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宿舍,沒見宗曉聲的人影。
我拿出手機,看見朱茜妍發給我的信息:“到了嗎?”
我想了片刻,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了半天,我終於回復了一句:“到了。你還不睡覺嗎?”
我望著手機的屏幕,一直想著朱茜妍回我的信息。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信息的提示音。就那樣,我望著屏幕足有十分鍾,但是還是不見動靜。
我問自己:“難道就這樣沒了下文嗎?這聊天豈不是有點尷尬?”
好在我善於檢討自己,我想到宗曉聲對我說過的話,發現我真的有把天給聊死的毛病。
我後悔不該問那句“怎麽還不睡覺?”
於是,我趕緊補發了一條曖昧的信息:“今天和你一起很愉快!”
這下,朱茜妍秒回了我的信息:“我也是。”
我一下從我的床上跳了起來,興奮地大聲說了一句:“耶耶耶!”
就在我的腳跟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宗曉聲推門進屋,他看見我興奮的樣子有些吃驚。
“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立刻收起了我的笑,像是慢鏡頭裡的暫停動作一樣。
我心虛地回答宗曉聲說:“沒事,和同學聊天呢!”
“我很少見你和同學聊天聊到飛天的哦。一定是有什麽開心的事兒,給兄弟說說?”
宗曉聲沒打算就此打住。
“你等下,我發個短信。”我邊說邊給朱茜妍回信息。
“宗曉聲回來了,稍等!”發完短信,我若無其事地把手機往床上一丟。
我不知道宗曉聲哪來那麽多關注他人之事的精力,總是會刨根問底。
我不好再說沒事,不然這小子覺得我太矯情!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校友,周耀林給我講的他遭遇桃色官司勝訴的消息。
哪知道宗曉聲一聽是桃色官司,便來了勁,饒有興致地問:“我最喜歡聽桃色新聞了!說來聽聽?”
我看宗曉聲期待的樣子,不便敗了他的雅興:“那我就簡單地給你說說吧?”
“其他的你可以簡單,但涉及到桃色的關鍵細節,你可別簡單。你說,我洗耳恭聽!”宗曉聲用手托著他的下巴,聚精會神地看著我。
我對宗曉聲第一次給他講我同學的故事。
七個月前,我和周耀林、汪進財結束了四年的重慶大學的校園生活。
周耀林學的是金融專業,汪進財和我一個專業。
我們三人曾是大學籃球校隊的隊員,在校期間,我們是結拜的三少。周耀林排行老大,汪進財老二,我三少。
離校的前一晚,我們三少本想組織一場籃球告別賽,可是周耀林莫名其妙地沒有參加到校隊的一方,而是代表了校教師隊。
這一莫名其妙的舉動,讓汪進財氣急敗壞,大罵周耀林是一個叛徒。
當時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只是覺得,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到了後來我才得知,周耀林是留校任教了,他成了重慶大學金融課的助教。
按照汪進財的說法,是他當時聽見了一些關於周耀林的風言風語,說他是采取了不正當的手段,把另外一個想留校的同學給擠走了。
在任助教的第一學期,周耀林的金融課深受學生的喜愛和歡迎,場場爆滿!很火!
我講到這,
那年那天的那點興奮勁兒,似乎都沒有消退。 就因為他的課受到學生的歡迎和喜愛,有那麽一個女學生,選修他的金融課。
在開始的時候,周耀林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那個漂亮的女生經常向周耀林請教一些金融方面的問題。
日子一久,周耀林和這個學生也慢慢變得熟悉。
可是有一天,這個女孩突然說周耀林性騷擾了她!
說句實在話,我當時一聽,吃在口裡的食物都差一點就全噴到桌子上。
我哈哈大笑:“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當時周耀林覺得,我笑的甚是在理。
“是是是,好笑的要死。”我不停地點頭稱是。“那是她不知道你周耀林天生對女色不怎麽感冒!你不知道,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啊,汪進財對我說,周耀林有特殊喜好!”
“什麽特殊的喜好?”周耀林詫異地問我。
“汪進財是這麽說的,喜歡男人!是個同志!”我告訴周耀林。
周耀林一聽,頓時瞪大了他那雙眼睛,“想不到這小子在你面前是這樣詆毀老大的。我是對女生不怎麽感冒,但絕不至於說我是一個同志啊!”
你不知道,當時鄰座的客人聽見說什麽同志,都轉過頭來朝我們看,並帶著一種怪模怪樣的表情。
“後來呢?”宗曉聲有點迫不及待。
“後來呀,官司經過了幾個回合之後,沒有分出勝負。”我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個沒喝完的礦泉水,啜上一口。
“繼續繼續,我在想啊,你這同學的豔福不淺,那漂亮的妞是想嫁給周耀林吧?要是我,趕緊抓緊時間,把她給辦了!”宗曉聲竟然和其他人想的就是不一樣。
“什麽給辦了?”我不解地問他。
“你可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宗曉聲的眼裡充滿了邪惡。
我看到宗曉聲一副色眯眯的樣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想歪了才是!”
“正常的男人都這麽想,只有你不這樣想。此時不辦更待何時?把她給辦了不就結了嗎?”宗曉聲問。
“錯,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可就麻煩了。那個女孩,喜歡的是另有其人。她就是為了給她的喜歡的那個男人報仇,才上演了性侵的苦肉計!”我告訴宗曉聲。
“原來如此!看來美女蛇難纏。難怪有人說女人的心比蠍子還毒呢!”宗曉聲做了一個怪怪的表情。
“那你還一見到美女就想心思?”我故意問。
“我算是有底線的好吧?什麽就叫見到美女就想心思?是見到中意的女孩,我才會想心思。”宗曉聲一本正經。
“事情都還沒有一點著落,你就高興成那樣,不對吧?”宗曉聲問我。
“你急啥呀?故事不都是要留一點懸念的嘛!我剛才說經過了幾個回合,沒有一點進展。但現在的情況完全反轉,一切都朝著利於我同學勝訴的方向發展。”
“怎麽出現轉機的?”宗曉聲追問。
“你想想?”
“這我怎麽想得出來呀?還是別賣關子了,快點說!”
“那個男同學,因為這個女生沒有征求他的意見,采取這樣極端的行為,讓他難以忍受。同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個男生受不了周圍親朋好友的冷嘲熱諷,說自己和一個被性侵的女生戀愛,實在有點得不償失雲雲。”
“是男孩提出了分手嗎?”
“不是,是男孩出來澄清事實,前後搞了幾個月的時間,才讓周耀林洗清了自己,被判為無罪!”我回答宗曉聲。
“難怪哥們這麽高興的,是值得高興的事兒!”宗曉聲說道。
“不過,下班的時候,師傅說帶你去辦點私事,是啥?”宗曉聲還是把我問住了。
我思索片刻,回答道:“怎麽說呢?”
“是什麽就說什麽嘛,什麽叫該怎麽說?咱哥們還有什麽要隱瞞的嗎?”宗曉聲很坦然。
我知道宗曉聲的心思,他多次對我表露了喜歡朱茜妍的想法。我想,要是直接把事實說了的話,對宗曉聲來說應該是多麽大的打擊啊!
我不想讓他受到打擊,我靈機一動,說了一句謊話:“師傅去相親,要我去參謀參謀!”說完,我還在得意,為了隱瞞實情,我居然第一次對宗曉聲說了假話。
“就這些?”宗曉聲問。
“師傅請我喝了個晚茶。就這些了。”我把謊言編得沒有一點毛病。
“師傅對你可比對我好。戀愛也請你當參謀,還請你喝晚茶,真是讓我有點口饞。”宗曉聲似乎有點嫉妒師傅對我的好。
“師傅對你也是不錯的。”我有意為師傅解釋。
“那是!師傅對我的好,是沒啥說的,他總是提點我業務方面的不足。不像你,什麽都會, 基本上不需要師傅怎麽說,一些事情你也會處理。”宗曉聲說著跟師傅的一點感受。
“哪裡,我們都需要學習提高,我也只是在學校接觸到的東西要比你多一點。我們師傅的專業在公司可是頂呱呱的好,你和我在師傅的教導下,一定會有進步的。”我給宗曉聲打氣。
“說句實話,我也感到很幸運,遇到了和你在一個宿舍,同一個師傅。我不會的東西,你沒有責怪,還幫我去完成我的那一份,我很感激。希望我們的友誼常在!”宗曉聲開始煽情。
其實,我到深圳後,宗曉聲和我的接觸最多。他給我的感覺,雖然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但他的行為本身,我沒有一點反感。我只是覺得,對於人生地不熟的我來說,宗曉聲的嬉鬧和頑皮的人生態度,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一些快意。和他在一起,我覺得自己也變得灑脫起來。
我們一直聊得很晚,但我卻忘記了有一個人,在一直等著我的回復。
當我和宗曉聲結束聊天準備睡覺的時候,我拿起我的手機,朱茜妍在一個小時前,還在給我發信息。
我怎麽就忘記了要她稍等,卻讓她一等就是三個小時的時間呢?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
我趕緊還是發了個信息:“睡了嗎?”
我看著手機的屏幕,真希望她還在等我的消息。
可是,過了半個小時,也不見朱茜妍的回復,我想應該是已經睡覺了吧。
我不想把她再鬧醒,讓感覺疲憊的她再多睡一會,我蒙著被子入睡……(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