

  “哎。”

  許申裝模作樣地出門去送崔玉珍。

  走到外面,兩個人就都又露原形了。

  崔玉珍悻悻地衝許申說:

  “大姐這不是好了嗎?”

  許申伸出一個巴掌對崔玉珍說:

  “你放心,最多不超過五天。”

  一天晚上,許申端給妻子一杯摻了滅鼠藥的麥乳精。這回的藥量下得更大了。

  田鳳喝後果然又犯了病,嘔吐不止。

  許申又一次將田鳳送入醫院。

  這次入院,醫生也感到田鳳的病症比上一次要嚴重得多。根據症狀,醫生確診為“非特異性腦炎”。

  接下來的日子裡,醫生用盡全力給田鳳治療,卻不見效果。

  田鳳的病情越來越重,身體每況愈下……

  最後,田鳳竟然連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她躺在病床上,囁嚅著乞求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的丈夫許申:

  “老許呀,你救救我吧!”

  田鳳到死都還沒看透自己的禽獸丈夫,她一心盼望他的丈夫能夠把她從病魔中拉回來,然後一起回家。

  田鳳每次面對丈夫,都是一臉巴望的神情,兩眼期待的目光。可是她哪成想,親手置她於死地的就是守在她病床邊上的丈夫。

  許申這個豺狼丈夫望著楚楚可憐的妻子田鳳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把人已經處理了,你怎麽辦?”

  在公園的一條長椅上,許申和崔玉珍開始謀劃下一步行動。

  許申加害田鳳時,雖然崔玉珍自始至終都知情,但這個蛇蠍女人卻沒感到絲毫的不安,甚至有時還煽風點火,幸災樂禍!因為畢竟都是許申在做。現在,崔玉珍望著許申的臉,聽他問自己怎麽辦時,她突然感到一絲寒意襲上心頭,輪到她自己要做時,她膽怯了,害怕了!

  “我?我沒辦法。”

  崔玉珍為難地說。

  “我的那個人死了,都是為了你!”

  “那我怎麽辦啊?”

  “你也給他下點兒藥啊,我給你整藥。”

  “我不敢。”

  一陣沉默。許申點燃了一支煙……

  “老許呀,要不咱倆繼續做秘密夫妻吧。”

  “不行!”

  “那我回家找茬吵架,然後我跟他離婚。”

  “咱們當初說好‘要死頭不要活頭’,田鳳都死了,田雨必須死!”

  許申兩眼射凶光。

  崔玉珍不吱聲了。

  半晌,許申繼續說:

  “你自己不能解脫自己,看來還得我幫你。這樣吧,我請他吃飯。”

  許申把沒抽完的煙蒂摔在地上,一腳碾死。

  7月12日,也就是田雨學校放假,老師們約好上大連旅遊的前一天晚上,許申邀請小舅子田雨到他家喝酒吃飯。

  大姐雖然不在了,大姐夫還是親人啊!於是,田雨滿口答應了大姐夫的邀請。

  來到大姐曾經苦心經營的家,田雨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許申買了一堆熟食,有香腸、燒雞、花生米,還有雞絲卷和小肚,給在另一個屋裡吃飯的孩子們拿去一些,剩下的就當下酒菜。

  “你大姐不在了,她要是在還用得著買這些熟食,她準能給咱倆做一桌子好菜。”

  許申說著像要哭出來似的。

  “大姐夫,人死如燈滅,咱們活著的人好好地,大姐九泉之下也會心安的。”

  田雨誠摯地相勸大姐夫。

  “是啊,是啊,你說得對,來咱倆走一個。”

  接著,田雨和大姐夫推杯換盞地喝了起來,幾杯酒下肚,兩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善良單純性格耿直的田雨老師,哪裡能料到人面獸心的大姐夫此時的險惡用心!人家大姐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隻緣送你赴黃泉啊!

  許申趁田雨起身上衛生間時,一次又一次地將事先準備好的滅鼠藥倒進他的酒杯裡……

  在大姐夫家喝完酒,田雨醉得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家,一頭栽在床上,一覺就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田雨醒來時,感到頭重腳輕,暈暈沉沉的。尤其是他感到自己的臉好像七扭八歪,左邊右邊像被什麽拽著似的。他對著鏡子一照,哎呀!這臉怎麽了?怎麽嘴也歪了,眼也斜了呢!臉腫得像個麵包,眼睛也腫成了一條縫,這是怎麽了?

  “爸爸,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孩子看到他這幅樣子,嚇得哇哇哭了起來……

  此時,只有崔玉珍明白,是許申昨晚給他下了藥,他已經中了毒。

  “玉珍,快把隔壁的老中醫請來。”

  田雨捂著臉對崔玉珍說。

  他家隔壁就住著一位老中醫。

  “嗯。”

  崔玉珍機械地答應著走出了房門。

  不一會兒,老中醫來了,看了田雨的病症後,趕緊拌了副藥,當即就糊在了田雨的臉上。

  老中醫的藥真是管用啊!沒過幾天,田雨的五官就恢復端正了。

  老中醫把田雨的臉治好後,又接著給他開了副藥方。

  “赤身七錢、川軍七錢、麥芽七錢、谷芽七錢……再照著這個藥方抓兩副藥吃,就能徹底好病。”

  老中醫叮囑著田雨和崔玉珍。

  “好,我們現在就去抓藥。”

  “謝謝,謝謝啊!”

  田雨和崔玉珍千恩萬謝地送走了鄰居老中醫。

  這時,許申聽到信兒後,也立即趕過來看望田雨。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地聽到了老中醫讓田雨和崔玉珍按照開出的藥方去抓藥,於是,他一把搶過藥方單子:

  “我去,我幫你去抓藥,我有車。”

  於是,他拉著崔玉珍出去了。

  他倆買完了老中醫藥方上開的藥,就去買滅鼠藥,摻和好後,拿了回來。

  許申熬製了第一遍,看著田雨喝了下去。

  許申走後,崔玉珍又熬製了第二遍,親手喂丈夫喝了下去。

  田雨當天晚上就發病了!嘔吐,抽風,不能說話。

  崔玉珍又把許申找來,又是許申開車拉著崔玉珍將田雨送進了醫院。

  醫生見此病狀,確診為田雨和田鳳得的是同一種病:“非特異性腦炎”。

  老田家人聽說後都慌張起來,怎麽田雨和他姐得同一種病呢!由於老田家人個個身體強壯,平日裡有個小病小災兒挺挺就過去了,從來不上醫院,對醫院非常陌生。所以,田鳳田雨醫院看病的事,田家人都仰仗著熟悉醫院的許申上下打點。

  許申仗著對醫院上上下下都熟悉,很快給田雨辦理了住院手續。

  不知是冥冥中的暗示還是巧合,田雨在姐姐田鳳住過的病床上住下了。

  許申和崔玉珍時不時地還在親屬中散布說,老田家有得這種病的基因吧,嚇唬不明真相的老田家人。

  田雨的病情越來越重。他躺在病床上,忽而明白,忽而糊塗。由於不能吃飯,醫生給他插了胃管。

  許申和崔玉珍每天就是通過這根細細的胃管將滅鼠藥注入田雨的體內。

  兩名惡毒的凶手就這樣把救死扶傷的醫院聖地當成了殺人現場。

  第一天,在醫院的走廊裡,許申把剛買來的四塊錢的滅鼠藥塞給崔玉珍。他倆來到田雨病床前。崔玉珍麻利地將藥面拌入奶粉。他倆一人把著胃管,一人往裡灌藥。

  每天都這樣重複著這種惡魔的舉動……

  誰也想不到,他倆會在醫院裡,在治愈病人的病床前,做這種殺人的勾當!繼母劉淑清每天都守在田雨病床邊,可是,她又怎能看出破綻呢。

  田雨每天吃完一頓流食,就手抓腳蹬地折騰。

  慘狀令人目不忍睹!

  “算了吧,咱們別幹了。”

  崔玉珍看不下去了,把許申拽到醫院的走廊小聲說道。

  “算了?現在他出院也是個傻子,你伺候他一輩子呀?”

  “那就多加點藥,讓他馬上死,別折騰他了。”

  “不行,那樣醫院會發現,必須細水長流。”

  一次,兩次,三次……

  這兩個心狠手辣的歹毒之人就是這樣天天在重複著犯罪……

  如果說田鳳到死也沒看清害她的是誰,田雨在彌留之際似乎有過瞬間清醒——

  有一回,田雨見到崔玉珍,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等她走近床前,他拚盡全身力氣連抓帶打,把崔玉珍的胳膊都撓破了。崔玉珍好不容易才掙脫。

  當鄰居來看望田雨的時候,他曾費力地睜開呆滯的眼睛,斷斷續續地罵:“許申不是人…王八犢子……”

  當田雨共事的好朋友坐在他病床前的時候,他曾緊緊拽住朋友的手說:“你要替我報……報……”,一句話沒說完,手腳又抽成一團了。

  當田雨的弟弟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曾嘴巴翕歙欲動,卻不能說話。弟弟把紙筆拿給他時,他的手卻不好使,寫不出來。

  田雨的這種瞬間清醒來得太遲了,也太短促了!短促得像電光石火一樣,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連一個表情都表達不出來。

  “他可真能挺,挺到現在還沒死。”

  “可不是!”

  在醫院走廊的一角,一間為病人熱飯的小屋裡,許申和崔玉珍兩名凶手在小聲議論:

  “你還有藥嗎?”

  “有,剛買的。”

  他倆回到病房,望著攤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田雨,許申把鼠藥再一次放進用溫水衝泡的麥乳精裡,崔玉珍端著小心翼翼地倒進那根胃管中。

  7月31日晚上,田雨最後一次便血後與姐姐田鳳一樣,咬著牙,瞪著眼,緊握著拳頭,離開了人間。

  田雨的死引起了醫院的懷疑,醫院通知親屬,不能火化,需要解剖。

  親屬們一致同意。

  在場的許申也表示同意。

  暗地裡,許申卻對崔玉珍說:

  “這事就得你出頭了,堅決不能同意啊!”

  送走了親屬們,崔玉珍轉身就去找主治醫生,找教授,找院長,大吵大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邊哭邊嚷:

  “不能動我丈夫屍體,活著時他有病吃藥就夠遭罪的了,死了解脫了不能再把屍首割得亂七八糟,讓他不能安息啊,這樣做我對不起他呀,誰敢動我就跟誰拚命,嗚嗚嗚……”

  一時間,把醫院鬧得烏煙瘴氣,醫生們束手無策,反倒安慰起她來:

  “不要在這裡哭鬧,家屬不同意我們也不強迫。”

  第二天,田家人還在等待許申的車來接他們到醫院看解剖結果,許申早已將田雨的死亡證明弄到了手。然後他又迫不及待地租了輛車,和崔玉珍一道,把田雨的屍體拉到了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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