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快下班的時候,我按時完成了師傅教給我的設計任務。
當師傅看到我的設計稿後,他的眼裡滿是驚奇!
“這麽快?”
師傅幾乎不太相信。
我生來就不會說謊,本就打算如實地告訴師傅,見師傅這樣一問,我更沒了隱瞞師傅的底氣。
“宗曉聲說他沒接觸到這樣的工作,他一點也不能幫忙,所以去忙別的事情了。學長張家琛見我趕時間,幫了我,所以才這麽快!”
師傅聽完,看了張家琛一眼,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張家琛對師傅笑了笑:“出了一點點力。”
“晚上有空嗎?”
我猶豫了片刻,回答師傅:“有,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你跟我出來一下,晚上陪我去一個地方。”師傅似乎有點神秘。
我跟在師傅的後面,來到電梯口。
從衛生間出來的宗曉聲,發現我和師傅站在電梯口,大聲喊道:“江百舸,你要去哪呀?不是說今天領了工資請我大餐的嗎?”
沒等我說話,師傅對著身後的宗曉聲說:“他要和我一起外出一趟,去辦點私事,可能會晚點回去。”
我朝身後的宗曉聲打了一聲招呼:“你先回去吧,大餐的事,就往後推遲一下。路上小心!”
我看見宗曉聲站在那裡,很是失落地望著我和師傅。
我來到地下車庫,發現朱茜妍主管已經站在海南師傅的車旁。
聽見一聲“滴”的響聲,朱茜妍已經拉開了副駕門上車。
我坐到車的後排,朱茜妍主管回頭朝我打了一聲招呼:“你好!”
我回問候一聲:“朱主管好!”
“到外面來了,就不要像在公司那樣拘謹,什麽師傅主管,都不要那麽見外了。我在這最大,我是大哥,朱茜妍最小,你也就叫小江哥好了!”師傅發動車子出發。
“你說了算。大哥小哥都是哥!”朱茜妍說完哈哈一笑。
“江百舸你不知道,在我們廣東,都管比自己小的女孩叫小妹,你就叫朱茜妍小妹好了!”師傅對我說。
“叫小妹?我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
“怪不怪,得讓朱茜妍自己說。你說怪嗎小妹?”師傅側頭問。
“你叫習慣了,當然不覺得怪的啦!但百舸剛來深圳,不怪才叫怪!”朱茜妍有點不好意思。
“這樣吧,在外面,我就叫小朱好了。到了公司,那就還是叫是朱主管!”我說了我心裡的想法。
“也行。”朱茜妍斜視瞧了我一眼。
一路上,我猜測師傅把我叫到一起的目的……
我想到了多種可能,但都被我一一否決。
我轉頭再想:“難道是師傅發現了我對朱茜妍小姐的好感?”
“不對呀,我分明沒有在任何人的面前,暴露過我的一點點心思,不太可能!”
朱茜妍見我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海南師傅,若有所思,也不說話。
我想不出是什麽理由。
師傅開口說道:“百舸啊,沒和你商量,佔用你的時間,把你給叫出來了。”
我心想,既然有朱茜妍在場,一定會是開心的事兒。
“沒事,我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出來散散心也好。”我笑道。
“你可真會抓差。也不知道把那演唱會的門票多弄兩張。”朱茜妍埋怨起師傅。
我算是聽明白了,師傅是要和哪個女孩去誰的演唱會。
“一會呀,張子君和我去看演唱會後,江百舸你就負責送朱茜妍回家。”師傅囑咐。
我一聽,師傅是要我當護花使者,我暗自高興,簡直是天降美差!
我爽快答應說:“沒問題!”
“你想得倒是很周到嘛,都已經為自己鋪好路了。把你那門票讓出來,你和張子君去看場電影或者是壓壓馬路還好啦!”朱茜妍半開玩笑半認真。
“那可不行,張子君最喜歡華仔的演唱會了。就這兩張票,我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弄到手的。”
“當心,有個騎手橫穿!”朱茜妍驚叫!
師傅若無其事,很順當地行駛超車:“你別在這大驚小怪的!影響我的駕駛!”
“我是怕你把人家給撞上了嘛!”朱茜妍拍著自己的心臟:“現在我的心還在狂跳!”
“就我這技術,不會的。你不知道我是賽車手?”師傅一臉輕松。
“別說賽車,我怕!還是說演唱會門票的事情!”朱茜妍轉移話題。
“你不知道,我爸那死腦筋,他們作家協會,經常有這樣的機會。可是他從來就不給自己行方便。好在我媽聽我說是為了和張子君約會用,才給我弄了兩張。這樣吧,下次,我一定也給你弄!”師傅解釋。
“我開玩笑的,不要當真!”朱茜妍道。
“我可不是開玩笑,你說的話我可都會當成是真的。如果我和張子君成功牽手的話,你可算是我的恩人了。”師傅有點期待和激動。
“行了吧,恩人我是不敢奢求。婚姻這事,是否成,要看緣分。我對張子君說過,我完全沒有當媒婆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和你是同事,你和張子君在生活上還有一點交集。我可預先聲明,這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哦!”朱茜妍一臉的嚴肅。
“好好好,你就是不相信我嘛!對我那麽沒信心嗎?”師傅笑問。
“那是,媒婆當的好就好。當不好的話,人家會怪你一輩子。我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讓別人怪你。我說的不對嗎?”朱茜妍問。
我坐在一旁,師傅和朱茜妍旁若無人的你一句我一句。
突然,朱茜妍像是想起了後座上還有我在場,於是說道:“我們聊點別的。演唱會的門票的事情,下次一定要記得有我的哦海南。”
見朱茜妍這樣說,我立馬反應過來:“你們聊,我沒事,聽你們聊天都很有意思。”
“行。下次有演唱會的時候,你可要告訴我,因為不一定所有的演唱會你都會喜歡,只要你喜歡,告訴我的話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吳海南拍著胸脯。
聽完師傅和朱茜妍的聊天,我才知道,原來是師傅在追求朱茜妍的大學同學,我終於恍然大悟。師傅把我叫上,是為了備急時所需。不過說句實話,師傅給我創造的這個機會,我心存感激。
我自己知道,對朱茜妍的好感,從見面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埋在了我的心裡。
這也許是天意,也就從這天開始,我對朱茜妍小姐的愛意開始升溫。
只是我的室友宗曉聲,也因為喜歡朱茜妍,為了讓我退出,還當面警告過我。
我在想,如果哪一天,當宗曉聲知道了我的心思,他會不會和我斷交。
我們三人來到一家港茶餐廳,在預定的包間落座。
服務員已經為我們泡好了茶,我在朱茜妍旁邊的位置坐下。
朱茜妍對茶餐廳的服務員很熟悉,吩咐道:“你把那雞仔餅給我們來一點。中午的時候沒吃飽,現在有點餓了。”
“好的。雞仔餅馬上就到。”服務員彬彬有禮。
朱茜妍見同學還沒到,拿出電話給同學撥打,“你到哪啦?”
“已經到了大堂,馬上就進包間。”話筒裡傳來對方的語音。
張子君剛走進包間,朱茜妍就站起身說:“來,我給介紹一下啊,這位是我大學的同學,叫張芷君,是SSD公司的人事經理。你師傅海南,巧的是我同學的街坊,住在一個小區。張子君是你師傅的女神,知道了吧?”
“明白。今天是來相親的。預先祝師傅成功!”我插話道。
“只是一起吃一頓飯,吃完飯後,他們去看華仔的演唱會。”朱茜妍告訴我。
“華仔?華仔是誰?”我問了一句。
“連華仔你也不知道,那就別問了。”師傅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不太喜歡追歌星,你要說是籃球明星,那我就可要追了。我喜歡籃球。”我的臉也立馬變紅,不好意思解釋。
“江百舸不知道華仔,很正常嘛。可是剛才你說什麽連華仔都不知道,好像人家江百舸很落伍似的,那就不對了。只是我們每個人的喜好不一樣而已。”朱茜妍在一旁幫我說話。
“哎呦喂,我倒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當著他人懟我。是怎麽回事?讓我瞧瞧,瞧瞧我們的朱大主管是啥情況!”海南故意逗朱茜妍。
“人家朱茜妍只是實話實說嘛,海南你可別撩!”在一旁的張子君道。
吳海南本想逗一下朱茜妍,但一聽見張子君說話,立馬就住了嘴,給張子君解釋:“我是見朱茜妍和往日有點不一樣,你沒發現?”
“我看和以前都一樣,來,坐下喝茶!”張子君邊說邊給朱茜妍倒茶。
張子君進包間後,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我的眼光都不敢到處張望。我被張子君的聲音吸引,心想:“師傅算是有豔福了!”
她的長相出眾,酷似鞏俐。我不禁脫口而出:“好像演員鞏俐。”
“你可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的女神酷似鞏俐。你說得一點也沒錯,她在公司,有小鞏俐的外號。”師傅見到張子君就來勁。
我把眼光盯向張子君,仔細一瞧,果不其然,她一頭及肩的長發,飄逸俊秀,動感十足。
就在那次,我認識了張子君。據說她是深圳赫赫有名SSD地板公司的人事經理。
朱茜妍坐在我的旁邊,我不免感到有點緊張。
她大概是發現了我的不安情緒,安慰我說:“這裡沒有外人,你想吃什麽,你盡管吃,別給你師傅省錢。”
我對港茶,比較習慣,尤其是喜歡廣東的鳳爪。朱茜妍見我對鳳爪的鍾愛,舉起手招呼服務員道:“這裡!”
服務員來到桌前,朱茜妍對她說道:“把這鳳爪再上一份。”
我見朱茜妍又為我點了一份鳳爪,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看,我的心撲通撲通地加快了跳動,臉也一下變得通紅。
就在這時,我的師傅也發現了我的臉通紅,連忙問:“是很熱嗎?給他上一點冰鎮的啤酒降降溫!”
我連忙說道:“不用,我不太喜歡喝酒。
“海南,你別讓小江喝酒了,一會還要當護花使者呢!”張子君阻止道。
“得嘞!”師傅對張子君言聽計從。
我們快速地喝完晚茶,師傅看了一下腕表:“對不起,演唱會的時間快到了,我們要趕場了。江百舸你負責把朱茜妍送回家去。”師傅邊說邊拿起衣架上的外衣穿上。
我和朱茜妍走出港茶餐廳,室外的一股寒氣從我的臉上拂過,我的心情異常的愉悅。
一向畏寒的我,在此時此刻,卻絲毫感覺不到一點點的寒意。我隻覺得周身的熱血都在沸騰。
我見朱茜妍穿得單薄,脫下了我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朱茜妍沒有說話,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前面,攔下一輛出租上車。
出租車快速地按照朱茜妍指定的地點飛馳。
“哇,深圳的夜色原來這麽美!”朱茜妍感歎。
“在深圳這麽多年,還不知道夜深圳很美?”我有點意外。
“是啊,我極少在夜裡去深圳的任何地方。每次一回到家裡,就是忙著做飯、洗衣。一大堆忙不完的事情。如果單位的事情再多一點的話,我就累得不行。所以,在平常的時候,我一有時間,就抓緊時間休息。哪還有時間逛夜景的嘛!”朱茜妍對我說。
“你一個人租房,還是和別人同租?”我好奇地問。
“我和我弟弟一起住。他在寶安的一家吸塑廠上班。來深圳有幾年的時間了。我們姐弟倆在深圳一起,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哦,那還好!相互有個照應的好!”我接話……
我和朱茜妍說著話, 時間過的很快,感覺不一會的時間,朱茜妍就告訴的士師傅:“就在前面那輛麵包車後面停車!”
我付費後下車,跟在朱茜妍的後面。
“到了,前面的那棟房子就是。”朱茜妍指了指前面。
我環顧四周,也很熟悉,我問道:“你就住在這兒嗎?我住的地方好像離這裡不遠。”
“是的。GZ機電的宿舍,離這裡大概也就三四站的距離吧。你看見對面的車站了嗎?公交車的最後一班車十二點收班。”朱茜妍告訴我。
我看了看時間,離收班的時間還早,我想和她再多聊幾句。
見外面的風有點大,我想找一個避風的地方。
也真是不巧,周圍都沒有一家咖啡店,不然,也好找個和她坐在一起喝杯咖啡的地方。
朱茜妍見我左顧右盼,不知道我的意圖,以為我是想離開,於是說道:“你可以回去了。你回去吧,我們明天見。”
“我是在看這附近,有沒有咖啡廳,我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麽晚還喝咖啡,你想我一整晚不睡覺呀?”朱茜妍問。
說句實話,我真的是一點也沒有想睡覺。要是和她一直說到天光,我想也是樂意的。
但是,我慌張的心情,讓我找不到再聊下去的理由,我隻好作罷,說道:“走吧,我送你到家門口,不然我會不安心的。”
到了樓下,我望著朱茜妍上樓,直到朱茜妍從樓上的窗戶向我揮手,我才轉身離開……(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