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開始了,真可謂是一場秋雨一場寒,早上起來明顯感覺天氣涼了許多。
三個人住在一起,一個衛生間確實不是很方便,我、阿坤和王友軍都要排隊上廁所,還要洗漱刷牙,擠在一起都沒地方下腳。
王友軍要著急趕公交車去上班,他最先洗漱完,就胡亂在樓下買了豆漿包子跑了。
阿坤非要喝胡辣湯,我懶得陪他,就騎著車子準備去學校南院門口吃。
關於王迎春和我的關系,在經歷了一開始的興奮和憧憬之後,這個周末之後,現在的我變得平靜了許多,尤其是在經歷了羊肉涮鍋店的一進一出,我更加認清了自己。講優勢,我確實遜色了不少,相對於高大威猛帥氣的男生來講,我只能算得上是一地斯文,空有一肚子的夢想,終是無地釋放。即使女孩子們不看家世背景,總還是要看一看相貌的,我太過於普通了,不講究穿著打扮,不考慮包裝自己,在一群少男少女中如何能夠脫穎而出,贏得她人的注意?!
一路上,我單薄的身體迎著秋日的涼風,感覺鼻子被吹的都不舒服了,估計鼻炎病又要犯了。大學裡愛情的必修課到現在我都還沒有開課,更談不上及格了。我越發的覺得戀愛教育是我人生中空缺的一節。和城市裡的孩子相比,少了財氣和瀟灑,和農村的孩子相比,少了硬朗和粗壯,比來比去,自己越來越缺乏自信,沒有主動追求愛情的底氣,也沒有迎接愛情的準備,更沒有嘗試愛情的自信。
我一路尋思著,反覆想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心裡充滿了無限的落寞。我無法理解愛情的真諦,高富帥談戀愛隨便挑來挑去,高大威猛談戀愛也是隨心所欲,就連殺馬特非主流也會有女朋友,為什麽我這樣的平庸之輩沒有得到過愛情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路口的拐角停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心想也是在附近攤點吃早飯的師傅,我沿著路邊邊拐彎過來,突然一下子被出租車門打了一下,嚇得我立馬雙腳踩地站住了。
“你幹嘛?”驚魂未定的我,對著車上下來的一個大姐吼了一聲。
“不看路啊。”她反而還氣勢洶洶的。
“哎呀,你下車看下後面嗎?”那司機師傅在車裡直搖頭。
“就是,推門就下。”我有點冒火,原本沒什麽大礙的事情,好說好量的,沒想到那大姐她還理直氣壯了起來。
“破出租,什麽爛門。”那女的摔了車門就往汽修廠裡去了,如果女人們都是這樣子的,我乾脆一輩子不戀愛好了。
“沒事吧?你”司機師傅衝我問了一聲。
“沒事,還好我騎的慢哦”我確實沒有受傷,也沒有從車上跌落,只是被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就又蹬著車子走了,那出租車也離開了現場。
自行車騎著還是輕便,七點多點出發,七點四十的樣子就已經到了南院。
因為是周一,這個時候還有很多學生打車來學校,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樣子周末在家裡得到了充實的給養。
學校門口的小餐館、小攤點周圍擠滿了人,相比中午,更多了幾個賣包子、豆漿、油條、油餅之類的早餐攤點。學生們看到我來了,也都不停地搖手打招呼,我竟然覺得有點臉發燙,剛才一路上的失落也得到極大的安慰。我把自行車放好,就往一家早餐店裡走。
“江老師,這邊來坐。”一個女生喊了我一聲,原來是王迎春的小跟班兒,
她和迎春正在店門口的小桌子上喝湯。 我要了一份蔥油餅,又點了一份豆腐腦和雞蛋,端著早餐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挨著她們坐下了。
“早啊,你們也來這裡吃啊?”我的興致更加高漲了。
王迎春看見我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分的俏皮可愛,就好像在衝我撒嬌一樣,我也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心照不宣的默契。
還是她的小跟班兒開口打破了尷尬,她看了我們一眼笑了笑,問我今天怎麽沒有和老師們坐車一起來。
“早上起得早,就騎個車子先過來了。”我咧著嘴巴笑著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興奮什麽。
“看你穿的少的,天都開始冷了,看著好單薄。”王迎春打量我一眼。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她已經穿上了雪白的小襯衣,外面套了一件綠色的毛衣坎肩,淺色的牛仔褲,乾淨的小白鞋。一身上下乾乾淨淨,十分的靚麗可人,真有點出水不染淤泥的純淨。
“還好,這個天氣騎自行車身上還是熱乎乎的。”我喝了一口豆腐腦,問她們周末怎麽去哪裡玩了,聽說她們是回了老家的。
“我和迎春一起回老家了,拿衣服。”那小姑將得意的說。
“你們是一個地方的啊?”我也是才知道她們竟然是老鄉,怪不得這兩個差異如此之大的人,竟然可以玩到一起來。
“是啊,我們來這上學之前就認識。”王迎春把自己的小米粥喝完,又吃了一個茶葉蛋。
我看她們吃的很少,就問她們要不要再加點,她們都拒絕了,說是女孩子不該吃那麽多,胖起來不好看,反倒是我應該多吃點。
“江老師才應該多吃點,看你瘦的。”王迎春似乎有點嫌棄的憋著嘴巴說。
“確實,一直吃不胖,怎麽吃也不行,胃口不好,以前胃病經常犯。”那是大一大二的事情了,因為剛上大學就遇到了非典,學校裡實行封閉式管理,每天教室、寢室、食堂、湯藥點四點一線,為了盡量減少聚集,同學們都是在餐廳打回寢室吃飯。為了打包方便,很多同學都是買些饅頭或者米飯,隨便再打一份菜就了事。
我也是為了圖方便,那個學期我基本上隻吃蛋炒飯,飯後喝些水,又或者在湯藥點多打些板藍根熬的藥湯喝。沒想到三個月下來我得了胃病,一天夜裡胃疼的死去活來的,沒得上非典,卻把胃給弄傷了,凌晨三四點了還是滿頭大汗不能入睡。也就是從那天開始,長則一兩個月犯病一次,短則每周一次犯病,後來聽同學們說這是胃病,要多喝小米粥、豆腐燉魚之類的養胃,但是終究沒有好徹底,一直到現在偶爾還是會犯病。
聽說我的胃不好,王迎春也點點頭說,“是啊,胃疼起來很難受,我的胃也不好,喝小米粥還是有用。”
我連連點頭,心裡不知道多高興了,至少和她還是有一點點共同語言的,哪怕是生病也是同病相憐。
吃了早飯已經是七點快五十了,看樣子是要打預備鈴了,剛才也看到學校的綠皮麵包車已經開過來了,王迎春她們撂下碗筷就跑了,連一聲再見好像也沒說。
我問老板她們是不是沒付錢,老板說付過了,我隻算了自己的一份,就推著車子跟在學生後面進校了。因為有了這次的偶遇,我收到了更多的關注,四周的學生多了打量的眼神,但我並不打算理會這些。
教師休息室裡大家都到齊了。張老師也在,我把那些花籽和翻譯的稿紙從書包裡掏出來給他,有些還是王友軍幫忙一起改了改。
“張老師,你看一看這樣可以嗎?”我把花籽一份一份給他確認。
“哦,好,很好,我還想著要過幾天呢,你弄的倒是快。”他不停地讚許我,說我能乾,人也好心,年輕人也懂事。
“張老師太客氣了,我也不是專業翻譯的,只是胡亂弄弄,你看看能不能用,不行我再改改。”我有點臉紅了,不好意思被人當眾誇獎。
“沒事,只要弄清楚什麽時候種, 什麽時間澆水就可以了。”張老師拿出幾份隨便翻著,還瞪大了眼睛看看文稿,他好像眼睛有點老花了。
李科長今天也難得來休息室裡看望我們,他一進來就表示有個事情要給大家宣布。
“大家都在啊,有個事情給大家說一下。學校考慮這個地方比較偏僻,害怕學生有危險,你說呢,把學生一天到晚關著也不行,班主任一個人也看不完所有的學生。學校領導考慮,在晚自習的時候,鼓勵老師們多來輔導學生,也是為了在晚上把學生看住。不然這些年輕孩子到處亂跑也不好,出了事可能怎辦。”
“晚上啊?!學校還派車來不?”有老師當即提出了疑問。
“派車好說,就是司機辛苦一點。”聽李科長那口氣,感覺司機師傅並不是很願意晚上來這裡接送大家。
“沒車的話,估計不好啊,這個只能看大家自覺了。”也有老師提議,排個班,周一到周五一天來一個兩個老師就行,給大家算課時,班主任負責監督,每天來的老師做好簽到,教務處核算清楚發錢就行。
李科長也覺得這個主意好,說是回去給校領導匯報了來。
其實我是很高興的,心裡還想,怎麽以前沒有想到要晚自習來輔導學生呢?平時白天上了課就走了,學生的學習反饋和疑難點解答確實做的不夠,更何況也沒有周考、月考、期中考之類的測試。這樣一來,大家把晚自習利用起來,應該可以提升一些教學效果。
而我也有了自由安排自己課余時間來這裡的理由,重要是多了接觸迎春的機會。