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著過去,就看見衛觀海他們都把自己塞在縫隙裡,只是漏出一點臉,一隻手拿著手電照著外面,看見我們過來了,衛觀海他們才小心翼翼地從縫隙裡挪出來。
點了下人數,少了很多人,我拿著手電在每個人臉上都晃了一下,松了口氣,至少伍一他們都在。
“怎麽回事你們?”我問。
褚遊活動著肩膀,說:“別提了,這下面的情況太複雜了,一直在變,根本沒法去判斷。”
阿水沉著臉,說:“我們本來以為下面只有弱郎,但是我們剛剛下來的時候,襲擊我們的不是弱郎。”
“你們沒事吧?”鍾魚摸摸褚遊又摸摸伍四。
“沒事,就是被拖下來了,跟他媽拍蒼蠅一樣給我們拍這裡來。”褚遊揉揉後脖子,“這東西跟水草一樣,附在岩壁上,又是黑的,根本看不出來。”
我一下緊張起來,這下面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衛見山打著手電在觀察岩壁,我湊過去看,果然有像水草一樣的東西蠕動著貼在岩壁上。
“這是哪裡來的?”我拔出刀在水草上割了一下,居然流出血來,水草扭動著,居然發出了一聲呻吟聲。
衛見山拉著我往後退,說:“小心點。”
衛觀海指指剛剛鑽出來的縫隙,說:“這些縫隙裡面都是白骨,這東西似乎不碰白骨。”
“我記得你們說過下面有很多弱郎。”我看著阿水,“可是我們下來以後碰到的不多。”
阿水皺著眉,她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被撞破了,她看了我一眼,說:“我說過了,這下面的情況我們沒辦法確定。”
“那就上去。”衛見山說,“沒把握的話,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裡。”
合計了一下,上去是我們現在最好的辦法,我們打著手電去找登山繩,卻發現我們的登山繩都被黑色的水草纏住了,有的甚至已經被拽下來了,還能看見另一邊的鉚釘。
“這下好了。”鍾魚冷哼一聲,“我們估計都要死在這裡。”
突然黑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屏住了呼吸,衛見山抓著我的手,一行人慢慢靠在一起,下面傳來一陣陣的破土而出的聲音,褚遊打著手電去看,就看見從地下爬出了很多的弱郎,他們歪歪扭扭地爬出來,仰頭看著上面的天空。
“這又是幹什麽?”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越來越多的弱郎爬了出來。
接著這些弱郎就開始往中央的高台上爬,速度很緩慢,絲毫不管尖刺劃破它們的身子,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仔細聽了聽,有些頭皮發麻,看著衛見山,說:“它們在叫‘娘’?”
鍾魚打了個寒戰,說:“好惡心。”
那些弱郎爬上去,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它們鑽進地面,接連消失了,衛觀海在後面叫我們小心,我扭頭,就看見牆上那些水草一樣的東西順著地下的縫隙鑽進了進去,我們腳下傳來一陣石塊摩擦的聲音,接著就看見水草躲避著地上的尖刺,從我們腳下的台面下穿過,也攀上了高台。
“那裡有東西?”褚遊眯著眼睛看了看。
我也眯著眼睛看了看,看不清,只是知道那些弱郎和水草都鑽了進去。
“怎麽弄?”阿水看了看衛見山。
“分幾撥上去。”衛見山說,“我們只要把這裡處理乾淨就好了,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阿水頓了頓,說:“你在怪我?”
我聽的雲裡霧裡的,
衛見山輕輕歎口氣,說:“我知道不是你的主意,先不說這個了,先上去吧。” 由於伍一,伍四和阿水他們是先下來的,而且還受傷了,所以我們打算讓他們先上,找了能用的登山繩,只有五根,不過也算是夠用,鍾魚不同意讓阿水的人全上去,分了幾批,阿水先帶著她的幾個人上去,阿水吹了哨,上面有人拉他們上去,很快繩子就重新放下來了。
褚遊和褚河一直蹲在那邊看著高台,高台比起我們這個台面高了一截,我們看不清上面的情況,伍一和伍四還有三個阿水的人也準備上去了,高台那邊還沒有別的動靜,我屏息蹲在衛見山邊上,衛觀海把白骨從縫隙裡扯出來在地上磨著,磨成粉沾了水抹在身上。
繩子重新放下來,衛見山示意褚遊他們先上,衛觀海頓了頓,蹲在衛見山身邊,說:“衛見山,你想搞什麽?”
衛見山不說話,只是看著高台,說:“你們體力消耗太大,你們先上,有什麽問題嗎?”
我覺察到氣氛不對,但是說不出來哪裡不對,鍾魚推著衛觀海他們到登山繩邊上,說:“行了行了你們快上,我們三在下面等你們丟繩子下來。”
衛觀海把水壺遞給我,我知道裡面是他磨好的混了水的白骨粉,我接過,衛觀海他們就和阿水最後兩個人一起上去了。
“你想過去看?”我看著衛見山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心裡有點緊張。
“到底是要知道那是什麽的。”衛見山說。
鍾魚一隻手按住衛見山,說:“反正不是現在,我們先走,之後再下來。”
衛見山沒有反駁,點了點頭,我蹲的腳麻,就坐在地上,突然地上傳來一陣震動,我整個人都竄了起來,抬頭看了看,衛觀海他們才上到一半,都在拿手電往下照,問我們怎麽了。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強烈,我心想著總不能是地震了?接著衛見山就按著我和鍾魚趴在了地上,我們身下的台面突然開始下陷,接著前面就升起了一節一節的樓梯,直通高台。
我震驚了,我們的台面下陷以後,我們身後的岩壁整個就空出一截空間來,裡面塞滿了弱郎,一隻隻手伸出來,往外爬。
“快跑!”衛見山拉了鍾魚一把,我們三個順著樓梯往高台跑。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前面的樓梯全是尖刺,我的身上已經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跌跌撞撞跑上去,我的鞋都被削掉一層鞋底子。
“我們三是不是上不去了?”鍾魚抬頭看了看,上面打了幾發照明彈下來,我眯著眼睛,隱約看見那些弱郎還在往這裡爬。
“這裡有個口子!”鍾魚在身後大叫著,指著高台中間,我在地上爬著摸索過去,摸到一個不規則的洞口。
“這裡是剛剛那些弱郎鑽進去的地方,你是不是瘋了!”我大喊著,攔住就要往下跳的鍾魚。
“你看看外面!”鍾魚衝我大喊著,掰著我的頭去看身後。
身後那些弱郎瘋了一樣互相廝殺著, 我清楚地看見一個弱郎抱著另一個的臉在狂啃,我一陣惡心,鍾魚抓著我的肩膀,說:“反正也上不去,賭一把!”
衛見山按住鍾魚,說:“我先下。”
接著衛見山就整個人都滑了進去,我和鍾魚平躺在地上,利用這個高度差隱藏自己,聽見衛見山在下面吹了聲口哨,鍾魚看了看我,說:“我們下。”
鍾魚先把我塞了進去,我本來還在擔心這麽下去會不會崴了腳,沒想到我直接掉到了一個地下湖裡,除了臉在岩壁上摩擦有點擦傷,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口。
衛見山把我拉上岸,鍾魚就掉下來了,打著手電看了看四周,這下面的溫度更低,地面上都浮著一層薄霧,倒是沒有看見弱郎。
這下面並沒有很大的空間,就和之前我們在雲南那邊的地下河一樣,我們直起身子腦袋就碰到了岩壁頂,四周能走動的范圍也就從湖邊往外擴展兩三米而已。
“那些東西呢?”鍾魚小聲地說,聲音有點發抖,我也搓著手四處看著,沒有看見一隻弱郎。
“下面。”衛見山把手電對著湖底一照,我湊過去看了看,剛剛那些爬下來的弱郎全被水草一樣的東西纏著鋪在了湖底。
我看著眼前詭異的現象,說不出話來,突然上面的洞口開始往下掉東西,大量的屍塊開始往下掉,我看見那些被撕裂的屍塊掉進水裡,居然從傷口處蔓延出了血紅的血水。
“這他媽?”鍾魚呆呆地看著清澈的湖水被染成血紅色,扭頭看著衛見山,“媽的,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