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覺得這個王春來是個賊!
“那你們村有人家裡被偷過嗎?”奚望問老板。
“這個嘛”老板撓了撓頭,“倒是沒有,不過他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就是了。”
“我會注意的。”奚望點了點頭,拿起煙走了出去。
“說別人不是好人,你自己還賣假煙。”
“你好歹整得逼真一點啊。”
“中華的華是繁體字啊!”
奚望把手裡寫著“中華”兩個字的假煙揣進兜裡,向村西頭走去。
小賣部老板給的信息很關鍵,這個王春來肯定和王秀秀的死脫不開關系。
他脾氣暴躁,喜歡打罵王秀秀。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某次王春來毆打王秀秀時,失手把王秀秀打死了呢?
而後他害怕被法律懲治,所以偽造出王秀秀上吊自殺的假象。
奚望越想越覺得合理,這地方非常偏僻,偽造死亡現場並不是難事。
王秀秀肯定不是自殺,如果是的話,遊戲裡不會用“一樁慘案”這樣的詞語來描述。
什麽才能算做慘案呢?奚望也給不出答案,但是被自己的父親活活打死肯定符合。
“我會查明一切的真相。”
……
奚望問了幾個村民之後,順利地找到了王春來家。他敲了敲大門。
“有人在家嗎?”
“誰啊?”一個男人推開門,他長相粗礦,身材敦實,應該就是王春來了。
“你好,我是個作家,想找你了解一下咱們村的民俗。”
“滾,老子沒空。”王春來說著就要關門。
“等等。”奚望用身體別住門,他掏出假中華遞給王春來,“都是朋友,幫幫忙嘛。”
“行吧。”王春來接過香煙,不太情願地放了奚望進來。
“你想知道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王春來。”
“你平常住在村裡嗎?”
“不,我是個開貨車的,經常在外,大概一兩個月回來一次吧。”
“你結婚了嗎?有孩子嗎?”
“結了,以前有個女孩。”王春來突然反應了過來,“不是你踏馬老問我家裡的事幹什麽?”
“這也是民俗嘛。”奚望賠笑,“那你覺得這個村子怎麽樣?”
“就那樣吧,不好不壞的。不過我家隔壁那個王得財那癟犢子挺膈應人的,一天天喝酒也不乾點正事。”王春來激動起來。
“他怎麽你了?”奚望問。
“這龜孫子老偷我家菜,什麽白菜土豆子都被他偷過,我都抓到他好幾回了。”王春來說的唾沫橫飛,“他自己不種,非要到我家偷我媳婦種的菜,你說他缺不缺德。”
“還真讓小賣部老板說中了。”奚望心想。
“消消氣。”他安撫了一下王春來,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就離開了。
“這王春來確實脾氣暴躁,可現在並沒有證據能證明我的猜測,還需要新的線索。”
奚望回到了林孟家,林孟和王爺爺已經回來了。
“你去哪了?”林孟問。
“我在村子裡轉了一圈。”奚望答道。
“你跟我過來。”林孟把奚望拉進屋裡“我給你講講我和王秀秀的事。”
“你昨天晚上不是還不願意說嗎?怎麽今天就變了?”奚望有些奇怪。
“我昨天做夢又夢到王秀秀了。”林孟的表情非常古怪,
“她讓我跟你講講我倆的事。” “哦,是嗎?”奚望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卻滿是驚悚。
“怎麽回事?這個王秀秀是怎麽注意到我的?”
他心裡一陣後怕,本以為昨晚平安無事,沒想到其實危險就在自己身邊,只是自己沒有發覺而已。
“幸好昨天沒有進入林孟的夢境,要不就正好和王秀秀撞到了。”
作為遊戲玩家,他自然不會認為這只是個普通的夢,很有可能是已經變成鬼的王秀秀在給林孟托夢。
“好險。”奚望警惕起來。在遊戲中一旦掉以輕心,結局就是萬劫不複。
林孟並沒有注意到奚望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他開始講述。
“我小時候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沒人有時間管我,就把我放在外公家裡,我和秀秀就是在那時認識的。”
“我以前很內向,不敢跟別人說話,同齡的小朋友都不和我玩,只有秀秀願意理我。”
“那時的我們總是形影不離,在小河裡抓魚,偷別人家的玉米烤著吃……兩個人總是玩的非常開心。”
說到這,林孟臉上滿是笑意,那確實是他很快樂的一段時光。
“後來某一天父母回來了,他們掙夠了錢,在城裡買了房子,準備帶我去城裡生活。我把這個消息告訴秀秀,秀秀很為我開心,她跟我說讓我明天去小河邊找她,她有個禮物送給我。”
“可我沒能收到那份禮物。”林孟的語氣低沉,“父母當天晚上就帶我離開了。不過當時我並沒有覺得傷心,因為他們告訴我說以後還可以經常回來的。”
“他們沒有騙我,可下次我回來的時候,就隻得到了秀秀上吊自殺的消息。”
林孟低下頭“我總是在想,如果那時候我沒有走,是不是就能阻止她,她會不會……”
林孟突然不說話了,他的身體顫抖著,好像是在抽泣。
奚望伸手想拍拍他,林孟往旁邊一側身躲開了。
奚望看了看懸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王秀秀一定是自殺的嗎?”他對林孟說道。
“什麽?”林孟抬起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秀秀會不會是被人殺害, 而後偽裝成自殺的呢?”奚望盯著林孟的眼睛,“你不覺得王秀秀死的有點太蹊蹺了嗎?如果她準備要輕生的話,當時跟她形影不離的你會一點都意識不到?”
“這只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林孟衝奚望喊到,“你明明昨天才知道王秀秀這個人。”
“我確實沒有證據,我也在尋找它。但我早在昨天之前就認識王秀秀了”奚望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遞給林孟。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奚望,是個記者,正在調查王秀秀的死因。”
這證件是他前一陣時間考的,畢竟診所實在是沒有病人,他隻好給自己找點事做。當時一起考下來的還有教師資格證和電工證。
在大學時候老師就曾教導他,空閑的時間拿來多考幾個證書,他明顯實施的很好。
可惜的是後來交不起報名費了,要不然還能多考幾個。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林孟翻了翻記者證,“給我個相信你的理由。”
“我沒有理由,你不信就算了。”奚望突然感受到了趙老師的快樂,“我又跟王秀秀不認識,我大不了找個別的新聞唄。可是你也能這麽想嗎?”
他聳聳肩,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你!”林孟攥緊了拳頭,可猶豫片刻後還是放開了。
“行,我就信你一回。”
“這才對嘛。”奚望臉上浮起笑容,他向林孟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