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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之平安喜樂》2
  家裡沒人上過大學,我對於上大學也並不是太熱衷,看著分數隨便報了幾個志願,去哪個學校來講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因為家裡人只是需要我去讀完這個大學。

  結果出來以後,我去了離家百十公裡遠的一個城市讀書,並不遠。臨近開學,我並沒有讓家裡人送我,畢竟不是小學初中高中,說送就送了,大學在另一個城市,我哥也有自己的家庭,他也得忙自己的事。我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也就幾件衣服,就自己去大學報道了。至於被褥什麽的,到學校簡單買一套湊活著能用就行。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我就這樣步入了大學校園。和剛上高中的感覺一模一樣,學校好大,學生好多,和那時不同的是,現在的我不膽小,也不會自卑。

  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再從高中到大學,從村裡到鎮上,從鎮上到縣城,再從縣城到市裡。就好像井中井,每當我以為自己在改變的的時候,我只不過是從一口井進入到了另一口井。每一次從坐井觀天到爬出井口,都是一次蛻變,一次成長。我並不討厭這種無知的感覺。相反,我很喜歡這個反思自己的過程。

  上大學之前,雖然並不是很熱衷,但也有一些期待。也意氣風發在心裡給自己定過目標,當班長,進學生會,好好跟著老師做實驗搞研究,成為專業的風雲人物,上大學以後,才知道其實和之前上學沒什麽兩樣,無非就是更自由一點。也就幾個星期,我對大學就沒什麽熱情了。

  唯一讓我比較開心的是,我的大學室友讓我很滿意,沒有什麽難相處的或者有怪毛病的。

  我嘗試著和以前的同學保持聯系,每天都去和他們在微信上聊天,從剛開始的十幾個到後來零零散散幾個人,我們漸漸失去了聯系。網絡確實拉近了我們的距離,可是隔著網絡的聊天始終有一種空中樓閣的感覺,它並不能帶給我們那種面對面交流玩耍的充實。我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為網絡的發達,所以顯得感情開始變得廉價。我們感覺是一直在保持著聯系,可慢慢卻會產生一種疲憊感,覺得這種感情不是自己想要的,可實際上,我們不想要的只是網絡上的這種聯系。很多人都是這樣,網絡上和網絡下完全是兩種樣子。我們不喜歡網絡上的那個他,卻對網絡後面的那個他喜歡的不得了。

  大一上學期快結束的時候,和往常一樣,我躺在宿舍玩手機,忽然在我和我發小的群裡彈出了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我好奇點進去看了一下,是一副手機,當時的最新款,全價七八千,我沒認出來,還是其他發小認出來我才知道,是程胖發的,過了會還附了一句話,

  蘋果十一,我說換就換。

  一副七八千的手機,這對於我們農村出來的孩子來講,無疑是一件非常有面的事,雖然在這個年頭,大家的生活都好起來了,但只能說是衣食無憂,並不能去享受什麽,農村家庭的收入,家裡的男人外出務工或者下煤礦,一個月也就三四千,多了五千,甚至可能會更少。父母用的手機大多也就是一千多,家裡的孩子用的可能會好點,但也就兩千多三千甚至就可以說倍有面了,七八千的手機不是買不起,但對於農村來講,不劃算,大家都舍不得。

  程胖這樣一發,群裡直接就熱鬧起來了,

  真的假的啊,誰的手機,

  程總發了啊,帶帶我,

  程老板,給我也整一個,

  我的發小,

一共有七個,跟我同齡的有五個,四個都早早輟學了,還有一個家裡管得嚴,在好好上學,又複讀了一年。所以他們都喜歡戲稱我大學生,其實我很不喜歡這個稱呼,總讓我感覺和他們有一種距離感,我知道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點羨慕,也有遺憾,還有一絲絲嫉妒。好多次過年或者是平時喝酒,他們喝多了都會說,早知道就好好上學了,現在下學了才知道上學是真的有用,然後就摟著我的脖子跟我講,  阿鵬啊,你是咱們幾個裡面唯一的大學生,(何洋在上學,很少出來喝酒)咱這一圈就指望你了啊,你腦子聰明,小時候學習就好……我聽著他們已經有點酒醉說的一大堆的話,我也有點上頭,給自己倒滿一杯,

  說的都是什麽話,我發了能忘了你們嗎,誰都跑不了,喝,再說就傷感情了啊。說完就是一口悶。

  我不知道他們下學以後都經歷了什麽,他們說話都開始逐漸有老一輩那味了,

  每次喝完酒,大家夥就在那一起吹牛逼,吹完牛逼在路上追著打鬧,唯一比較敗景的就是我,因為每次喝完酒,大家是真的醉了,而我是假裝醉了,他們在你追我趕耍酒瘋,我融不進去,就在一邊看著,我也嘗試像他們那樣瘋癲,可是我做不到他們那樣自然,總有一種很刻意的感覺,可能是由於我還在上學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始終把他們當成我的好兄弟。

  程胖換手機激起了我們的一股小浪潮,就我所知,程胖下學後上過一段時間的中專,後來和劉胖一起出去上班乾後廚,後來有一年過年,程胖出了車禍,說到這倒是想起了一件很哭笑不得的事,當時程胖出車禍,我們大家夥都在,當他翻車的時候,我們都嚇壞了,立馬把車子停好去找他,他躺在馬路上,下巴肉都掉完了,看著都恐怖,他倒好,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我手機呢,第二句是等我抽根煙壓壓驚,他是真的心大,當時還好有賀帥,他比我們大,處理事情也很冷靜,上班也有錢,先是打了120,後來幫忙交了剛開始的診費,那一天晚上還好有他,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在家養病的時候,腿腳不便,走路一瘸一瘸的,可讓我們都想不到是,有一天他想上網了,自己瘸著走了四五公裡跑到網吧上了倆小時的網又自己走著回來,把他爸媽都整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也就是這次車禍以後,程胖算是徹底下學了,後來在我們縣城找了一份工作幹了大半年,再之後聽說是跟著他表哥出國幹了倆個月,那倆月也沒他什麽消息,只知道倆月以後穿著拖鞋很狼狽的回來了,問他什麽他也不說。現在可以說是鳥槍換大炮,支棱起來了。

  大一上學期過得很快,很簡單的就結束了。當時小黑喊我寒假出去上班,小黑是我高中同學,高中快畢業的時候接觸了勞務中介這個行業,我想著回家也沒事,不如出去上一個月班掙倆錢,就同意了。

  結果沒上班幾天,很突然的,疫情爆發了,工廠開始實行封閉管理,全國開始進入警戒狀態,我當時在工廠,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沒什麽感覺,可是看視頻新聞,每天多少人感染,每天多少人去世,雖然聽著很嚴重,但畢竟不是親歷者,當時也就想著可能一倆月就好了,誰知道一持續就是三年。

  臨近過年,我們都準備回家,由於疫情肆虐,聽我媽說家裡那邊管的很嚴,不好回,可是這邊工期也到了,我們也不能不回,就只能硬著頭皮趕,先是坐火車到省城,省城的大巴什麽都停了,小黑就找了他的勞務上司安排了車來接我們,

  村裡其實管得不嚴。我在家睡了一覺,第二天就出去溜達著看哪個發小在家了。經過我的一番打聽,當時在家的有程胖,賀帥,楊大,其他的還在上班,過完年才回。

  有一天,程胖突然神神秘秘的把我們叫到一起,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你們乾不乾,

  一聽是好事,我們哪裡會想太多,直接就是異口同聲:乾,為啥不乾,怎個發財,說

  給哥們辦銀行卡,一張給你們五百塊,十張就是五千,不封頂,再喊上你們的同學朋友啥的,我給你們五百,到時候,五百你自己看著分他多少,程胖給我們說出了他的發財計劃。

  不得不承認的是,我心動了,我在外面上了一個月的班,也才三四千的工資,這邊我隻用辦幾張銀行卡,不用出力不用費時間拿到的甚至更多,哪怕明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哪怕明知道背後肯定有風險,可我還是去給他辦了一張,看著他轉帳給我五百塊,看著我手機上顯示接收成功,我渾身輕飄飄的,就像做夢一樣夢幻,就這樣就到手了五百塊?錢這麽好掙嗎?我有點不敢相信,進而就是難以遏製的開心和不斷膨脹的欲望,我開始瘋狂聯系我的同學。

  其中有一個同學年齡比我大,複讀了一年,我跟他說了辦銀行卡的事,他聽完後沒同意,他說,阿鵬,這可不興弄啊,你那是啥朋友,讓你弄這東西,他沒給你說這東西違法嗎,這就是洗錢啊,聽我的,你趕緊收手,別跟著瞎胡求弄,小心給自己也搭進去,

  我聽的一陣心虛臉紅,

  我怎麽不知道有風險,可我已經被欲望衝昏了頭,那句話怎麽講,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我現在就是在裝睡,我這邊跟他說著,

  啊,是這樣嗎,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著有錢不掙白不掙,你要這樣說,我就不弄了,放心,我才不給自己搭進去

  那邊我又在聯系著另外的同學,

  辦銀行卡嗎,一張給你三百塊,最多四百塊,不能再多了啊。

  小鎮就那麽大,圈子就那麽小,大家認識的人其實都差不多,最終發現不止我們在弄,其他的也有人在弄,原來,程胖他表哥那一圈人都在找人辦銀行卡,程胖找了我們,他表哥的朋友找了另外的人,於是就有了很搞笑的一幕,

  喂哥們,辦一張銀行卡給你四百,乾不乾

  什麽?才四百,之前有人找我八百我都不辦,你才給四百,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到最後,大家也沒拉到幾個人。

  當時正值過年,哥幾個喝酒都習慣問一問程胖有沒有空,沒辦法,他現在是大款,總想佔他點便宜,程胖也知道,也沒說啥,有空了他就會來。

  每次他在場的時候,我們總是點酒點的特別多,一是都知道程胖會買單,二是趁著酒勁,我們總是會問一下他可不可以帶帶兄弟們一起發財,我也想問,可我還是有點大學生的矯情,我開不了口,別人問的時候我就在一邊聽,可每次的結果其實都差不多,

  帶不帶我說了不算啊,你們都知道,我就是跟著俺哥混的,他不同意我說了也沒用啊

  雖然嘴上說著都懂都懂,不讓你為難,可我能看出來,大家心裡面其實都是有點不滿的,甚至有些嫉妒,程胖也感覺到了什麽,後來的酒局,他也很少來了。

  雖然沒有成功走上致富路,但幾次下來,我們也不是毫無收獲,起碼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了,

  博彩平台,也就是所謂的網絡賭博。有一次喝高了,程胖給我們看了一下他的平台流水,資產二十多萬,流水幾百萬。錢只是一個數字,在那一瞬間,我切身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當時已經過完年了,楊小和劉胖也回來了。楊小忽然發消息把我們叫到了他家裡,起初我也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等大家聚到一塊後,他裝模作樣的咳了咳嗓子

  既然程胖不帶著咱們乾,那咱就自己來,我來帶兄弟們發財。

  說著拿出了他的手機,我們的目光跟著他走,只見他點開了一個軟件,點擊三分快三(一種賭博遊戲,三個骰子,猜單雙或者大小)押注,雙,五十。一分鍾以後開獎,我們等了一分鍾,沒有人說話,一分鍾以後,他舉著手機在我們面前晃了一圈。

  看到沒,中,四十九塊八(平台有利息)

  然後收回手機,又讓我們看了一下他的流水,沒有程胖那樣駭人,就幾百塊,但整體上來講是贏的。

  楊小有些得意,我已經掙了幾百塊了,你們等我再研究研究,到時候帶你們一塊發財,到時候我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不用靠胖子帶。

  說著又給我們發了一個鏈接,說下載這個軟件上線送五十,讓我們都試一下,當時沒有一個人點,但各自都找理由回家了。我是最後一個走的,走路的時候對楊小說了一句,好好研究啊,楊哥,兄弟指望你了啊。

  回到家中,我看著手機上那個鏈接,看了很久,還是點開下載了,我不停說對自己,試一下,就試一下,見好就收,絕不上頭。

  登錄上去後,有一個客服會跟你打招呼,說讓你跟著他投,穩賺,百分百中,我拿著上線送的五十試了一下,確實百分百中,後來有一次沒中,他讓我翻倍壓,說是這樣能帶上一次虧的一下全掙回來,我上過學,思考一下,按他的邏輯來,確實只會賺不會虧,第二次也確實中了,嘗到甜頭以後,我自己又充值了一百,從一開始的押注五塊到十塊,二十塊,三十塊,每次開獎前我都會抱著手機,嘴裡念念有詞,中,中,一定要中,中的時候開心的像個孩子,沒中的時候跟自我安慰,下次,等下次,一次就贏回來了,沒事

  沒事。不知道有沒有十分鍾,等我準備再下注的時候,提示我余額不足,我現在如果要翻倍壓的話,得繼續充錢,正當我打算繼續充值的時候,我媽喊我吃飯,我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把手機拋了出去。

  我抬頭看著家裡的一切,聽著我媽喊我名字,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聲音。我沉默了,手機停留在充值頁面,我看著那個充值金額,忽然想甩自己兩巴掌,我關掉手機,應了我媽一聲,

  我走出家門,看著周圍的土路,看著一戶戶小平房,甚至還有幾戶瓦房,這一切都在提醒著我,我住在農村,我是窮人家的孩子,我有的僅僅是衣食無憂,我沒有任何資本。

  飯後,我不知道為啥,去了楊小家裡,發現楊大也在,楊大在一旁做著沒說話,楊小的臉上難掩慌亂,看到我來,就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沒說什麽。

  我走近一看,楊小手機還在三分快三頁面,正在下注,他說,我已經發現了,現在得跟著客服反著來,就會中,不能聽他的,反著壓必中,我已經發現了,我不知道他是在說給我們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結果沒中,

  沒事,下一單加倍,只要能中,一下回本,他好像已經魔怔了一樣,嘴裡一直說話,我已經確定了,他是在說給自己聽,好像不這樣,他就不敢下注,

  其實下一單加倍確實不會虧,但是越翻倍金額越大,我們根本拿不出來那麽多錢,也根本不敢賭那麽大,我當時冷靜下來以後就想明白了。楊小好像還沒明白。

  我看著他虧了好幾波,但依然在下注,表情慌亂中帶著一絲堅定,就像一個虔誠的教徒,

  ‘提示,余額不足,請充值,’

  我剛準備勸他收手,他卻先我一步已經充上了,我歎了口氣,繼續看他押注,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楊小雙手蓋住手機屏幕,等開獎時間到了,一點點把手挪開,紅色,沒中,

  楊小一下癱坐在床上,

  完了,完了,我沒錢了,再翻倍我壓不上了,楊小的慌亂變得肉眼可見,他抓著楊大的手,仿佛抓的是救命稻草,

  怎辦啊,我該怎辦,我已經往裡面壓了兩千多了啊,

  楊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來勸慰他,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楊小把目光轉向我眼裡帶著一點渴求,我不敢直視,張了張嘴最後又歎了一口氣。楊小愣住了,像是突然垮了一樣,直直的向後倒去,嘴裡一直重複著:完了,都完了。

  就在這時,他媽媽進來了,問我倆吃過飯沒有,我倆扯了扯嘴角,盡量表現的正常一些,

  吃過了,吃過了,在家吃過才過來的。

  她媽媽轉頭看著楊小,別給床上窩著了,趕緊起來吃飯,說完就回廚房了。

  我們仨坐在屋裡,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誰都不敢打破這份平靜,

  不行,把胖子叫來吧,最終還是楊大率先開口,我沒什麽反應,知道這是楊大沒辦法才說的,可是楊小眼睛亮了,直愣愣從床上做起來,

  對對對,趕緊給胖子打電話,趕緊,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哪呢,有空沒,有空來俺家一趟,楊小很迫切

  啥事,我現在剛好有空,聽胖子的語氣其實是不想來的。

  哎呀,你先來,來了再說,

  可能感覺到楊小的著急,胖子還是來了。

  我們在楊大家裡一遍抽煙一邊等胖子,楊大家二樓有個麻將桌,我們平時都在這裡玩,我不吸煙,就看著楊小在那一根接一根,一根接一根,地上煙頭零零散散的,都是他吸的。

  來了啊,忽然,楊大媽媽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來了,他們呢,二樓嗎?胖子的聲音跟著就響了起來,

  對,二樓呢,上去玩吧,

  他媽媽聲音剛落,胖子就直接推開門進來了,

  都說了不帶不帶,不是不願意,是我們都沒玩明白,別看我們每天嫩瀟灑,你是沒見過我們一天虧幾萬發愁的時候,手機呢。在等他的時間裡,我們在手機上跟胖子說了事情的經過

  說著從楊小的手裡拿起了手機,

  行,還有一百塊,等我給你下一注,我們在一邊看著,除了壓單雙,胖子還壓了具體數字,概率越低,賠率越大,三個六豹子的賠率最高,他壓了二十塊。

  壓完之後看著楊小,等吧,看運氣。

  不知道是楊小運氣好,還是胖子運氣好,那個壓著玩的豹子竟然中了,二十塊變成了三千多,直接一下回本,胖子人也懵了,他都沒想到會中,

  你他媽運氣真好。說著把手機扔給了楊小,試試吧,看能不能提出來,有的平台會卡你提現,先說好,提出來帶我搓一次腳,不過分吧。

  楊小明顯開心壞了,一把抱住胖子,沒問題沒問題,說著開始提現,還好沒出意外,

  楊小大手一揮,走,吃飯,我請客, 這時他沒有了剛出家門的死氣沉沉,

  不,我要按摩,胖子拒絕吃飯,就是要按摩,

  行,洗。然後問我去不去,我沒去。

  就這樣,大冬天的十一二點,楊大楊小和胖子三個人,騎著車就去縣裡快活去了。

  我看著他們遠去,坐在了路邊的石頭上,二十變三千多,我再一次點開了那個軟件,看了一會,頭一次感覺世道是真的不公平,憑什麽有的人掙錢就像喝水那樣簡單,憑什麽我累死累活的上了一個月班才掙三四千。

  我仰著頭,大口呼吸著零下的冷空氣,這樣會讓我舒服點。我想了很多,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裡一團亂麻,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我卸載了軟件,關掉了手機,一步一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我去找楊小玩,發現他還在偷偷玩那個軟件,見我看到了,也只是訕笑著說,不玩了不玩了,然後手機收起來,說起了昨天的事。

  剛開始,客服讓我投什麽我就投什麽,中了幾次,後來一直輸,然後我學聰明了,我申請了個小號反著壓,可是玩著玩著我就虧錢了,加倍又跟不上,要不是昨天胖子那一下,我都不知道該怎辦。

  我聽著他講的,發現我們倆經歷的差不多,壓著壓著發現輸不起了,跟不上了,

  忽然,他問我我玩了沒,我愣了一下,

  沒玩啊,我怎麽可能會玩,明知道騙人我玩他幹嘛。可能怕丟人,可能在掩飾什麽,我撒謊了,我相信楊大跟我一樣,應該也偷偷試過,不知道他虧了多少,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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