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緊跟著執法員身後,等執法員叫了一輛人力車,他們兩個就跟在人力車上跑。
終於十幾分鍾後,人力車在c棟鼠樓停下。
執法員帶著兩人找到了迎接他們的房東,聽房東道:“已經有十幾個執法員在各樓層通知居民和找屍體了。”
青年問:“死的三個人是什麽關系?”
“一家三口。”房東道:“昨天晚上他們的鄰居就發現他們死了,但因為那時候都熄了燈也宵禁,所以打算等早上報案……可好容易等到了早上,再去看時三具屍體不翼而飛。”
“駐守c棟的執法員呢?為什麽當晚沒對屍體進行處理?”
房東支支吾吾,執法員也沒在此刻深究,轉而問道:“你們樓的鎮宅符沒出什麽問題吧?”
房東連忙道:“鎮宅符沒有問題,那一家三口也不是被詭祟殺害,他們都是自殺的。”
“自殺?”
房東解釋道:“夫妻倆的兒子生了病,又沒錢治,索性一家三口都服了毒。”
說著話,房東已帶著三人進了鼠樓。
但四人誰也沒做電梯,而是沿著樓道往上爬。
自下而上,樓道都貼了嶄新的符紙,各家各戶也緊挨著大門。
年輕的執法員借了三兩張符籙給莊毅和老周防身,自己則拿出了一張招詭符來。
他在一樓的樓道口點燃了一盞風燈,屍油的氣味彌漫在樓道間。
他同老周和莊毅道:“那兩張符你們握好,守在樓道口不許叫遊魂跑了。”
老周欲哭無淚:“長官,咱們兩個生死是小,主要怕誤了您的大事啊。”
執法員卻道:“沒關系,如果你們死了,我也不怪你們誤了我的事。”
他簡單的說了一下符籙的使用方法,而在莊毅的腦子裡也有這符籙的信息。
【檢測到‘驅詭符’完整信息,需要道童境界方能複刻教程】
這是一個僅憑道號無法制作的符籙,而是需要修為。
準確的說,這是修真者才能製作的符籙。
莊毅握著符籙,心裡緊張的要死。
他都有些後悔來做這背屍工了。
但理智告訴他,危險的任務不是常態,他今天不過是倒霉而已。
況且,有執法員在,應該不至於喪失性命。
果然,那執法員似乎胸有成竹。
在風燈點燃後,他拿出招詭符,在招詭符的背面符紙上寫下了‘徐靜’這個名字及生辰,緊接著開始招詭。
招詭符引燃,不多時樓道裡聲控燈忽然熄滅,若有若無的腳步聲自樓上傳來。
風燈的光照范圍忽然擴大,腳步聲的主人也在這時候顯形。
那是個長頭髮但沒穿衣服的中年女人,她雙眼赤紅盯著樓道口等候她的四個人,舔了舔嘴唇說:“你們四個,誰是要我陪他睡的?”
老周手裡握著驅詭符,整個人雙腿發顫隨時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
只有莊毅還傻乎乎的,捏著符紙隨時打算撲上去。
年輕的執法員卻很鎮定,正氣凜然的罵了一句:“淫婦,死後不忘勾引人,生前一定也水性楊花。”
中年女子似乎大怒,張開雙腿猛然一躍到了風燈跟前:“是不是你要我陪你睡?”
陰氣瞬間佔滿了整個樓道,老周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莊毅喊了一聲‘急急如律令’引燃了驅詭符。
他周身的寒氣消散了不少,但卻對那中年女子沒有任何影響。
反而引得她把目光投向了莊毅。
她赤紅著雙眼,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猛然越過執法員和老周,朝著莊毅撲去。
幸虧這時執法員動了,他猛然吹滅風燈,整個樓道瞬間黑暗也清淨了下來。
“詭呢?那女詭呢?”
老周問完一句,樓道的聲控燈在這時亮了起來。
莊毅道:“那女詭被長官收服了,那風燈……”
他其實確定那女詭死了,因為他的面板裡多了三個靈魂點。
“這風燈叫護魂燈,在修真時代原本是為了保護魂魄用的燈具……光照范圍內,遊魂在光照裡可以受到保護。但光照一滅,受到保護的魂魄就會隨著燈滅而消失。”
執法員說完一句,同莊毅三人道:“現在還有兩隻遊魂,等滅了他們再找他們的屍體就好找多了。”
得知了護魂燈的強大,莊毅和老周也沒那麽害怕了。
依葫蘆畫瓢,先後把女詭的丈夫和兒子一同消滅。
一家三口的屍體根本不需要他們找,已經有其他的執法員做了處理。
三具屍體,莊毅連同老周各背了一具,剩下一具由同樓的另一個背屍工背上帶到火葬場火化。
“周師傅,驅詭符呢?”
頭一次背屍,莊毅一路走來雖然辛苦,但也覺得刺激。
隻這一趟,他就賺到了八個遊魂點。
夫妻倆各三個,那小孩子則是兩個。
“什麽他媽驅詭符,狗日的長官用完了我們,把驅詭符也收回去了。這趟,來的太他媽虧了,至少得休息七天才能緩過來。”
“為什麽要休息七天呢?”
莊毅問。
“你覺不覺得有點兒冷?”
莊毅點頭:“是有點兒,那兩具屍體確實冰的可怕。”
“不光是屍體冰,還有咱們碰到了詭的緣故。總之,今天咱們不用幹了,先回家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的喝點酒休息休息。”
這不是磨洋工嗎?
一個早上就幹了一票,還要休息?
但莊毅沒有反對,他現在跟著老周還在學習階段,沒打算對抗老周。
但他也沒有同老周一樣回去,而是先去了二手店用七個靈魂點兌了辟邪符,然後才回了家。
熱水澡後,當晚莊毅就著涼了。
到了半夜,他整個人好像掉進了冰窟窿似的,整晚整晚的做噩夢,等雁菲來找莊毅時,莊毅整個人好像半條命都沒了。
“你這是撞邪了啊,怎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這副模樣了呢?”
莊毅沒說話,只是牙齒不斷的打顫。
“你等等,我給你燒杯熱水。”
雁菲小跑著出了屋,不多時進來的卻是商晴夫婦。
“該,好端端的,跑去做什麽背屍工,那是一般人能做的嗎?”
商晴穿著背心,裹不住豐滿,坐下來給莊毅喂藥時總會漏出事業線。
但莊毅腦子暈乎乎的,根本沒興趣看這些。
“這是真撞邪了,不是普通的發燒,咱們家這感冒藥治不了。”
老雁說完一句,又扭頭望向屋外。
就見雁菲咚咚咚的跑了進來,喘著氣道:“黎叔今天沒在家,就周爺爺躺在屋裡,他比莊叔更慘,好像魘住了。”
商晴皺眉,問莊毅說:“你們昨天去哪兒背的屍?”
莊毅還沒徹底喪失神智,笑了笑。
這一笑,兩串鼻涕一下子竄了出來糊了他一嘴。
商晴無語,翻出紙巾給莊毅擦去鼻涕和口水。
“行了,這事兒得到廟裡求點香灰回來喝。你們在家看著,我出門求香灰。”
老雁說完話披了件衣服出門,屋子裡就剩商晴同雁菲了。
商晴看女兒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你杵在這裡能有什麽用?還不快去賣鼠皮賺錢?”
雁菲沒頂嘴:“那你照顧好莊叔,我晚上回來再看他。”
商晴等雁菲走後又坐了小會兒,回了房間取了瓶酒給莊毅倒了小杯:“喝一口,喝一口暖暖身子。”
不喝還好,一喝又是個鼻涕泡。
她正給莊毅擦拭,屋子被人從外面推開,探頭進來的卻不是老雁,而是隔壁家的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