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銀行卡的那一刻,牟才有些慌了,一時之間有些失神。竟任由竇驍扔過來的銀行卡打在自己的胸口,然後掉在地上。
這時牟才突然反應過來,再這樣下去可真就露餡了,趕忙俯下身子,一副要將銀行卡撿起來的架勢。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銀行卡時,他又將手給縮了回來。
不妥,實在是不妥,牟才暗自心驚,如果真的將銀行卡撿起來,可真就說不清楚了。於是便立馬起身,並擺出了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笑著說道:“這是什麽東西?兩位警官莫不是想收買我?”
竇驍可沒有慣著他的想法,冷聲道:“你可別裝蒜,這是從你電腦主機中搜出的銀行卡。”
“我電腦主機裡面有銀行卡,我怎麽不知道,你該不會是在詐我吧?警官。”
歐陽政坐在一邊看著牟才演戲,他倒是想看看這牟才到底要演到什麽時候。不過在他心裡倒是有些佩服牟才,明明是個畫家,演技卻是絕頂的,可謂是滴水不漏,哪怕是他和竇驍這樣的老刑警,一時之間都抓不到他的錯處。
不過此時的歐陽政倒也不在乎牟才演戲,畢竟他已經想到了對付牟才的方法,於是他便半躺在椅子上,擺出一副慵懶的樣子,笑眯眯地盯著牟才,那樣子就是在看戲。
竇驍聽到牟才說出那樣的話,火氣瞬間飆升,朝著眼前的桌子就是一拳,怒罵道:“你小子可別妄想和我耍花招,我們在這張銀行卡上檢測到了你的指紋,如果不是你的,那你能跟我解釋一下指紋的事嗎?”
牟才一聽,心想壞了,賴不掉了,但嘴上依然沒有放棄掙扎,笑著回答道:“也許曾經在哪裡摸到過呢?反正你又沒辦法證明那是我的。”
竇驍也算是老江湖了,怎麽可能被牟才的這種招數給絆住呢?轉而笑問牟才道:“你說這張卡的主人會不會像你一樣會裝呢?或者他會不會就是凶手呢?”
牟才沉默了,他連持卡人是誰都不知道,也沒見過真人,可真不敢保證那人會像自己一樣靠譜。況且,倘若這卡屬於王煒或者王煒的某個家人,那豈不是直接暴露了,那還玩個鬼呀!
一想到這裡,牟才有些怕了,連神情都有些不自在了,眼角止不住地顫抖著。
歐陽政一看,機會來了,繼而笑著問道:“牟才,牟先生您往這看,這張畫是您的嗎?”
牟才被歐陽政這一問給搞懵了,心想:“什麽意思,逗我玩呢?現在問我這個乾嗎?不對,這人怎麽看都不簡單,難道有什麽陰謀。”
牟才在心裡盤算再三,也想不到歐陽政到底想幹什麽,只能抬起眼睛看歐陽政手裡的畫。
那是一幅油畫,畫面選的是某個園林小道的春景,青色的石板在陽光下,閃爍微光。
這幅畫是牟才四月份才畫的,對畫有點印象,再看畫作的右下角,那歪歪扭扭的簽名,也像是自己的簽名。
確認是自己的畫後,牟才這才點頭道:“是我的,你在哪裡拿的。”
歐陽政將畫拿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嘖嘖兩聲後,開始點評:“寫實畫並不是將畫家看到的東西,直觀的展現在畫板上而已,這樣的話還不如畫家直接拿手機去拍呢?可惜了這些油彩。”
牟才看了眼歐陽政,他更懵了,不知道歐陽政到底要幹什麽?
“而欣賞者要如何評價一幅畫的好壞呢?那就是看畫的布局,畫的顏色選擇,畫的光影呈現。”
見牟才沒有搭話,
歐陽政繼續說道:“畫的布局展現的是作者的思想、性格以及作者的品格,顏色選擇展現的是作者當時的情感和情緒,而光影的呈現則是作者與現實世界的聯系。可你的這幅畫呢,缺點太多。” 牟才抬頭看向歐陽政,心中不滿,略帶怒氣地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我的畫還輪不到你批評。”
歐陽政沒有理會牟才,繼續點評道:“你這畫的布局選的太差,過於突出青石板了,浪費了這滿園的唇色。色彩的選擇又過於暗沉,缺乏萬物複蘇,欣欣向榮的喜色,光影選擇也不對,以你選擇的這個角度,青石板不應該泛出這樣的微光才對。”
牟才很想反駁歐陽政,但他不知道歐陽政到底要幹什麽,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著歐陽政,妄想用眼皮夾死眼前這個男人。
歐陽政點評完後,看了看牟才,接著又歎氣道:“這樣的作品, 就算是二百塊錢我也不想去買,考慮到這些油彩和畫布本身的價值,最多也只能出到一百六十塊。”
接著歐陽政看了看竇驍,又問竇驍:“這幅畫給你,你會花多少錢。”
竇驍看了眼歐陽政的眼色,笑著說:“我是個粗人,不懂藝術,叫我說這畫就是一百塊也不值。”
歐陽政笑著說道:“可偏偏這幅畫竟然有人花二十萬,你敢相信嗎?”
聽到這話,歐陽政瞪大了雙眼,直接大呼了起來:“什麽?你說這玩意兒值多少?二十萬,誰瘋了。”
牟才的臉憋的通紅,心裡默默罵道:“這群王八蛋可真不會辦事?怎麽偏偏選的是這幅畫。”
即使牟才已經露出了這幅窘態,可歐陽政卻依然沒打算放過他。繼續看著竇驍怪聲怪氣地說道:“誰說不是呢?要知道這幅畫的作者連一張超過兩千塊的畫都沒有,竟然有人要花二十萬買這幅。”
牟才被陰陽的受不了了,破口罵道:“怎麽?不服氣呀!,人家有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你管得著嗎?。”
歐陽政笑道:“管我是管不到了,可你猜猜買這幅畫的人,會不會比你先招呢?”
看牟才不信,竇驍笑著說道:“你們倆接頭的時候都不注意看攝像頭的嗎?全被攝像頭拍下來了,你能挺得住就繼續,反正有人會招供。”
牟才苦笑道:“輾轉人世幾十載,功名利祿全未沾。一日偶得不義財,淨全是夢幻泡影。也罷,也罷,全當是命中注定。”
接著他便將頭扭向窗外,看著略顯陰翳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