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為官之道,不是那麽簡單的(求訂閱)
程光心中起了些許疑惑,目光落到宋運起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在程光的注視下,只見宋運起頓了頓,緊接著面色古怪地道:“世子,這張順龍與其他的奴隸不同,他好像是被貶為奴隸的。”
“貶為奴隸?”程光眉頭皺了一下。
宋運起微微頷首,“是的,張順龍原本的張家,他的父親是平安縣一個普通的衙役,因為犯了過錯,他父親被壓入大牢即將處死,而他自己也被貶為奴隸了。”
“過錯?”程光疑惑。
什麽樣的過錯,能夠讓縣衙將一個衙役直接壓入大牢,甚至還要將他的子嗣貶為奴隸,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宋運起緊接著道:“據情報上說,好像是張順龍的父親張和嶺,在縣衙銀庫中偷取了大額銀兩,按照大周律法,監守自盜者,從重處理,所以平安縣令將之收押大牢,不日處斬。”
“而後縣衙的捕快發現,張和嶺偷取來的銀兩,被張順龍花了大半,所以便按同罪論處,將之貶為了奴隸。”
程光聽到這裡,眉頭忍不住再度皺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照任務提示之中的信息來看,張順龍的人品還算是不錯的。
所謂有其子必有其父,張順龍的人品不錯,不至於他的父親就是個人渣。
更何況,張和嶺這個縣衙捕快,不至於做出監守自盜的事情來。
他一個普通人,也不需要那麽銀子,更沒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實力,從縣衙的銀庫之中偷大量的白銀。
程光心中有諸多疑惑,看向宋運起道:“平安縣距離這裡有多遠?”
宋運起恭敬地道:“距離京都大約要數個時辰。”
程光微微點頭,看向青鸞道:“青鸞,備馬,我們一起去平安縣看看。”
青鸞聽到這話,嬌俏的容顏上略顯驚喜,似乎是沒有想到,世子這次出門會帶上他,當即有點開心地點頭應下來,提起裙擺,快步出門去牽馬了。
宋運起此時聽到世子要出遠門,心也不禁提了起來,眼下懷念太子之事剛剛了結,大周各地不少人都盯了在這起事件之中,出了不少風頭的世子。
若是世子這次出門,出了什麽意外,那他真的是萬死難辭。
當即暗中傳喚院中的執燈司護衛,準備一路護衛世子。
程光沒有在意宋運起的動作,目光落到一旁的南明王妃身上,隨後低眸,伸手揉了揉黑崽的狗頭。
“小黑啊,你把我這嬸嬸看好了,可不要讓她亂跑,知道了麽?”
程光對於黑崽道了一句。
黑崽顯然是聽明白了程光的意思,狗臉上略顯人性化的無奈,低下頭,嗚咽了一聲。
似乎是在說它知道了。
一旁的南明王妃聽到了程光的話,絕美尊貴的顏容流露無奈之色。
“你這小混蛋,這是要把嬸嬸關在你這屋子裡面?”
程光聞言也不尷尬,笑道:“算是吧。”
“金屋藏嬌可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
南明王妃聽了這話,微微皺了皺柳眉,哼一聲,將頭扭過去。
也不說話了。
其實程光即使是放她離開,她也暫時走不了。
回了十層魔海,大概率是死。
留在這裡,在本尊意識降臨之前,她還是活一陣,倒也無所謂了。
頂多就是自由受限一點罷了。
南明王妃其實並不在乎。
她隱隱有感覺,本尊很快就能察覺,南明王已經死了,她這尊分身也變得不對勁,很快就會將意識降臨自己這具分身也說不定。
到時候,黑崽就不能壓製住本尊。
程光這個鎮國公世子,可能也討不了好。
南明王妃心中思索著,卻是沒有一點要提醒程光的意思。
紅唇微抿,露出淡淡的一抹微笑。
尊貴的氣息不減。
…………
程光帶著青鸞,以及林城等一眾護衛騎馬離開了京都。
程知海和武月眉在皇宮還沒有回府,他便已經離開了京都,待他們回府之後,找不到程光,大概率會再派人找他的下落。
可能還會引起他們一些莫名的擔憂。
程光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此時找到了張順龍的下落,若是再讓他等程知海和武月眉從皇宮回來,只怕又會莫名地浪費不少時間。
出了京都之後,一路前往,沿著官道走了數個時辰,很快,便有一座古色古香,行人絡繹的縣城出現在了眼前。
程光一行人出現在平安縣的時候,周圍的行人看到程光以及他身邊的一眾侍衛服飾,被嚇得紛紛退讓。
“這位是鎮國公府的那位?”
“鎮國公世子怎麽今日來平安縣了。”
“快讓讓了,別擋了貴人的道。”
眾人驚嚇之余,連忙向著四周退去,生怕擋了程光的道,惹怒了程光這位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天大般人物的鎮國公世子。
程光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議論,隨手揪過來一人,尋問平安縣衙的下落。
那人連忙為程光指了一下方向。
程光微微點頭,頗有禮儀地道了一聲謝,帶著一行人前往平安縣衙。
被程光問路的那人此時頗有點在做夢的感覺。
鎮國公世子向自己道謝了?
平日裡,一般的權貴都不將平民放在眼中,鎮國公世子這位大周頂尖權貴反而對他們這些平民頗有禮貌。
一時間,那人身體都有點飄飄的。
此後若是說出去,自己也是能與鎮國公世子說過話的人,面上也會有光啊。
程光對於身後那人的反應並不知曉,他也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道謝,竟然能夠讓平民那麽受寵若驚。
不多時,程光沿著那人的指引,到了平安縣衙。
平安縣衙處,朱紅大門前,擺放著兩個高約數丈的威武石獅子,前門站幾個衙役捕快。
縣衙的捕快,與執燈司的捕快,有很大的差別。
甚至可以說天與地的差別,不可相提並論。
當縣衙的捕快看到程光等人出現時,當即是愣了一下,看清了程光的相貌,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即使是縣衙的捕快沒有見過,也是驚歎於這位公子相貌的俊美,以及身上的尊貴氣息。
青鸞此時上前,紅唇輕啟,“我家世子要找縣令,可在衙內?”
一名衙役捕快聽了青鸞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是被青鸞這位姑娘的相貌驚住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將頭低下,不敢多看。
自知眼前這行人,可能來頭不小,不是他這位小小的壯班捕快能夠冒犯的。
“縣令大人正在衙內,小的這就前去通報,各位先等待下。”
青鸞聽到這話,柳眉微皺,望了一眼捕快,有點生氣。
這小小的捕快竟然還敢讓自家世子在此等待?
不要說見一個小小縣令,即使世子要去見當今的宰相,也不會讓世子站在門外等待。
當即有點喝斥出聲。
程光攔住了青鸞,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平安縣雖然是在皇城京都腳下,但卻與京都有著千差萬別,一個小小的平安縣,能夠認識他的人本來就少,幾乎沒有。
他也不強求每一個人都能認識自己,在外等一會也沒有什麽。
程光在外等待了沒有多久,一位中年男人帶領著幾個官吏,提著青色的官袍匆匆跑了出來。
中年男人相貌堂堂,嘴唇上留著一撮整齊的胡須,快步跑動時,那胡須還在微微的顫抖。
當中年男人看到縣衙之外,站著的一行人。
還未靠近,他便能感受到這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到為首的程光身上時,臉色瞬間蒼白了些許,似乎是認出了程光的身份。
快步走來。
他還沒到程光的身邊,腰就已經彎了下來,滿臉的謙卑。
“平安縣令李明堂見過世子,有失遠迎,還望世子莫要怪罪。”
程光沒有在意,反倒是好奇這位平安縣衙能認識自己。
李明堂看出了程光的疑惑,微微彎了彎腰,道:“小人有幸在京都之中,見過世子,只是世子應該不認識下官。”
說罷,李明堂連忙側身,恭敬地進程光進縣衙。
雖然李明堂還不太清楚程光來平安縣衙的目的,但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這位貴人,一個吐沫星子就足夠壓死他。
讓這位貴人在門外等待,即使是當朝宰相都沒有這個臉,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卻是這麽做了。
雖然不是他吩咐的,下面的人也都不認識程光,但不管有何等理由,都是自己怠慢了世子。
李明堂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泌出來的細密汗珠,好在這位世子性格溫和,沒有怪罪自己,不然今日此事,就足以讓他吃盡苦頭了。
連忙帶程光進了縣衙,路過門口幾名縣衙捕快時,頗有點不爭氣地咬咬牙道:
“伱們幾個,下次長點眼,這般貴人來縣衙,即使是不認識也要將之請進衙門才是!”
“若是再有下次,便領點俸祿自行離去!”
聽了李明堂這位縣令大人的話,幾名壯班捕快臉都白了幾分,他們本來就是臨時工,給縣衙塞了不少銀兩,走了不少關系才得到了這份工作,若是捕快的工作沒了,一家人的生計可全部都沒了。
身體不禁打了個哆嗦。
望著李明堂小心翼翼跟在程光這位世子身後的模樣,面面相覷,心中有苦說不出。
他們雖然是猜到了眼前這行人身份不簡單,但是哪裡能夠想得到,是能夠讓縣令大人卑微到極點的大人物啊。
縣衙內。
縣令李明堂小心翼翼地請程光坐在上座,讓官吏遞了杯清茶給程光等人,他自己以及縣丞還有主薄也不敢坐,站在一旁,如同罰站一般,身體都有點僵硬。
程光見狀不由搖頭失笑,“坐吧,我這次過來也沒有什麽大事。”
李明堂聽到程光這話,與身邊的縣丞主薄相互對視一眼,緩緩落座。
即使是坐了下來,身體還是有點緊繃,過於地緊張,額頭上不禁泌出許多汗水。
不緊張不行。
這位貴人莫名地來到平安縣,若是能夠討好,說得上一步登天都不為過。
但若是得罪,只怕此生也就到頭了。
程光見李明堂等人的拘謹模樣,也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後,道:
“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要找找張順龍此人。”
“張順龍?”縣令李明堂聽到程光的話,一時愣住了。
顯然是沒有想到,程光來到平安縣,竟然只是為了找張順龍這麽一個人。
李明堂乍聽這話,便覺得,自己對於張順龍這麽一個人的名字,頗為熟悉。
李明堂扭頭看向身邊的縣丞。
“楊大人,你可曾聽說過這人?”
縣丞是個發須皆白的老頭子,身體枯瘦,留著山羊胡。
聽到李明堂的問話,他也是皺著眉思索起來,忽然好似是意識到了什麽,連忙道:“這張順龍,好像是張和嶺的兒子。”
“張和嶺的兒子?”李明堂暗暗乍舌,聽到楊縣丞這麽說,他就明白了張順龍大概是個什麽人了。
李明堂目光落到程光的身上,連忙道:“世子,張順龍此人,下官也是知曉。”
“其父張和嶺偷盜了銀庫,而他因為將銀子花費了大半,所以被貶為了奴仆。”
宋運起此前對程光說過,所以程光對於此事自然知道,並不意外地頷首點頭,隨後道:“他現在是在何處?”
李明堂連忙示意楊縣丞去查。
楊縣丞站起身,找來幾個官吏,翻閱起資料來,又找了幾個捕快細細詢問之後,得到了結果,快步回來,恭敬地行禮道。
“世子,縣令大人,張和嶺此人偷盜銀庫銀兩被收押大牢,其子張順龍因花費大量銀庫之中的銀兩,按同罪論處,貶為奴隸,其後,他被縣內的劉府給買了去。”
“現在理應在劉府做事。”
楊縣丞說完,李明堂也是看向程光,道:“世子,需要我們將這張順龍給喚過來嗎?”
程光搖頭,“我們自己去看。”
“這個劉府是個什麽來頭?”程光側目,看向楊縣丞。
楊縣丞連忙出聲道:“這位劉家就是平安縣內的普通世家,據說她家三女最近被貴人看中,這段時間在整個縣內也是有些風光的。”
程光聽了這話,微微點頭。
張和嶺偷盜銀庫,然後張順龍花費了大量的銀子,被貶為奴隸,然後又被劉府買了去。
這一切事情都顯得那麽的突兀。
連程光自己乍一見這事,都覺得不太合理,李明堂這位縣令,不至於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
所以在臨走之前,程光問道:“李大人,張和嶺偷盜銀庫之事,沒有什麽問題嗎?”
李明堂顯然是沒有想到,程光還會過問張和嶺偷盜銀庫之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連忙出聲。
“世子,張和嶺盜取銀庫之事,我們也是震驚,沒有想到張和嶺這麽一個平日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人,竟然會做出這麽一件事。”
“只是後面證據確鑿,不僅僅是在銀庫之中發現了張和嶺自己的腳印,後面更是在他的家中發現了一些剩余的官銀。”
“所以便直接定罪了。”
程光又問道:“他有沒有說過什麽他冤枉?”
李明堂苦笑道:“世子,基本每一個罪犯被抓了之後,都會說他冤枉,這很正常,一切以證據說話。”
程光不置可否地點頭,跨門而出。
李明堂連忙帶著一眾官吏緊緊地跟在程光的身後,微微落後程光半步,帶著他前往劉府。
楊縣丞以及主薄留在縣衙,並沒有離去。
楊縣丞看著李明堂跟隨世子離開的身影,蒼白眉發微微皺起,捋著花白胡須,喃喃自語道。
“這位尊貴世子一過來便要找張順龍,還過問了其父張和嶺的案子,莫非這樁盜銀案,還有什麽貓膩?”
“孫大人,我們說不得還要再重新查一遍這案子。”
一旁的主薄是個有點微胖模樣的漢子,單薄的青綠色官袍,被他的身子頂得圓潤凸起。
聽到楊縣令的話,孫賦面色古怪,也有點吃不準這位尊貴的世子來縣衙找張順龍是有什麽事,但還是道:
“別了,語氣確鑿,已經塵埃落定了,那張和嶺馬上就要被處斬。”
“世子也沒有說什麽,更沒有讓我們重新查這案子,就不用管了。”
楊縣令捋著山羊胡須,心頭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沉吟片刻,最終是微微點頭。
“若是世子要我們重新查,那我們再查,若是不用的話,便就這般吧。”
“若不是證據確鑿,老夫我也不敢相信,張和嶺那個漢子,竟然會行偷盜銀庫之事。”
…………
劉府位於平安縣衙不遠處,府宅似乎是剛剛翻修過,青石碧瓦,大門朱紅,看起來頗為氣派。
到了劉府。
這次倒是不需要青鸞去叫門了。
站在劉府門前的劉府家仆一見到李明堂的身影,不需要出聲,便有人進入通報,並且還有一位劉府管家模樣的老者急匆匆的跑出來,向著李明堂行禮。
“縣令大人,敢問縣令大人今日忽然來劉府可為何事?”
李明堂見眼前的劉府管家,一出來就向自己問好,而直接忽略了身邊相貌俊美,尊貴非凡,氣質卻十分隨和的世子,心中暗罵這些人是不是都是眼瞎的。
分不清大小王了!
李明堂當即出聲,“不是本官來找你們劉府的事情,是這位世子來你們劉府有事。”
“把你們家主叫過來。”
李明堂說罷,劉府管家似乎這才注意到李明堂身邊站立著的程光。
一見程光錦衣華服,俊美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十分隨和,可是還未靠近,便能夠自他的身上,感受到驚人的尊貴氣息。
劉府管家蒼老的眼眸縮了縮,能夠讓李明堂這位縣令大人都如此小心翼翼對待的,還真不知道是個怎麽樣的貴人。
世子……
能夠稱為世子的人,可真不多。
劉府管家只是一個小人物,眼界太低,搞不清楚程光的身份,但也不敢怠慢,連忙向程光問好,請眾人進府。
劉府雖然不大,比之鎮國公府要小太多,但好在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該有的東西,全部都有。
進了劉府的迎客大廳後,剛剛落座。
便有一名中年漢子,帶著幾位婦人,老者走了進來。
他們目光先是落到李明堂的身上。
看到這位縣令大人突然來到劉府,也是驚了。
沒有想到管家說的竟然是真的。
有點不知道這位縣令大人忽然來劉府所為何事, 心中迷惘,剛想要對於李明堂這位縣令行禮說些什麽。
李明堂直接就無奈了。
他自己在平安縣還算個人物,可是一出了平安縣,他就算個屁啊。
在世子的面前,他更是連小芝麻都算不上。
這些人一個個把都自己捧得這麽高,都先向自己行禮,若是因為了這個,惡了世子,那他真的想要將劉府這些人全部給斬了。
在劉府家主即將要開口之際,連忙起身,將著劉府家主介紹道:
“劉浩,這位是鎮國公世子,今日來你府,是要找個人。”
劉府家主劉浩聽到了李明堂的話,當即就是愣住了。
鎮國公世子?
劉浩先是沒有反應過來,而他身邊一眾老者,還有婦人卻是面色微變,驚得腿腳都有點發軟的模樣。
鎮國公世子這段時間,在京都之中可是說是人人知曉,人人敬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