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和宗曉聲來到公司。
每次在經過行政辦公室的時候,宗曉聲都要把頭探進去一看。
我幾次提醒他不要這樣,以免再引發不必要的矛盾。可是宗曉聲對我的好心提示,全然不放在心上。
宗曉聲告訴我,說他的多巴胺異常旺盛。
見只有林笑潔小姐在,宗曉聲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在?”
“你想誰在呀?簡直是莫名其妙!”林笑潔沒好氣回答。
我在一旁,猜測林小姐是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我拉了一下宗曉聲的衣角小聲道:“你不要自討沒趣嘛?上次的事情鬧的還不夠嗎?”
“我是想來看朱茜妍主管在不在,關你啥事?”宗曉聲沒好氣懟回。
“是不關我的事,現在是你問我,怎麽就我一個人在。其他的,我沒話說,小爺,我怕了您,您還是趕緊走吧!”林笑潔拱手作揖。
“人家都這樣說了,你再糾纏就有點無理取鬧了。我們趕緊走吧,一會師傅來了,馬上出發了。”我給林笑潔賠笑:“打攪了,對不起,對不起!”
“你看看,人家江百舸多有禮貌,多學學人家。受過高等教育的就是不一樣。哪像你這個土包子!”林笑潔對宗曉聲不屑一顧。
“你這女人真是有點那個!我看啦,是嫁不出去的咯!”
“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林笑潔吼道。
我趕緊拉著宗曉聲,灰溜溜地回辦到公室......
在GZ機電,師傅見我的外語水平好,舉薦我負責外文資料的翻譯。
這些外文資料,主要是國外的一些機電雜志上的海量信息。要說難度,還是有一點。
但我的外文基礎比較扎實,利用一下工具書,幾乎沒有什麽困難。
師傅拿來一本機電雜志走進,丟在我的桌子上:“這有最新的德國機電信息,你給我收羅收羅,看看和我們去年訂購的那批機電設備,在參數性能上的主要區別,我下午就要。”
“明白,我馬上就做比對!”
為了準確地給師傅一個信息,我發現雜志提到的一個相關信息,只有引自的出處,卻見不到那書刊的原文,我決定去一趟圖書館。
“曉聲,你和我到圖書館去一趟,我想去找個資料。”
“好的。”宗曉聲拿起他的隨身包跟著我一起外出......
當我和宗曉聲從圖書館回來,華之風走到我的身邊,對我說:“海南師傅剛才來辦公室,要你來後,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隻叫了江百舸一個人嗎?”宗曉聲問。
“是的。需要叫你嗎?”華之風帶著有點輕看的味道。
我看出宗曉聲有些不爽,連忙解圍說:“我看看師傅是什麽事?馬上就回來。”
我去師傅的辦公室不一會的時間,就返回到辦公室。
“師傅找你什麽事?現在師傅什麽事都是找你,是不是師傅對我有什麽看法啊?”宗曉聲帶著疑問。
“沒有,師傅還表揚你呢,說的工作積極性主動性都不錯!”我實話告訴宗曉聲。
“那師傅找你所為何事?”
“師傅是說我昨天交的那份設計稿,有點瑕疵,要我今天改一改。”我告訴宗曉聲。
“對了,師傅還問到,林笑潔叫你滾的事!說是林笑潔欺負你,
為你抱不平呢!”我補充說。 “這又是誰在後面搗鼓,把這事傳到我-”宗曉聲突然停止說話。
“據說是劉總自己聽到的,他還把這事給老大匯報了。但老大對劉總發了脾氣,要他不要再小題大做!”
宗曉聲聽罷,歎了一口長氣。
午間休息的時候,又見到了師傅。
我出於關心師傅的角度,問了師傅和張子君的交往情況。
師傅告訴我,他和張子君戀愛進展情況並不順利:“慢慢來吧,我已經追張子君不是一天兩天了。張子君似乎一直對我不冷不熱。好事多磨嘛!”
“師傅你可要加把勁了,時間拖越長,成功的幾率越低。”毫無戀愛經歷的我對師傅說了一句我從書本上看到的戀愛經。
“你談過戀愛嗎?”師傅問我。
我不好意思說我不曾談過一次戀愛,於是紅著臉回答:“當然談過!”
“那你可要當我的師傅,到現在為止,我隻追求過張子君一個女人。戀愛嘛,還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但是,我只知道,現在追張子君有點辛苦!”師傅告訴我。
“我哪裡敢當您的師傅?你可別拿我開涮,哪有師傅向徒弟取經的呀?你說是不是?”我感到有點難為情。
“這沒啥奇怪的。業務上,我暫時是你的師傅。但戀愛上,我必須得拜你為師!你要毫無保留的向我傳授你的戀愛經。”師傅一副謙遜的神態。
“那師傅在業務上,你也得毫無保留地教我,幫我。讓我的業務水平有一個質的飛躍。”我順著師傅的話講條件。
“那是當然!你跟著我,不出半年的時間,你就可以在公司獨當一面。”師傅似乎很認真的樣子。
“半年?不太可能吧?師傅你可別忽悠我才行!”我也極其當真。
“就半年。我從來就不會忽悠誰。對於上面交給我的工作任務,我都是盡百分之百的可能去完成。公司的領導對我都還不錯。你有什麽事兒,你盡管說!”師傅對我敞開心扉。
“有師傅你這句話,我當然放心!”我感到很幸運,有這麽一個暖心的師傅。
“昨晚,你送朱茜妍到家了吧?”師傅轉話題問我。
“當然是送到家了。師傅交辦給我的任務,我哪敢馬虎!”我回答道。
“她住的那房子,你覺得怎麽樣?”
“這——”我不知該怎麽說。
“怎麽啦?她的住處不和你想象的不一樣?還是別的?”師傅問。
“不是,是我根本就沒上她家的樓,只是把她送到了樓下!”我告訴師傅。
“真是傻呀你!為什麽不把他送到家,或者借機進去坐坐。我都能夠想到的東西,你就沒有想到嗎?還說要給我當戀愛老師,我看啦,是沒指望咯。”師傅大概是覺得有點失望。
師傅說的倒是,我想:“我怎麽就沒有想到把她送到家門口嘛,至少認了個門啊!”
“我只是想,第一次和朱茜妍小姐單獨相處,人家也沒邀請我去他的住處,我哪好意思,就冒昧地提進屋的要求呢?”
“嗯,也是。這叫穩重!朱茜妍一定喜歡。”師傅認同我的做法。
正當我想得入迷的時候,朱茜妍來到辦公室的門口,“江百舸,你跟我來一下。”
我以為朱茜妍晚來,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在生氣。
可是當我聽見她那溫柔的聲音,我頓時放松下來。我問她:“剛才到你辦公室沒見你。”
“是嗎?因為家裡一點事,昨天沒睡好。晚了點。”
“我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氣呢!”
“為什麽生你的氣呀?要是這麽容易生氣,我豈不是一天到晚有生不完的氣。我是剛被公司老大林總叫去了。”朱茜妍小聲說道。
“老大叫你,難道還會和我有關嗎?”我問。
“與你無關的話,我就不會叫你了。”朱茜妍道。
老大找朱茜妍,竟然和我有關,我頓時緊張地問:“什麽事?”
她把我帶到樓梯僻靜處說:“我初步了解到的情況是,劉副總到林總那去告狀,說是以張家琛為代表、你師傅和你,在聯合起來欺負宗曉聲。”
“豈有此理!”我想了想。
“沒說早上林笑潔罵宗曉聲的事嗎?”
“我聽林笑潔說了。但暫時沒說起關林笑潔什麽事。”朱茜妍道。
“那就說明,宗曉聲沒有把林笑潔受氣的事告訴那誰。或者說,打小報告的人根本就不是宗曉聲。”我分析。
“你說的在理。但我現在不便告訴你什麽。做好自己就行。”
我點點頭思考片刻。
“我那天在林總的辦公室,隱隱約約聽到是在講張家琛什麽事,沒想到把我和師傅也搭進去了。但劉副總出來的時候,似乎是氣呼呼的樣子出來的,我估計是在林總那裡受了什麽氣。”
“你說的沒錯。劉副總是要把張家琛辭退掉,被林總堅決地否定。林總找張家琛談話,張家琛也告訴了我談話的內容。林總是一個愛才惜才的領導,他不會被劉副總的意見所左右。”朱茜妍告訴我。
“原來發工資的那天,張家琛是想給我講這些,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公司的關系網還挺複雜。”
“可是,還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什麽事?”
“我們昨天和海南師傅一起吃飯的事情,劉副總都知道。你告訴宗曉聲啦?”
我的腦袋轟地一下:“怎麽啦?我沒說呀。昨天,他在電梯口看見我和師傅,而且師傅還告訴他外出辦點私事。那時,我還不知道你在下面等。”
“後面的事呢?”
“他追問的緊,我才說,海南師傅要去約會,要我當當參謀,並簡單地喝了個晚茶。有什麽問題嗎?”
“劉副總在責怪海南,說對你和宗曉聲有親疏之分。有嗎?”
“我認為是空穴來風,沒有的事!”
“師傅一直要我幫助宗曉聲提高業務能力。我也是在竭盡所能地幫他。比如,工作任務,師傅都是分給我和宗曉聲的,只是宗曉聲做不了的事情,就會落到我的手上,師傅也知道宗曉聲的能力不夠,但總是要求我,不要忘記拉他一把,我甚至覺得,師傅對他還有點偏心眼呢!怎麽會說師傅有搞區別對待呢?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我搖頭不解。
“你再想想!”
“我覺得有點奇怪,憑我的感覺,宗曉聲不會把我昨天對他說的事情告訴誰。而且,我們晚上聊完後就直接睡覺了,早上我們一起到公司來,根本就沒有給誰匯報的時間,即使是短信也不大可能,因為宗曉聲裝手機的那個包包也在我手上。更何況還是匯報到林總那裡,就更不可能。”我簡單地分析說。
“現在的情況似乎有點複雜,就像上次一樣,張家琛和宗曉聲發生衝突的那次,明明是剛剛發生,卻一下就讓劉步仁知道了。我想,難道是除了宗曉聲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和劉副總有直接的聯系。如果我的判斷不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在你們辦公室。”
“你是說在我們辦公室,有奸細?”
“別那麽說嘛,應該叫眼線才對!”朱茜妍糾正道。
“對對對,叫眼線。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我不好意思地望著朱茜妍笑。
朱茜妍說完補充道:“你以後要在這方面注意一點,包括和宗曉聲關系的處理,有些事情,我現在不便和你說,到時你就會知道,是怎回事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轉話題問道:“昨天晚上,有點不好意思,說要你稍等,結果到了很晚我都沒給你回復,等到我給你信息的時候,你可能已經睡著了,睡的好嗎?”我喃喃地問她。
“不怎麽好。近來老是有點失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天的失眠更厲害。”朱茜妍告訴我。
“也許是工作太忙的原因吧?你要注意休息,勞逸結合,長期失眠會導致神經衰弱。”我給朱茜妍講我掌握的基本醫學常識。
“也不全是工作的原因,我弟弟也總是讓我不省心,老是惹是生非,總想些有的沒的,說什麽要自己出來開廠,我一直就沒有同意。”朱茜妍歎了口氣。
“什麽時候,讓我見見你的這個弟弟。”我試探性地問朱茜妍。
“有機會,你們會見面的。我想讓你勸勸我弟弟,安心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好。”
聽朱茜妍這麽一說,我有些想說的話收了回來。
我自己出來,就是衝著要當老板而來的。她的弟弟想自己開廠,應該是一件好事。
可是眼前,朱茜妍卻要我等有機會,幫她勸勸她那個要當老板的弟弟。我不好說什麽別的:“等我見到了他再作打算吧!”
“行吧。沒其他的事情,去做你的事吧。我也該回辦公室了。”朱茜妍和我各自會辦公室。(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