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斯坦侯爵的駐扎營地裡,昏迷許久的伯瓦爾猛然醒來。此刻他的臉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營帳內也只有維拉爾在。
好在當初維拉爾為了追求梅莉醫生,被當作冤大頭強製推銷了很多不知所謂的藥劑。其中的治療燒傷藥劑,塗抹之後雖然不能恢復原狀,但好在不再潰爛腐敗,只需定期上藥好好休養,應該就能康復。但維拉爾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一直守在昏迷的伯瓦爾身邊,順便盤算著送伯瓦爾去趟諾頓,讓那個神奇的醫生在看看,自己也能趁機多跟她交流交流。
“米勒在哪裡?”伯瓦爾平淡地問道,沒有誇張的語調,被繃帶遮住的臉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從語氣中感覺他現在好像非常淡然。
這也是營帳裡只有維拉爾在的原因。趁著伯瓦爾昏迷的空檔,他做了些之前不好做的事情,也將所有的人支出營帳,免得被伯瓦爾遷怒。
“他死了。屍身我也收斂好了,你要去看一眼嗎?”
伯瓦爾沒有反應,只是背對著維拉爾繼續躺了下來。半晌之後,維拉爾才聽到他在小聲抽泣著:“這個廢物。。。”
裝作沒注意到伯瓦爾的小動作,維拉爾將這段時間的事情悉數報告:“那個人最後還是沒殺愛德華,但愛德華跟死也沒什麽兩樣了。全身骨頭粉碎,精神也失常了,已經是個徹底的廢人了。禁軍已經徹底覆滅,尼德蘭公爵與諾斯侯爵帶領了一隊兵馬徹底接管了米爾頓城防,他們好像正在密謀什麽。。。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就能見著健康的皇帝出現了。”
“為了避免恐慌,在這兩人的操縱下,傑曼的事情被掩蓋了下去。他們派人散播謠言說是米爾頓發生了一起可怕的瘟疫,並以此為借口封鎖了米爾頓的交通。總之,在沒有解決那個人之前,這兩人都不會有什麽大動作了,你也可以安心的休養一下了。”
伯瓦爾蜷縮著躺著,依舊是背對著維拉爾,仿佛是沒有聽到維拉爾說話一般。
一道靚麗高挑的身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高筒的長靴勾勒出健碩修長的美腿線條,衣物貼身將她那豐滿的身材完美地展現出來。在進入營帳後,這位美豔婦人似笑非笑的盯著裝死的伯瓦爾,順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堵住了維拉爾即將出口的聲音。
這位美婦人輕盈地走到了床邊優雅地躺下,修長而曲線優美的大腿輕輕搭在了維拉爾的腿上。但她的纖細白淨的雙手卻搭在了伯瓦爾腰身上,一把摟住伯瓦爾戲謔地說道:“喲喲喲,這不是伯瓦爾嗎,幾天不見怎麽弄成這樣了?”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索菲婭?是來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嗎?”
索菲婭將伯瓦爾拉起,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裡,低聲輕語說道:“天災過後,活下來的人總要繼續前進,帶著死去同伴的那份一起前進。再怎麽痛苦,也只能往前看,逝者一定不會希望生者活在內疚中的。”
伯瓦爾開始抽泣,開始流淚,開始嚎啕大哭,面部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繃帶。
如玉的手指伸入繃帶內,帶出一絲鮮紅的血液,將這血液放入紅唇之中細細品味一陣,索菲婭開心地笑了。
“伯瓦爾,現在的你才像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個頑劣的孩童。”索菲婭輕拍著丈夫的背部,隨後將身上的系帶輕輕一拉,衣物盡落,露出完美的身軀,也不管維拉爾尷尬在場。
“今天,就由你來侍奉我吧,我可愛的小伯瓦爾。”
米爾頓皇宮的一間地下密室內,
那是所有侍從與衛兵都無法涉足的一處極密之所。渾身赤裸著的皇帝愛德華就這麽被固定在架子上,像一隻燒鴨一樣被吊在這邊,任由面前的幾人圍觀。 “咕。。。殺了我。”愛德華閉上眼睛哀求著。
“那個該死的東西去哪裡了?”諾斯侯爵的臉因憤怒,也因恐懼而扭曲了,他好不容易將自己的外孫扶上了帝國至尊的位置,結果卻被一個不知所謂的大塊頭給弄成這樣?!他一手帶出來,讓他引以為傲的禁軍居然就這麽被一個人殺的精光?!這。。。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荒唐的事情?他寧願是相信沃爾翻臉了,將他帶到這裡是打算將他囚禁。
“我收到情報趕來的時候已經遲了。”沃爾一副懊惱模樣的說道:“伯瓦爾這個畜生在酒水裡下了藥,這群勇士在睡夢中被人卑鄙的殺害了。正是因為他的內應,才讓愛德華變成這樣。”
“是嗎?該死的伯瓦爾,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諾斯侯爵咒罵了一句,他倒不是真的信了沃爾的鬼話,只是現在他只能選擇相信,只能相信軍隊是被人暗算而不是在正面對抗中被摧毀。
各懷鬼胎的二人,終究是不約而同的選擇避而不談。他們只能祈禱傑曼不會再鬧出大動靜,就像此前一樣。
沃爾將視線轉移回這具被固定著的行屍走肉,眉頭緊鎖有些煩惱:“怎麽辦,這樣子的愛德華已經沒辦法公開露面了。你應該有些後手準備吧?”
諾斯冷哼了一聲,隨著他的一聲響指,他身後的一個隨從取下了鬥篷嬉笑著說道:“沃爾,我的好兄弟,接下來就該我們合作了。”
望著眼前與愛德華有著七八分相似面孔的男人,沃爾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容:“你在說什麽啊,我的好兄弟,我們不是一直合作的很愉快嗎?”兩人相視一笑,不再理會掛在牆上的這灘爛肉。
“備用傀儡多的很,這點你倒不用擔心。”在狹隘的通道裡,諾斯侯爵嚴肅地說道,一如既往的嚴肅:“現在我們必須要對那個東西下達通緝,把所有領主都拉下水。不管他們和那個東西哪一方消失對我們都是好事,當然如果他們能同歸於盡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太過漏骨的針對那個東西比較好。倒是伯瓦爾,他完全可以扛下一切責任。”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沃爾沒有發現,他有些細微地顫抖了一下。這一細小的動作卻被走在最後的新愛德華看在了眼裡。
“斯坦領的蕩婦帶著軍隊已經趕到了,那個瘋狂的女人。。。”諾斯侯爵想起了先前自己試圖帶人拘捕伯瓦爾時,與那個女人對峙的事情,那恐怖的眼神,擇人而噬的眼神,如同母獅護崽的眼神。該死的,是誰說這女人只是個毫無節製的蕩婦?
幾人走出了密道,迎著通紅的曙光,準備為帝國的未來鞠躬盡瘁。
在那深不見底的密室內,可憐的愛德華就這麽被牢牢地束縛著,宛如被遺忘的幽靈,悄然無聲地存在著。畢竟,已經有新的傀儡坐上了帝位,掌握著權力的光環,他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殺了我。。。”與外界隔絕的地方,只有偶爾回蕩著淒慘的低語,無人知曉,僅此而已。
一切罪魁禍首,正開心的喝酒吃肉,就在尼德蘭領的那間小酒館裡。今天是酒館新開張的日子,慷慨的老板宣布全場七折,傑曼聞著味就來了,一刻都沒有為塞蕾雅的離去而感到悲傷。
正當傑曼胡吃海喝的時候,老熟人約翰拿著什麽東西坐到他身邊,看了看傑曼,又看了看手中的東西。
傑曼遞給他一杯酒,好奇的湊過去看了兩眼。 是一張通緝令,懸賞金額居然有,百,千,萬。。。傑曼倒吸了口涼氣,驚歎道:“十萬金幣!!!這誰啊?這麽值錢?!”
“傑曼·弗爾納,據說是犯下重罪之人,不過這通緝令真怪。”約翰將這張通緝令張開,與傑曼對比了一下,輕聲念到:“姓名:傑曼·弗爾納,罪名:傑曼·弗爾納,懸賞金額10萬金幣,生死勿論。。。。傑曼,居然跟你同名唉,你看這畫像是你嗎?”
“我覺得有點像?可能真的是我。。。要不你帶我去換賞金,然後咱倆平分?”
人聲鼎沸的酒館,誰也沒注意到角落兩人的竊竊私語。約翰拿著畫像再三對比了下,篤定的說道:“這就不是你,你看這大眼睛,這尖下巴,這人畫的跟精靈似的,怎麽可能是你這個黑塊。”
隨口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傑曼有些懊惱地歎息:“這要真是我該多好,十萬金幣啊。。。那可以買多少麥酒。”
約翰將通緝令收到包裡,端起面前的酒杯也歎了口氣:“這要是你該多好,咱倆拿了賞錢分一分,我去買個大農莊,以後就可以天天吃上肉了。”
“算了,別想那麽多,喝酒喝酒。”傑曼大手一揮,又點了一扎麥酒,擺的桌上滿滿當當。“咱也是身價十萬金幣的人了,不豪橫點對不起這身價啊。”
約翰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但手上卻也沒停,有人請客就斷無拒絕的道理。
這一天就在快活的氛圍中結束了,酒價非常公道,燒肉的質量也很棒,所有人都很滿意。
至少傑曼是非常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