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是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一種圓潤而不膩耳的音響,一種不需要對別人察言觀色的從容,一種終於停止了向周圍申訴求告的大氣。
胡秉權到達烏蘭浩特後,被安排在警備總隊隊部,哈豐阿、阿斯根和特木爾巴根成了他的常客,每日裡都要閑聊到深夜。胡秉權趁機向他們宣傳黨的主張,他說:團結就是力量,內蒙古是個弱小落後的民族,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弱小就要受欺負,貧窮落後就要挨打,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是當今社會的特點。
要想使內蒙古強大起來,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就內蒙古來說,能整體團結起來最好,如若不能,也要把中東部聯合在一起,最少也要把東蒙地區團結在一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定要樹立堅定的民族信念,號召全體蒙古人為之奮鬥。槍杆子裡面出政權,一定要建立一支統一的民族軍隊,沒有一支人民的軍隊,便沒有人民的一切。
外蒙古明確不接收內蒙古的合並,國民黨不承認內人黨,只有共產黨不僅承認內人黨,和我們的目標一致,而且還給了我們許多幫助,所以應該努力爭取共產黨的支持,甚至接受共產黨的領導。胡秉權的這些建議得到了東蒙各界的高度重視。
1946年1月16日至19日,東蒙古人民代表會議在葛根廟召開。內蒙古東部各盟36個旗縣的代表和烏蘭浩特各族各界人士400余人參加了會議。會議選舉產生了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博彥滿都當選為政府主席,瑪尼巴達拉為副主席,哈豐阿為秘書長,特木爾巴根、阿思根、達瓦敖斯爾、張鐵錚(漢族)、李善忱(漢族)、洪巨成(女)、傅丕雲(女)等人為委員;會上還成立了經濟、民政、內防、司法四部以及參事、宣傳、秘書三處等政府部門。
會議宣布變更內蒙古東部地區行政建制,決定設立6個省,即興安、哲裡木、昭烏達、卓索圖、呼倫貝爾、納文慕仁六省。興安盟設立興安總省,政府駐烏蘭浩特,會議發表了《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成立宣言》,目標是“實行高度民族自治”,“建設自由平等的民主政治”。
會議決定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合並興安盟部隊,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第一師,合並哲裡木盟部隊,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第二師,合並昭烏達盟部隊,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第三師,合並呼倫貝爾盟部隊,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第四師,合並納文慕仁、卓索圖盟部隊,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第五支隊和第六支隊,阿斯根任東蒙古人民自治軍司令,統一指揮內蒙古東部地區各支蒙古民族武裝。
會議還決定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由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直接領導,在行動上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主張,與共產黨相融相生;堅決與國民黨反動派的軍隊作戰,拒絕國民黨反動派的介入;放棄內外蒙合並的思想,走非資本主義道路等主張。至此,以烏蘭浩特為中心的東蒙古革命根據地逐漸形成。
1946年1月,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以警備總隊為基礎,組建東蒙古人民自治軍騎兵第一師,莫德爾圖任師長,胡秉權任政委,都固爾扎布任參謀長。下設3個團,王海山任第一團團長,駐烏蘭浩特;雙寶為第二團團長,駐突泉縣;單福祥為第三團團長,駐察爾森;繼而又將KEQYYZQ民警大隊整編成第四團,圖門任團長,駐高力板;不久又在ZZTQ成立了第五團,
團長包啟文,第六團團長田寶山,全師有官兵2000余人。 莫德爾圖和胡秉權到任騎兵一師後,立即對部隊和各旗縣的地方武裝進行了整頓改編,使這支人民武裝不斷發展壯大。當時烏蘭浩特地區權力真空,牛鬼蛇神傾巢出動,社會亂象環生。在莫德爾圖的主張下,騎兵第一師提出了:不許國民黨活動,不許掛國民黨旗,不許國民黨組織軍隊。與此同時,內蒙古革命黨組織學生會、婦女會、工會、青年團積極宣傳民族政策,團結中間勢力,打擊以瑪尼巴達喇為代表的已經投靠國民黨的右翼勢力,使國民黨在烏蘭浩特地區幾乎沒有立足之地,尤其是三個“不許”,引起了國民黨的極度不滿。
1945年10月,民警總隊隊長都固爾扎布按照東蒙古革命黨的安排部署,帶領部隊向北巡查,一方面取締各地的地方武裝,一方面建立東蒙古地方政權。
烏蘭浩特國民黨右翼分子瑪尼巴達喇,糾集國民黨特務馬鳳山等人,趁烏蘭浩特內蒙古革命黨兵力空虛之際,從附近各旗調集300多人的地主武裝、反動維持會和土匪,進駐烏蘭浩特,企圖奪取軍政領導權。他們提出的口號是“好兒女激情永進驅韃虜,大漢族勇往直前複中華。”妄圖挑起民族矛盾。
都固爾扎布聞訊後日夜兼程趕回了烏蘭浩特。為了爭取蘇軍的支持,減少武裝衝突帶來的損失,內人黨派代表向蘇軍揭露了瑪尼巴達喇的陰謀。蘇軍得知情況後勒令瑪尼巴達喇:立即將未經蘇軍允許、非法調進烏蘭浩特的武裝撤出去,否則將以武力解除其全部武裝。瑪尼巴達喇隻好將調集來的武裝撤出了烏蘭浩特。
瑪尼巴達喇調集來的武裝撤出了烏蘭浩特後並沒有走遠,而是潛伏在了烏蘭浩特周邊的村落裡,隱藏了起來。到1946年1月末,隊伍已經發展到700余人。國民黨特務馬鳳山,大地主黃文龍、張元慶,偽滿洲國警察頭目白慧卿、王拉西尼瑪,日本特務麻生鎮元等率兵在烏蘭浩特周圍活動,他們的計劃是先攻打烏蘭浩特,成功後再配合國民黨第71軍攻打通遼。
住在KEQYYQQ王家窯一帶的反動武裝,領導人是馬鳳山。大土匪“剛子”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剛子帶領的匪綹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多名地方幹部被他們殺害,不久前剛子還帶領匪徒伏擊了騎兵一師一團的一個排,打死騎兵一團士兵3人,氣焰極其囂張。
為粉碎瑪尼巴達喇的陰謀,爭取他們放下武器,2月7日,莫德爾圖派連長福增泰和地方幹部特格喜去王家窯談判,要求瑪尼巴達喇放下武器,放棄對內蒙古革命黨的仇視態度。
福增泰和特格喜到達王家窯,被大剛子的匪兵捆綁了起來,蒙上了眼睛,帶到了大剛子的住處。大剛子命人摘掉了他們的面罩說道:麻雀落田要吃谷,狐狸進屋要偷雞,你們是共產黨還是內人黨?
福增泰答道:我們是騎兵一師的代表,前來和貴軍談判。
哦,原來是韃子兵,井水清,河水渾,生來不是一路人。就他媽你這樣,連漢話都說不明白,還有資格和我談判,真是老鷂子放屁——響得高。
馬鳳山從裡屋走出來,他打量著福增泰和特格喜說:出門走路看風向,穿衣吃飯量家當。看來二位是來興師問罪的嘍?
福增泰答道:碾谷要碾出米來,說話要說出理來。貴軍從烏蘭浩特出來,不解散隊伍也就罷了,為何屢次劫我道路,殺我官兵,煽動叛亂,這不是有意破壞國共合作,製造民族矛盾嗎?我們希望貴軍從國民黨與內人黨合作的大局出發,立即停止一切挑釁活動,以免挑起不必要的爭端。
匪首大剛子把喝水的茶碗往桌子上一墩說:哼,戰爭是政治家玩弄的把戲,咱是響馬,只知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屁話休講,我隻給你兩條路,一是降,二是死。
馬鳳山接著說道:我看二位都是明白人,從當前的形勢看,國共兩黨必有一戰。你們也知道,國民黨和共產黨不可同日而語,至於內人黨,那更是不足掛齒。船的命運在於漂泊;帆的命運在於追風逐浪;人生的命運在於把握,我看不如二位棄暗投明,把握好自己的人生,方能青春無悔,否則大當家的做出什麽事來,我也阻止不了。
福增泰答道:當一個政黨,失去絕大多數知識精英的支持,就不再具有先進性;當一個政黨,失去絕大多數弱勢群體的信任,就不具有正義性;當一個政黨,大多數人失去信仰,卻熱衷於金錢,就不再具有公仆性;當一個政黨,多數時候把憲法坐在屁股底下,就不再具有合法性。
特格喜接著說道:鑽石雖小,能穿瓷器;麥垛雖大,壓鼠不死。國民黨再強大,也是一棵爛到根上的死樹。內蒙古革命黨雖然還很羸弱,但它是一個凝聚人心、振奮人心、鼓舞人心的黨;是一個貫穿理論創新、實踐創新、制度創新的黨;是一個充滿政治清醒、政治自信、政治擔當的黨;是一個飽含重大囑托、重大期待、重大責任的黨;是領導內蒙古人民走向新生的黨。從參加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要回頭。一個人總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風景,聽陌生的歌。好漢做事乾到底,好馬登程跑到頭。河水不倒流,男人不回頭。
馬鳳山說道:人生路途,荊棘遍布,奉勸你一句話,虛心竹有低頭葉,傲骨梅無仰面花。人在無力回天時,不妨低低頭,也許,低頭就有一絲光亮,低頭就為自己開了另一扇窗。生活中懂得適時的低頭,生命裡就會多一份韌性、一份張力和一份成熟。懂得低頭處事,昂首做人,也許會感悟到人生裡的諸多智慧和選擇。
大剛子說:人隨時勢走,水趕潮頭流。年輕人,要懂得及時行樂,上天給你什麽,就享受什麽,千萬不要去聽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不要去做那些難做的事情。有些事,明知是錯的,也要去堅持,有時候,明知沒路了,卻還在前行,自己走不出來,別人也闖不進去,那就會把自己帶入死角。在這個混亂的社會裡,沒有資格走的人最好不要走,否則要回頭都沒有空隙,閑時鬧意氣,一點用處也沒有。
福增泰答道:鷹飛高空雞守籠,兩者理想各不同。百裡不同風,千裡不同俗。沒有路的時候,我們踏出了一條路,有許多條路的時候,我們選準一條光明的捷徑,以堅實的腳印,向成功的終點邁進。人生裡,我一直遵循自己想走的路走下去,不管別人是認同還是質疑。雖然在這條荊棘叢生的路上,我吃過很多的苦,但是,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前行,因為我知道前方的風景無限。就是寶劍砍下了頭顱,也不會收回說出去的真理。
馬鳳山又說道:永遠不要去計較眼前的得和失,狹路相逢宜回身,往來都是暫時人。風能吹折樹,卻吹不折草,世間萬物過剛易折,善柔不敗。人生的成敗往往就在一念之間,但大多數都是一念之差。在你急忙奔跑的時候,為什麽不停下來看一看。世界很寬,總會有你要走的路線。人生之路有順暢亦有坎坷,莫被華美蒙蔽雙眼,丟失了自我判斷,讓自己走進尷尬的深淵,早日走出認識中的泥潭,才能飛高走遠。
大剛子吼道:不用跟他們廢話了,以棍擊水,不傷魚兒。我看他們是冷鐵難打,老竹難彎。哼,小鳥翅膀軟,總想攀硬枝。讓你們學螞蟻腿,可你們偏要學麻雀嘴。巧舌話語多,巧手活計多。也罷,人有志,竹有節。今天咱就有話說在明處,有藥敷在痛處。既然你們兩個想一條道走到黑,那咱就成全你們。現在想反悔也是病好郎中到——晚了。
福增泰非常了解這些政治土匪的習性,知道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扭頭對特格喜說: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與其忍辱貪生不如死得光榮。今天我們用鮮血來喚醒內蒙古的人民,為自己的民族努力。人生就是一個選擇的過程,而每次選擇都是代表得與失,明白自己的方向和價值取向,才能夠活的明白和無悔。雖然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生命的長度,但可以拓展它的寬度;雖然我們不能改變容貌,但可以展現笑容;雖然我們不能控制他人,但可以掌握自己;雖然我們不能預知明天,但可以把握今天;雖然我們不能樣樣順利,但可以事事盡力。一切皆可以變,唯有我們的理想不能變;一切都可以退,唯有我們前進的腳步不能退。人生豈能盡如人意,但求不愧於我心。
特格喜已經感到了事態的危險,他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重重地抽了一口說道:君子惹不起小人,紳士鬥不過無賴。戳了馬蜂窩,不怕蜂子蟄。人生旅途漫漫,時刻都面臨挑戰。我大好的一個人,憑什麽跑到別人的生命裡去當插曲。瓦罐難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中亡。一臣不保二君,我們雖然沒有死在戰場上,我覺得就是這種死法,也算對我們民族的貢獻。在這個大江奔流的年代,誰不是在拚盡全力地活著,但是只要是為了內蒙古人民,就是死也值。災難不會落在林間,總是落在人間,勸戒惡人白費力,阻攔惡狗不頂事。
馬鳳山奸笑著說道:平生不做皺眉事,世上應無切齒人。本來想一個朋友一條路,一個冤家一堵牆。畢竟,這個時代腳步太快,它拋棄你時,連一聲再見都不會說。人生很多事,就像智齒。最佳的解決方式是拔掉,而不是忍受。說完用眼瞅著大剛子。
大剛子狂叫著:真是肥豬躲不過屠戶手,瞎子找對象——不知醜俊。當年有嶽飛殺韃子,現代有孫中山驅除韃虜,今天看我大剛子怎麽殺死蒙古人。說完對著手下大喊道:他們不是來談判的嗎?狗掀門簾子——全憑一張嘴。把他們的舌頭給我割下來,吊死他們。
幾個大漢不由分說把住福增泰的腦袋,掰開他的嘴,用鉗子往外薅他的舌頭。福增泰使勁晃動頭部,掙脫匪徒的鐵鉗用盡全身力氣高呼道:內蒙古革命黨萬歲!一個匪徒照準他的頭部打了一槍托,福增泰昏死過去。福增泰和特格喜被割掉舌頭,吊死在了大樹上。
消息傳到騎兵一師,激起了騎兵一師官兵的極大憤慨。群情激昂,民族矛盾加劇。莫德爾圖從騎兵第一、三團各抽調一部分兵力,又在科右前旗自衛隊抽調一部分兵力,組成了200余人隊伍,向王家窯開去。
大剛子得知騎兵一師前來圍剿,知道自己挑起了民族矛盾,蒙古騎兵怒火中燒,一定有一場大戰。於是帶領自己的匪綹趁夜色悄悄的離開了,把瑪尼巴達喇組織的不足20人的敢死隊留在了王家窯。
為了減少群眾的傷亡,莫德爾圖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包圍了王家窯,想把村裡的國民黨部隊和土匪從西面趕出去,然後在運動中消滅之。令人沒想到的是,瑪尼巴達喇組織的不足20人的敢死隊,依靠武器精良,彈藥充足,寸步不讓,戰鬥進行的異常激烈。
都固爾扎布巡查烏蘭浩特北部時,在五岔溝和阿爾山等地收繳了大批日本鬼子留下的槍支彈藥,其中還有幾門大炮。莫德爾圖見戰鬥打得慘烈,便把大炮調到了前沿陣地,向村中的敢死隊猛轟。
在炮火的打擊下,敢死隊撤退到屯子東北的一座土坡上,這裡到處都是暗堡,機槍、步槍從暗堡內不時地噴出火舌。一團團長王海山指揮炮火準確的打擊敵人的暗堡。
原來這些暗堡都是村民們挖的菜窖,敢死隊隻簡單地進行一下維修就成了暗堡,在大炮的攻擊下,農民的菜窖一個接一個的被炸坍了。王家窯的百姓在敢死隊的威脅下沒能逃出村,他們都躲藏在菜窖內。
一個個菜窖被炸蹋,躲在菜窖裡的百姓,從土堆下爬出來,走出菜窖,脫掉身上的白布衫,高舉過頭向東蒙自治軍走來。
槍聲停了,幾名戰士看到人群中有人還拿著武器,便打馬衝上前去。當戰士們下馬靠近,準備去收繳敵軍槍支時,突然聽到“噠,噠,噠……”一陣機槍掃射聲響起。
衝在前面的班長馬鳳令與全班戰士立即倒在馬下。負了重傷的馬鳳令掙扎幾下,沒起來,趴在地上,吃力地舉起槍,對準投降隊伍裡一個拿著機槍向他們掃射的敢死隊員開了一槍,將那個敢死隊員擊倒在地,馬鳳令手一松,閉上了眼睛。
騎兵一師的戰士們見此情況,義憤填膺,槍炮齊鳴,奮不顧身地殺向敵陣,他們殺紅了眼,眨眼間便打下了王家窯。
這一仗共打死53人,其中有36人是王家窯無辜百姓。也就是這一仗,打出了內蒙古自治軍的威風,使烏蘭浩特周邊的國民黨殘余勢力被迫轉入地下活動。也是這一仗,為騎兵一師師長莫德爾圖埋下了生死禍根;東蒙自治軍中最能打仗,最善於打仗的莫德爾圖和王海山前後兩位師長,都因這一仗終身受到了牽連。
1945年10月,在國民黨特務馬鳳山的唆使下,喜扎嘎爾旗發生叛亂,叛亂分子成立國民黨索倫街政府,組建了索倫街維持隊,控制了索倫街領導權。10月20日,烏蘭浩特警備總隊隊長都固爾扎布率領第二大隊,以軍事壓力和談判相結合的方式取締了索倫街政府。同時成立了喜扎嘎爾旗人民政府,並派出工作隊。國民黨特務馬鳳山等人被迫轉入地下活動。
1946年10月8日經過長期的準備策劃,馬鳳山、烏雲必力格、武科甲、唐克臣、白天寶、白金柱等人聚集了土匪、反動地主武裝及叛亂的民團等100多人,再次發動了反革命叛亂。叛亂前,馬鳳山對聚集的叛匪們隻說了一句話:對俯伏在你腳下乞憐的敵人,絕不可使他觸及到你的劍。說完叛匪們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任務分頭行動。
這一天,剛剛建立不久的喜扎嘎爾旗領導班子成員正在開會,叛徒烏雲必力格、武科甲帶領民團包圍了旗政府,與土匪首領唐克臣、白天寶、白金柱、等人闖進會場。
喜扎嘎爾旗旗長兼旗教導團團長唐永作見有人闖入會場,斥責道:我們正在開......話沒說完,就被烏雲必力格一槍打倒;教導團參謀長阿興嘎憤怒的指著烏雲必力格,還沒等開口說話,就被武科甲打了兩槍,頓時氣絕;公安局局長包榮吉準備掏槍,槍還沒有掏出來,就被唐克臣擊斃;公安隊政治指導員官布舍冷見事不好,掉頭就跑,剛轉過身,就被白天寶一槍擊中頭部,倒地身亡;叛亂分子不斷開槍,教導團副團長吉格木德、公安隊長寶音烏力吉、排長白乙拉相繼倒在了血泊裡。參會的人沒有任何準備,也沒有還手的機會,就這樣,7名喜扎嘎爾旗幹部全部被殺害。喜扎嘎爾旗政府除少部分人員撤離外,大部分被繳械,新生的革命政權被顛覆。
叛亂的當天,以武科甲為首的叛匪們在崗根套海召集村民百姓,宣布喜扎嘎爾旗獨立,武科甲自封為旗長,烏雲必力格為教導團團長,同時宣布喜旗境內不得隨便進駐其他團體、工作隊和武裝人員。
東蒙古自治政府得知叛亂情況,十分重視,派新任騎兵一師師長王海山副政委都固爾扎布率領一團和三團立即出發,堅決消滅叛匪,平息索倫叛亂。
騎兵一師一團和三團,在新任師長王海山和副政委都固爾扎布的率領下,來到了索倫。都固爾扎布和王海山對索倫鎮的敵情進行偵查時發現,武科甲率領的叛軍已經在索倫鎮設下伏兵,修好了工事,正等著騎兵一師的進攻。
王海山將一團擺在了索倫鎮的南面,將三團擺在了索倫鎮的西面,先用炮火進行打擊,然後部隊發起了衝鋒。
戰鬥打得十分慘烈,第三團團長單福祥,見一個敵堡忽然射出了密集的子彈,阻住了衝鋒的部隊,於是命令部隊停止進攻,指揮爆破組打掉敵人的暗堡。爆破組接連死傷了五名戰士,也沒能拿下敵堡。
部隊即將發起第二次衝鋒,可爆破組裡卻只剩下了鐵蛋一人,危急時刻,鐵蛋抱起爆破筒一躍而起,憑著他的機智勇敢和平時的戰鬥經驗,利用地形、地物做掩護一會左拐、一會右拐,一會匍匐,一會翻滾又起身猛跑,衝到敵堡跟前,迅速點燃導火索,用盡平生的力氣將爆破筒塞進敵堡,做完了這一連串的動作之後,鐵蛋連著向後翻滾兩下,滾入敵人挖地堡時取土挖出的土坑內,只聽一聲巨響,敵堡飛上了天。
單福祥以為鐵蛋犧牲了,高喊著:“衝啊!為鐵蛋報仇!”戰士們像下山猛虎衝入敵陣,叛匪們紛紛找到自己的馬,倉皇逃竄。幾名戰士衝到被炸飛的地堡前,才發現鐵蛋被埋在土裡,只露著頭,大喊:“還活著,沒有死!”單福祥跑過去,只見鐵蛋滿頭滿臉是土,兩隻大眼睛滾動著,卻不見有任何反應,趕忙把他從土裡拽出來,仔細檢查才發現,他身上沒受一點傷,耳朵卻被爆炸聲震得啥也聽不見了。
第一團團長富金山,在索倫南面觀察敵情,說道:炮火一停,我們的部隊分傘形向鎮裡摸索前進,所有人員除了後勤同志和新兵之外,其他人都要衝上去。
新戰士巴根請求道:我也去。
“你才訓練幾天,這是戰場,不是兒戲!”連長寶布和訓斥道。
“我能行!”還沒等連長的話說完,巴根就斬釘截鐵地說。
富金山看著信心滿滿的巴根點了點頭。連長說:“那好吧,跟緊我,別掉隊!”“是!”巴根大聲回答著。
炮聲停了,連長寶布和率隊向鎮內摸去,巴根發現一小股敵人正往東南方向移動。連長寶布和一面觀察著敵人動向,估算著這股敵人的數量,一面向身後的戰士們做了一個包圍的手勢,又順勢拉住身後的巴根,讓他和自己在一起。巴根明白連長的擔心,也就沒動,趴在地上靜靜地觀察。“呯!呯!呯!”估計是對方發現了我軍,突然開槍,連長右手向空中一揮大喊:“打!”,雙方立即交起火來。激戰中,巴根發現一個匪兵正在向連長瞄準,大喊“趴下!”一躍而起趴在了連長的身上,“呯!”一顆子彈呼嘯而來,擦傷了巴根的後背,鮮血直流。
巴根並不知道自己受傷,對著連長喊道:“連長,你們火力掩護,我再靠近些!”連長一回頭,只見這個背部滲血的新兵腰間別了一圈手榴彈,正在往前衝。大喊道:“火力掩護!”只見巴根弓著腰快步跑向敵側腹位,掏出手榴彈向敵人撇去,手榴彈一顆接著一顆在敵群中爆炸,轟、轟……,幾顆手榴彈扔出去後,敵人被炸得暈頭轉向。
這時部隊已經把這夥叛匪全部包圍,活捉了 23人。其中還有叛亂首領武科甲。戰鬥結束後,戰士們在離這裡不遠的一個院子裡,發現40多匹戰馬,原來武科甲是想騎馬逃跑,卻被騎兵一團活捉了。
索倫一戰,叛匪們倉皇出逃。王海山和都固爾扎布派出偵查小隊跟蹤叛匪,偵查他們的去向。偵查排長額爾敦率領五名戰士尋著叛匪們的足跡來到了豐林九孔橋,發現叛匪們正在這裡搶修工事。
額爾敦帶著幾人悄悄潛進大山,試圖接近山頂,詳細了解叛軍的兵力部署,可幾次嘗試都因敵人的防護嚴密而未能成功。怎麽辦?額爾敦非常焦急。轉念一想不如抓一個“舌頭”回去,一定能了解敵人的火力配置和暗堡位置。說乾就乾,於是,他們潛伏到敵人崗哨附近,等待時機。
為了不被敵人發現,他們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不吃不喝,硬生生趴了一天,終於等到了黃昏,他們才啃了幾個涼土豆。
天越來越黑,還刮起了風,在樹葉嘩嘩作響的聲音中,額爾敦聽到了腳步聲,他低聲說:注意,有人來了。此刻也傳來叛匪的說話聲:“排長,你說這仗得打到什麽時候?”“哎!也許快了,內人黨是深得民心啊!”敵排長的話說得很含蓄,額爾敦聽出了他的無奈和心裡的一點點期盼,好像盼著內人黨早點打敗他們的意思。額爾敦示意戰友們準備抓捕,大家快速設好了包圍圈。
當這兩個叛匪走進他們的包圍圈時,額爾敦縱身躍起,一個箭步撲向其中一個敵人,這個家夥根本沒有想到會遭到伏擊,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額爾敦撲倒在地,用槍抵住他的腦袋,低聲喝道:“不許動!”那個家夥一聲沒吭,乖乖就擒。與此同時,其他偵察兵也將另一個叛匪抓獲。額爾敦押著“舌頭”悄悄下山,順利回到團部。經過審訊,基本掌握了叛匪們的全部防禦計劃。
審訊完俘虜,已經是深夜。兵貴神速,王海山和都固爾扎布已經做出了作戰計劃,帶領部隊向豐林九孔橋進發,並安排額爾敦的偵查小隊抓緊時間休息。
額爾敦知道叛軍駐扎的地方,有一條隱秘的小路通往後山,但他不敢確定叛軍是否會從那裡逃跑,因此沒敢向首長提建議。於是他領著偵查小隊悄悄地出發,提前埋伏在了那條小路的山坡上。
黎明時分,炮聲響起。叛軍剛剛修建的簡易工事很快被炮火摧毀。叛匪們並沒有抵抗,順著後山的小路向北逃跑。
額爾敦帶領偵查小隊來到了那條小路旁,在路邊的深草叢中埋伏了下來,還沒等做好隱蔽措施,就見大股的叛匪吵吵嚷嚷,亂紛紛衝上小路,向北逃去。額爾敦沒有開槍,因為他們離敵人太近了,幾乎就在叛匪們奔馳的馬蹄下。
天已經蒙蒙亮,只聽見一個略顯肥胖的家夥大喊道:大家都別著急,一個跟著一個走,小心傷著自己人,蒙古軍不知道這條路,一時半會追不上來。
騎兵一師發現了叛軍的逃跑路線,利用炮火跟蹤打擊,有一顆炮彈就落在額爾敦的偵查小隊身邊,好懸沒把偵查小隊一鍋端了。額爾敦在一顆炮彈爆炸的同時,利用炮彈爆炸的聲音作掩護,向那個微胖的正在叫喊的家夥開了一槍,正打在他騎的那匹馬的肚子上,只見那匹馬前蹄立起,一聲長嘶滾到了路下,將那個肥胖的家夥摔了個狗啃泥。
眼看著叛軍的隊伍就要過完了,只見那個微胖的家夥從溝裡爬上來,拽住了一個正在逃跑的叛軍的馬頭,想把騎在馬上的叛軍拉下馬來,只見騎在馬上的叛軍用眼瞅了瞅他,然後用手拍拍馬頭,那匹馬前腿飛起,用前胯將他撞出去一丈多遠。
最後一夥叛匪衝過來了,那個微胖的家夥並不死心,只見他從草地上爬起來,拽住一名騎在馬上的匪徒,想越上馬和匪徒一起逃,那個匪徒用手拍了拍馬的臀部,那匹馬猛地向前一穿,飛起後蹄將他踢出了一丈多遠,重重地摔在了草叢中。
騎兵一師的大部隊趕來了,道路狹窄,難以前行,王海山隻好收兵。額爾敦領著幾個人去找那個微胖的家夥,發現他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後經審訊,他竟然是叛匪的頭目烏雲必力格。這次戰鬥,共打死叛匪23人,活捉17人。
額爾敦接到任務,繼續偵查叛軍去向。偵查小隊尋覓著叛軍留下的痕跡向深山裡走去。
天黑了,額爾敦並沒有發現叛軍的隊伍,他們打算找個山洞休息一晚,天明再趕路。額爾敦讓兩名戰士到山溝裡放馬,因為馬和他們一樣,有大半天沒有進食了,他和另兩名戰士尋找住宿的地方。忽然,從他們來的路上,出現了叛匪的馬隊,額爾敦這才知道,他的偵查小隊已經走到了叛匪的前面。情況緊急,額爾敦和兩名戰士隻好到一個懸崖的凹陷處躲藏起來。
這個地方很隱蔽,懸崖有三丈高,崖下有個小窪兜,雖然很窄,也能容下三個人,幾棵大榆樹遮天蔽日,把崖底遮蓋得嚴嚴實實,無論從哪個角度,不到跟前都不會發現樹下藏著人。
額爾敦在崖下蹲著,聽見大隊的叛匪從崖上經過,後面又來了一隊人馬,他們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麽人。不一會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又一馬隊疾馳而來,只聽帶頭的首領說道:大哥,這是怎麽搞的,你們在村裡吃飽喝足了,扔下飯碗就走,我和弟兄們放了一天的哨,連頓飽飯也沒吃著,這為人也太他媽不仗義了吧。
老弟,別生氣。唐大當家的想著你們那,知道你們很辛苦,特意囑咐弟兄們準備了燉熟的小雞和方子肉,還有白面餅和幾棒子酒。你看,他指著幾匹馬上馱著的柳條筐說:這不都給你們帶來了嘛。我看咱們邊走邊吃吧,這樣不耽誤功夫,省的落下。要是遇上蒙古兵,就不好辦了。不,大哥,馬上吃東西不得勁,還是坐下來吃吧。說完讓叛匪們下馬,卸下了馱在馬上的食物,坐在崖上的小路旁吃了起來。
叛匪們吵吵嚷嚷地邊說邊喝起來。此刻,額爾敦和兩名戰士就在崖下,位置剛好就在叛匪們的下面。從叛匪們的交談中,額爾敦知道剛走的那股叛匪是白天寶,正在吃飯的是白金柱。
崖上不時有石塊、骨頭、煙灰掉落下來,偶爾還會有小便從上面澆下來。額爾敦和戰友們咬著牙,屏住氣,一動不動。叛匪們折騰了一個小時,吃飽喝足、高談闊論著揚長而去。
躲在崖下的額爾敦見叛匪們走了,喚回了溝底的兩名放馬的戰士,讓他們回部隊報告情況,自己領著兩名戰士繼續跟蹤叛匪,一路留下了前進的標記。
都固爾扎布和王海山聽完偵查員的匯報,集合隊伍向北進發。部隊急行軍50裡,山高路窄,植被茂盛,只見額爾敦留下的標記還在繼續往前延伸。天色已晚,人困馬乏,隻好命令部隊下馬休息。
王海山讓偵查人員到附近偵查,看看有沒有能讓部隊過夜和吃飯的地方。一個時辰後,一隊偵查員回來報告說:過了這座山,再往前翻過一座大山,山跟下有個小村莊叫崗根套海,屯子不大,裡面住著大批叛匪,足有100多人馬。
都固爾扎布和王海山分析叛軍的情況,王海山說:看來叛軍是褲兜子放屁——弄兩叉去了。後面的白天寶沒有碰到前面的唐克臣,跑到他的前面去了,而前面的唐克臣還在這裡傻老婆等苶漢子。
都固爾扎布說:叛軍分兵兩路,是我們滅其一股的大好機會。看來唐克臣還不知道白天寶已經走到了前面去了,況且在山裡夜間行軍容易迷失方向,估計唐克臣今晚不會行動,我們今晚布好口袋,明天將其一舉殲滅。
對,我們現在就讓戰士們拾些柴和,在山頂放出崗哨,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就在山谷裡籠火造飯,只要敵人看不到明火,夜間是看不到濃煙的。等戰士們休息好了,明天黎明前包圍崗根套海。
黎明時分,當叛匪的崗哨發現村外的東蒙自治軍時,已經晚了,整個村莊被包圍的水泄不通,富金山和單福祥從村子的兩頭向叛軍喊話,大部分叛軍沒費一槍一彈就舉著槍走出村子投降了。
戰士們衝進村子,幾名戰士衝到一個大院時,受到了阻擊,還有兩名戰士負傷了。單福祥指揮戰士們迂回包圍了大院,再次向院內喊話,又遭到了叛匪的射擊。單福祥讓人架起了小鋼炮,三發炮彈打過去,房子塌了。戰士們衝進大院,從屋內拽出來五具屍體,其中有一具屍體是唐克臣。這一仗,擊斃叛軍5人,俘虜78人,繳獲戰馬91匹以及大量的槍支彈藥和物資。
都固爾扎布和王海山商量,經過幾次戰鬥,叛軍的大部分人馬已經被消滅,剩下白天寶和白金柱率領的叛匪不到60人,不足為懼。況且大部隊進山圍剿不僅不方便,而且還不靈活,不如派出小部隊進山跟蹤,機動靈活地打擊敵人。於是派出騎兵三團陳鐵柱連繼續追剿叛匪,大部隊撤回到烏蘭浩特。
連長陳鐵柱帶領全連按照額爾敦留下的標記急速向前追趕,行走了一天一夜,也沒看到叛軍,額爾敦留下的標記還在繼續延伸。部隊人困馬乏,準備休息,這時前方傳來了幾聲槍響。
額爾敦尾隨著白天寶叛匪一連走了幾天,叛匪們休息,他們就休息,叛匪們行軍他們就尾隨,距離叛匪的大隊人馬不足5裡遠。
太陽落山了,額爾敦一行順著叛軍留下的痕跡追蹤前進,突然他們發現不遠處有幾個人影在動,額爾敦示意大家停止前進,並注意觀察。原來白天寶早已發現他們的偵查小隊,於是在這裡設下埋伏,想趁天黑時將他們消滅,沒想到,由於白天寶安排的伏兵過多,馬匹拴的太近,被額爾敦提前發現。
天已經黑了下來,叛匪們知道計劃落空,依仗人多發起了進攻,由於樹乾粗大,深林濃密,叛匪們的射擊並沒有傷著額爾敦他們。雙方互相盲射了半個小時,額爾敦在還擊中發現,敵人的目標很難確定,他靈機一動, 和身邊的戰友說:我去吸引敵人,你們朝著敵人開槍時的火光打。這一招果然奏效,當敵人向額爾敦奔跑的方向開槍時,幾名偵察兵的槍聲也隨即響起,只聽“撲通”一聲,一個敵人應聲倒地,其他叛軍見效果不佳,打了幾槍後撤出了戰鬥。
連長陳鐵柱聽見槍聲帶領全連趕來增援時,叛匪們已經撤了回去。天太黑了,陳鐵柱怕遭到敵人襲擊,命令部隊就地扎營。
白天寶帶領叛軍來到了那林扎拉嘎,讓叛匪們殺豬宰羊,大吃二喝起來。為了阻止騎兵一師的追擊,他在必經之路上都設下埋伏。陳鐵柱的連隊不斷向前推進,每遇到一個山頭都會遭到叛匪的阻擊。叛匪們遠遠地打幾槍就跑,而他的部隊不知底細,隻好搜索前進,大大減慢了部隊前進速度。到達那林扎拉嘎時,雖然沒有經過大的戰鬥,卻抓到了6個俘虜,還有18個叛匪主動前來投誠,俘虜們說:白天寶和白金柱率領的叛匪已不足40人,都是堅決反對內蒙古革命黨的死硬分子。
白天寶和白金柱在那林扎拉嘎吃飽喝足後,率所剩幾十名殘匪,向白狼一帶逃竄,後在科右前旗白狼鎮西部山區拉起杆子,白天寶為大櫃,報號“雙山”,白金柱為二櫃,報號“北霸天”。
在東蒙自治軍的不斷打擊下,叛匪們難以立足,隻好離開興安盟向呼倫貝爾盟進發。陳鐵柱經過幾天偵查,果然如俘虜們所說的,白天寶和白金柱離開了興安盟逃竄到了呼倫貝爾盟,於是率領部隊回到了烏蘭浩特。此後烏蘭浩特北部山區消除了匪患,進入和平建設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