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極品材料可沒在我手裡,”吳運一頓:“你還要去見見其他人,他們認可了你才算。”
吳運笑著和一個個攤主們打過招呼,帶著路迪穿行到一頂白帳篷前。
掀開門簾前,吳運低頭對路迪說道:
“別擔心,我是你的大哥,他們多多少少都要給我一個面子的。”
“還有,別偽裝,整的虛情假意的,誰都看得出來,弄巧成拙反倒顯得自己像弱智。
你想說什麽直說就行......他們也看得出來。”
“他們是…?”路迪隨即猜測到:
“難不成還會讀心術?”
吳運一把將路迪推進去,大帳篷裡半圓著圍了七張桌子。
最中間被擁簇著的是一位白發老太,七個位置倒是空著4個,得,3個了——吳運一屁股坐到了老奶奶旁邊,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路迪抬頭視線一掃,第一眼就看到了吳運說的那個四眼仔。
他也從堆積的案牘中抬起頭,鏡片反光一閃,對路迪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叫白狗,狗是鬥狗區的狗,有空來我的區坐坐。”
吳運立馬叫嚷起來:
“得了吧,誰還不知道你那地?
“他這小身板,一進你那區,街頭全須全尾進去,街尾就裝麻袋丟出來,就突出一個轉瞬即逝。
吳運看了眼路迪:
“你可別被他騙去。”
白狗笑著搖了搖頭,像是不讚同吳運的看法:
“小兄弟,世道艱險,人皆如狗,我叫狗名可不是作踐自己。
“不鬥一鬥,心裡窩著一把火,活不久的。”
然後突然咧嘴露出白牙一笑:
“哪怕是條狗,也能咬痛人,是不是?”
路迪心中一下恍然:
“哦,看著四眼的白狗白白淨淨的像個書生,沒想到還帶點瘋。”
但他的觀點和路迪不謀而合,或者說,路迪他原本就帶點神經質,
“我讚同你的說法!鬥狗區我必能站著出來!”
白狗便微笑著點點頭,身子一仰,倒向後面的陰影不再說話。
“這小子夠癲,這就夠了。”
.........
這時,旁邊一個乾乾巴巴的老叟對著路迪張開手掌,掌心鑲嵌著一隻眼睛。
路迪一眼就看出這是巴頓族的眼,同樣鼓滿了血絲,不過明顯比外面那隻厲害多了——會發光!
隨即路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像是被一隻大貓一口鉗住了後頸,針刺感隨即順著脊椎往下,一直到尾椎骨一抖打出個冷顫。
老叟開口道:“是個值錢貨,還帶著濃厚的異世氣息。那件東西我同意給他。”
然後話音一轉:
“他要是不成,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歸我。”
“嗯?我身上還帶著什麽?”
路迪滿頭疑惑,“自己分明窮的一乾二淨,啥也沒有了”。
隨即他心裡猜測道:
“難不成我得了痔瘡?來了這變廢為寶成為痔瘡俠?”
然後兩股一夾,沒有痛楚沒有異樣,心中暗暗松一口氣,
“呼~看來哪怕我昏迷後,壯漢他也是靠譜的,很直。”
這些變化自然被老叟看在眼中,隻當他緊張緊繃了雙腿:
“你是怎麽掉過來的?
自然是你們的世界被‘蟲’蛀了,連帶著掉下來的不止你,還有世界的一部分規則。”
“‘蟲’是什麽?”
“呵呵”老叟一下冷笑起來,
“'蟲'就是神!”
“食人而肥,吃破了自己的世界,
“仍然不肯停止,連世界的骨髓都要敲出來吸掉的神!”
路迪一下就明白了,自己掉過來不是因為什麽氣運之子,完全就是自己的世界生了'蟲',掠奪不止,把自己坑過來了。
“媽的,他們乾的好事,讓我來背鍋?!”
一股熱血衝上腦頭,讓他聲調都尖銳起來:
“我就尋思我好好一人吃著火鍋......我惹誰了?媽的,毀了我的火鍋,這事大了!”
路迪開始漸漸暴躁起來,能明白誰是最大的敵人,不像是反骨仔,老叟見此對其他人點了點頭,:
“你清楚誰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就放心了,我叫韓清立,你晉二、三階時,交易區供你一樣最貴的材料,另外儀式免費。”
吳運見韓老也同意了,在場的五人裡,除去阿婆最終拍板,就只剩垃圾區的布袋陳。
但阿婆素來人心善,這小子雖然楞了點,傻了點,但說話乾脆,面皮白白乾乾淨淨,不像是個腦袋拎不清的混球,便喊道:
“垃圾佬,你快說句話啊,我做的保,要是他敢反叛了,我一拳打爆,用不著你收屍。”
布袋陳不管吳運,對著路迪不急不慢的說:
“我叫多寶陳,你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歸我垃圾區管,大家既然都同意了,我也沒反對意見。”
反正哪怕成功了也就一個一階,翻不出太大水浪,還不如做個順風人情:
“城內每個月都會丟出大量垃圾,當然——被神城淘汰的次等人也算垃圾,這也是我們補充人口的最大來源。
雖然被神國叫垃圾,但吳運,白狗,我們都是七階能力者,九階登神。不是窮困沒資源就沒機會,亂世機會越多,風險也越大,但這不也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嗎?我看好你。”
然後往身上的布袋一摸:
“我就是佔了地利,不值錢的小玩意最多,送你一個保命。”
路迪伸手接住拋過來的東西一看,是一支密封試管,猩紅的液體在裡面翻滾冒泡。
“城裡的Ⅴ號基因穩定劑,那些貴族晉升都用的這個,能保你不基因崩潰成一坨泥。”
不愧叫多寶陳,見面就送一份大禮,路迪頓時覺得多寶陳面目可親,和藹近人,至少有了自己七八成的顏值。
坐在桌後面的婆婆,也一直和藹笑著,目光像看待小輩一樣慈祥。
這孩喜怒全顏於表,雖然看起來不聰明,但沒有小心思也不會爾虞我詐。
這樣的孩子天然吸引別人信任——就和帶他來的吳運一樣。真是什麽樣的人, 就天生吸引同樣的人啊。
婆婆醞釀了一會,但終究沒再說話,
目光隨即有些複雜,用了這樣東西,牽扯到的因果就重太多了,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回事。
然後歎了口氣:
“誒,人各有命,順然天成吧。”
然後桌裡掏出一個匣子,對吳運說道:
“你帶他出去吧,和他仔細說清楚後還有選擇。”
“好好好,包活,包活!”
吳運說完便一把把路迪扯出帳篷外,火急火燎的,比是他晉升激動。
“小兄弟,好東西到手了,保你不後悔。”
“好東西?!有多好?”
“有一座城那麽好啦。”
路迪來了興趣,能讓一個七階能力者都稀罕的材料,直接送給自己,
“難不成是要圖謀我什麽?”
但交易區的老叟也只要自己死掉的殘余。身無一物,自己的屁股也不痛,只能說明吳運是個大好人,就是“無運”這個名字不太吉利。
“自己欠了他這麽大的恩情,以後再怎麽也得幫他單肋插刀。”
吳運懷裡抱著匣子,悄咪咪側過身,打開一條縫給路迪看了一眼。
黑色的血液瞬間湧射出,伴隨著冒出的火焰撩了路迪鼻子。
一刹那間,路迪看到了屍山血海,全部的感官被剝奪,心神被無盡的仇恨殺意充斥,整個人不停往下墮。
“哢”蓋子被合上,一切異象消失不見,路迪呼出長長一口氣:
“他娘娘的,夠帶勁啊,就跟進3D電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